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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姐。”小顺子冲春枝笑笑,表示在他爹进门前大功告成。
等安东良走到里屋门前的时候,春枝这才想起炕上的人,她吓的心咚咚直跳,完了,炕上的人怎么办?
春枝赶紧将人往炕里头推了推,推得紧贴墙壁。
安东良进了屋,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他中午喝了酒,晚上又接着喝,喝的大发了,有点醉眼朦胧的,晃晃悠悠的向炕上走来,站在炕边上,咯一声,打了一个酒打嗝。
“爹……”春枝吓的低着头,低声叫了他一声。
“嗯……一边去,老子要睡觉了。”
应了一声,安东良咕咚一下躺到了炕上。
炕里面并排躺着的是被春枝救回来的风行云,两个大男人几乎将炕占了个大半。春枝和小顺子对眼看了看。
“姐,怎么办?”今晚他俩睡哪?
春枝将食指放在嘴边对小顺子比了个禁声的动作,“嘘……小声点,别吵醒了爹。”
“咱俩今晚就在炕角挤一挤,这样将就过一晚吧,明天早上再说。”
“噢,好的。”小顺子答应着。
家里只有一个炕,原来是一家人挤一起睡的,现在加上风行云这个大个子就显挤了。
“康宁……”
里面的风行云又咕哝了一声,春枝的眉头皱到了一起,这家伙做梦也不忘了那个什么康宁,只是这个康宁到底是他什么人?叫他念念不忘的。
春枝双手合十:“拜托你别再吵了,吵醒了我爹就麻烦了,唉,我都不知道明天早上会是什么情况。走一步算一步吧。”
被子只有一床,四个人盖肯定是不够的,安东良和风行云两个大男人并头睡得还很香。春枝将勉强将小顺子给盖住,自己只能将脚伸在里面,整个身子是合着衣服,坐在被子外面的,依贴着里面的墙角坐着睡着了。好容易熬了一夜。
早上春枝已经习惯了早起,每天她会准时在邻居家的鸡叫之前醒来。醒的时候春枝身上有点沉,那是僵了一晚上冻的。她本来想半夜起来找点活做做的,可现在家里除了织布外没有别的活了,织布会有声音,她怕吵醒了安东良,只好一直窝在炕角。
第20章 又挨骂()
冬天天亮的晚,春枝醒的时候天还有点黑也就微亮,这个时节几乎天天刮北风,屋后有两棵树总会落一些枯叶过来,春枝习惯性的拿起扫帚开始扫树叶。扫帚很破,是春枝自己绑的,将就着用。好在树叶不多,一会就扫完了,收拾到一块捡到灶台那,可以添一把火。
然后,春枝挑起水桶去打水,水是从水井里打来的,整个村里只有一口井,在村子中心的平台那。谁家用水都来这里挑。
不管天气冷成啥样,井里的水是不会结冰的,相反,打上来的水还是热乎的,冒着热气。趁热洗把脸刚好。
挑满了缸,春枝这才走到灶台那烧火做饭,没啥好吃的,她将昨天剩下的野菜全下到锅里,四个人吃根本不够。可是家里实在没啥可吃的了。
要不是家里有一个病人,爹还在家,春枝估计不会做这顿早饭的,她会早上中午赶一顿。等天再亮会儿,她要拿着松子去老忠叔家看一看,问他家收不收,要收的话看能不能给换成点粮食。如果不收的话,还得麻烦三婶子给捎到镇上换了,那样的话还不知道要耽误多久,家里又要揭不开锅了。
锅台里面烧着昨天拾来的松针,春枝捡干一点的烧,被雪捂在下面的烧起来还很潮,烟有些大,有一股浓浓的松烟味。水开了一圈,野菜就熟了。捏了一点盐下锅后,她舀了两碗,一碗自己吃,一碗给小顺子,其它的坐在锅里,等爹起来叫爹喝,估计爹一时半会儿也醒不了。所以得盖锅里热着。
巳时也就是快十点的时候,安东良醒了,没睁眼的时候,他还做美梦嘿嘿笑了两声,以为自己犯桃花抱个大美女睡觉来,等他眼开眼,发现自己抱着的人是个男人时,他啊的惊叫起来。
“你是谁啊?怎么躺在我家炕上?”
安东良惊叫着从炕上爬起来,看着风行云。昨个他睡觉的时候怎么没看到有这个男人?啥时跑他炕上来了?
小顺子已经起床很久了,昨晚炕上挤,他睡得也不舒服,早早起来了。这会儿他早吃完饭且玩一会儿了。他走过来,小声对他爹说。
“爹……这个人是,是昨天姐上山捡回来的,他发烧了。”
“你姐他妈的皮贱了,捡这么个不认不识的人回来干什么?他发烧关我们家什么事?”
安东良可没那么好心,没好处的事他从来不做,叫这人在自家里白吃白睡,凭什么?于是他冲炕上的人喊道。
“哎,你醒醒,你谁呀?快醒醒——!”
无奈何炕上的风行云还是没醒,根本不鸟他。安东良不耐烦的推了推他。
“你快给我醒过来,别在我家装死。”
风行云这回病得很重,他以前从没生过这么重的病,想他什么身份,从来是养尊处优,衣食住用都有专人为他调理,那是全都精上加精,全是最好的。加上他自小习武身体本就强健,自然甚少生病。偶有小病也能及时医治,所以他从没尝过大病的滋味。
第21章 叫醒他()
这一回他收到信光顾着着急了,连自己发烧都没觉出来。
这会儿,他叫安东良这般粗鲁的晃动,着实很不舒服。迷迷糊糊中他语气不善的说。
“住手,谁敢烦朕?好大的胆子!”
“什么?什么?这小子说什么?小顺子。”朕是什么东西?
安东良一时被喝斥愣了,他没反应过来,自然也听不懂这个人说的是什么,于是他转头问小顺子。
小顺子四岁个小人儿,自然更不懂什么。他摇下头,被安东良瞪了一眼。
“你姐呢?又劈拉到哪里去了?”
床上的人虽未醒,可是气势十足,居上位的人说话带着一股自然的凌利气势,相比之下安东良气势见软,反正也推不醒这人,于是转而问起春枝,这人是春枝捡来的,是什么身份她该知道吧。看样子像猎户却又不太像,细皮嫩肉的哪像长年吹风的人。且气质高贵,像是个人物,说话咋比前年来村里的镇长还气势哩!
“……我姐出去了”小顺子低头说。
“出去干啥了?”
“去……看看能不能弄回点吃的来。”
“哦,你姐手里是不是还有钱?”安东良立刻反问。
“没有了,没有了,我姐的钱昨天全叫爹你拿走了。”小顺子连连摆手,表示他没说谎。
“哦,那你快去把她叫回来。”
安东良支使小顺子又去叫他姐回来,春枝一大早去老忠叔家问过,他家不收松子。老忠叔的大儿媳妇娘家在镇上是开杂货铺子的,顺便也叫老忠叔在家里卖些常用的生活用品,像是盐拉,米面,灯油,针线之类的。样数不多,不过村子里也就用这些东西,多了再好的东西也没人在这买。松子人家镇上的铺子不倒卖,老忠叔也就不给收。
春枝没办法就跑去三婶子家,叫三叔等下回去镇子上的时候帮着卖出去。
等春枝被小顺子叫回家的时候,安东良正坐在桌子前喝菜汤呢,他最烦喝菜汤了,天天野菜汤他都喝腻了,可是昨晚吃酒吃的口干舌燥的,想喝点水。只好把菜汤喝了。
“这野菜汤真难喝,你就不能做点别的?”
安东良见着春枝先报怨了一句,才问。
“你这跑哪去了?不好好在家呆着。”
“……”哪还有别的吃,这连野菜都没的吃了,爹你还抱怨。春枝在心里瞒怨,要不是爹把铜子全抢走换酒喝,她现在也不至于为一口粮食发愁。
“我去借粮了……”
“借来了吗?”
“没……”看她两手空空不就知道了,还问。
“自己都没的吃,你说你还捡这么个闲人回来做什么?”安东良指着炕上的风行云说。
“他从山上摔下来,我不能见死不救啊。”春枝答道。
“那这人是什么人?我不管,他要是没钱我可不能叫他白住咱们家,要不然你马上把他给我扔出去。”
“爹,这怎么行。他还没醒来。”春枝急了。
“我不管,要不你马上把他叫醒问一问。”
春枝知道她爹是个什么样的人,胡搅蛮缠的事他做的多了。她没办法只好去叫醒风行云,要不然真叫爹把他扔大街上,也得叫醒了他再说啊。
第22章 要钱()
你醒醒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