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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辗转反侧,久久不能睡下,脑海里很多影像,杂乱无章,惹得她头痛欲裂,半夜才睡下。
不知睡了多久,有人很不客气拍打她脸颊,她不耐烦拂手,生气嘀咕:“不要吵我睡觉。”
顾琰的手顿了顿,眯起黑眸,稍大声说:“你到底要不要上去!”
沈筠猛然睁开眼,自床上坐起,偏首愣愣看着他,“你说什么?”
他忍下笑意,轻咳几声站起,居高临下睨着她:“该上去了,大小姐。”
她赶紧整理了下,尾随他来到洞口,这才发现悬崖壁上长着一棵横向生长的树,虽不大,却刚好能遮住山洞入口,垂落下来的枝条又刚好能把洞口隐藏起来。
他拨开树枝,长臂一伸,将她揽到身前,她抵住他胸膛,拧着秀眉,一副想发火却强压着的模样,他不由得低笑一声,凑近她耳边,说:“别把自己想得太有魅力,你还勾不起我的‘兴致’。”
“你流。氓!”她怒瞪他。
他满不在乎耸肩,笑着道:“给你两个选择,一是抓紧我,二是自己爬上去。”
沈筠噤声了,瞥开眼不看他,算是默认了他的做法,僵直了身体,只希望快些上去。
他盯着她,“抱住我。”
她回首注视他,在分不清他话里是不是调戏意思的时候,他搂紧她腰身,提气跃上树干,接着脚尖踮地,一跃而起,在崖壁上隔一段距离就借力。
她不是想抱得他那么紧的,可她怕掉下去,于是拽得他衣服死死的,就怕这条小命没了,因为留着还有用。
都说君子报仇十年未晚,可她不是君子,谁给了她苦头,必定要还回去,她等不了十年。
所以,不用想接下来干嘛,直接回王府就对了。
一到崖顶,脚尖触地,她就毫不留情推开他,冷淡说:“谢谢。”
“不用谢,给钱就行。”
她睨了他一眼,“晚上来拿,绝不少你一分。你叫什么?”
“顾琰。”他边说边跃下悬崖。
其实,他也不懂为什么自己说了。
沈筠追上去,止步在悬崖边,那抹身影早已不见。她还没告诉他家住哪里,他能找到吗?不对,找不到就省了,她也很肉疼那么多钱。
被他拿了那么多,那她就不能在短时间内计划逃跑了,可怎样才能保证日后生活无忧呢,起码不用为三餐烦恼。
这是个问题,她得好好想想。
现在最重要的是回去算账,她不是君子,她是小人,所以有仇报仇才适合她。脚跟一旋,忽然感觉脚底踩到什么,她低头一看,觉得这花纹有些熟悉?好像是从那些黑衣人身上掉下来的。
有股力量催促她捡起那东西,而她也捡起放好,往长安走去。
…………………………
慕容琛夹紧马肚,眼底充满血丝,双唇抿成一条线,身体疲惫,全身骨头在叫嚣。
他一晚上没睡,却找不到沈筠那女人。越是找不到,他就越焦躁,也开始担心她出事了,毕竟现在想要她命的人还是在的。
“爷,也许王妃已经回府,要不进去看看?”林宇骑马与他并肩而走,担忧问。
慕容琛看着前方,心底明白林宇这是担心他,可一天没找到人,或者说尸体,他都不放心,虽说他对她没有感情,但好歹也是进了他家的门。而且,若是沈明瑾知道,恐怕他跟太子都没好果子吃。
林宇打算继续劝,眼前忽然掠过一抹熟悉身影,正往王府大门走去,他想告诉慕容琛,却见慕容琛瞪大黑眸看着,一脸不敢置信。
“爷,王妃……”
那张脸……慕容琛以为自己眼睛出问题了,眨了好几次眼,发现身影并无消失,于是勒停马儿,跃下马背,她像没看到他一样,小跑往前走,一下子就消失在他们面前。
王府梨园是安晴所住地方,这里鸟语花香,绿树成荫,但这样就甩了沈筠住的地方,更别提房子多大,里面的摆设多别出心裁,如何贵重。
此时,安晴正坐在院子的凉亭里品茗,茶香四溢,也不及她脸上未曾消退的笑容。
她的贴身婢女宝蝉走过来,给她添了舔茶,说:“夫人,除掉沈筠,你的气色比之前好了不少,更加明艳动人了。”
安晴睨了宝蝉一眼,轻笑出声,“你这小嘴可越来越会说话了。说吧,想要什么。”
“奴婢不要什么赏赐,只想好好伺候夫人。”宝蝉很明白,安晴才是自己可以依靠的靠山。
安晴喝茶的动作一顿,补充道:“还有忠心耿耿。”
“是。”宝蝉低头回答。
沈筠不理会沿路下人的行礼和异样目光,一口气冲到梨园,看到安晴在凉亭,飞快往那里走。
安晴看到沈筠,面带惊讶快速站起,心中升起几分惧怕,她立即压下,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仰首先声夺人。
“你来干什么!”
“报仇。”
沈筠冷笑,望着安晴强装冷静的脸,眯起双眸,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啪’地一声,毫不留情,力度十足。
第024章:别有一天栽在我手里()
结果,沈筠用力过度,手掌麻麻地火辣辣地疼,她伸展了下手指,甩了甩手腕,风穿过指缝,才缓解了些疼痛,但看到安晴脸上的五指印,她心里可乐了。
安晴捂着被打的脸,疼得眼泪直飙,抿唇隐忍,因为震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抽泣着,惊讶还没从眼底褪去,只见沈筠再次举手,吓得闭上眼睛,疼痛并未落下,她好一会才敢睁开眼。
待她看清眼前的身影,她立即走过去,挽着他手臂,委屈低声哭泣,什么话也没说。
沈筠好整以暇看着安晴,等待她自导自演一出可看的戏码,可这会她竟然不说话了?这可真是奇迹了!
“放开我。”她冷声道,只是抓着自己手腕的人仍不敢放松,她只好说了句:“放心,我现在不想打她了。”
见安晴没告状,她心情变好了,先放过安晴也没关系,没人规定不能秋后算账,而且她沈筠是聪明人,在慕容琛面前动手太蠢。
慕容琛半信半疑看着沈筠,一会之后五指张开,松开了对她的钳制,然后开始了审问。
“为什么打人?”他声音平稳,对安晴的眼泪视而不见,而是紧盯着她不放。
沈筠双臂环胸,抬眸斜睨了他怀中的安晴一眼,淡淡道:“我高兴。”
“你今天必须给本王一个解释。”
“你不是很厉害吗,自己去查啊,最好查个明白,不然我绝不放过她!”
他眸光深沉,凝视她的视线变得危险,“本王倒要看看你怎么不放过她。”
“好,那你等着。”她快速回以他一句,然后挪步向着安晴。
安晴吓得拽紧慕容琛的衣服,下意识躲到他身后寻求保护,一双眼充满惧怕望着沈筠。
以为沈筠不会也没胆来算账,可她竟然算错了,而且错得离谱。沈筠刚才眼底的愤怒清晰可见,就像一头暴怒的狮子,尽管身上带着伤痕,也绝不放过施伤者。
“安晴,别有一天栽在我手里。”沈筠笑容灿烂,这些字却是从她牙缝里一个一个说出来的,带着威胁,携着无法让人忽略的语气。
安晴害怕地躲了躲,慕容琛张臂将她圈住,紧紧护在怀里,眼带警告看了沈筠一眼,半天只说出一个字,“你……”
沈筠挑眉看了他一眼,大步越过他身边,故意用力撞了下安晴抖动的肩膀,得意离去。
慕容琛第一次见人在他面前明目张胆打人,还能理直气壮的,手掌力度下意识加重,直至怀中安晴痛呼一声,才赶紧松手。
“来,本王看看伤势。”他单手掰过她肩膀。
安晴赶紧捂住脸颊,感受到掌心的凸起,快速撇开头,不让他触碰。
这举动惹得慕容琛拧眉,悬在空中的手尴尬着,可他的注意力很快被转移。只因手指上沾了血迹。
两指搓了搓鲜红,发现他们还没凝固,他想起这双手之前抓了沈筠的手臂,难道这血迹是她的?她受伤了?
他放下手负于身后,对安晴说:“处理下伤口,叫宝蝉拿府中最好的药膏。”
安晴惊喜抬首,他的身影却已不见,快步越过她身旁,焦急往门口走去。她转身伸出手,想抓住他,却扑了个空。
她错愕回首,看着他焦急而去的背影,怒吼:“跟上去,护送爷离开!”
护卫安晴的护卫赶紧跟上,都明白明为护送,其实是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