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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谎,”顿了顿,她想起之前不久从李容夏那里得到的荷包,想着即便是要花钱,也要有命在啊!
于是她一咬牙,掏出那只小巧玲珑的荷包,冲着杜家人说:“你们若是不信,可以看看这个!这个就是李容夏给我的钱!”
杜家人纷纷对视了几眼,然后由杜芙溪亲自上前接过荷包。
绿色小巧的荷包上绣着几朵小花,在荷包的右下角处,还绣着一个“容”字。
杜芙溪眼睛眯了眯,心里对薛桃说的话已经信了八九分了。
但另一边,李修文却是不乐了。
他飞快的从荷包上收回视线,然后说:“就一个荷包而已,这能说明什么?”他蹙着眉看了眼薛桃,又道:“谁知道这是不是我家容夏不小心掉的,正好被这人捡到了!”
这话虽然听着是反驳,但多少还是有几分可能性在。
一时之间,满院子里的人都沉默了下来。
这时,一直站在旁边不做声的周媒婆开了口。
她望着杜家人,一脸讨好的说:“那个,我能不能走了?”今日这事儿她算是办砸了,但不管怎样,她也要全身而退,否则怎么去跟袁家人吐苦水呢?
杜山与杜海互看了一眼,彼此心里都有了计较。
虽说这事儿是周媒婆无理在先,但他们也不可能真的将人困在家中。
于是两人一合计,冲着周媒婆说:“你走可以,但你要把你今天带来的人和这三个箱子都带走,否则”
“知道知道,”周媒婆立即说道:“东西我会带走的,你们放心!”
说完,她便冲着身后的几个小厮一点头,小厮们就像接到了信号一般,迅速的上前将箱子抬起,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
见周媒婆走了,薛桃去是越发紧张了,如今只剩下她一个人在这里顶着炮火了。
这时,杜芙溪走到她跟前了,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说:“那静水姑娘的事儿是你的主意还是李容夏的主意?”
这话一出,李修文顿时就不悦了。
他忍不住吊旗了眉头,怒视着杜芙溪,正要开口说“别扯上他女儿”时,就听见薛桃的声音响起。
“是是我,”薛桃缩着脖子,一脸心虚。
杜芙溪了然的点了点头,不用问,她这定是为了前些天被乔芬芬骂的一事。
“你说周媒婆的事儿是李容夏让你干的,那你可知道是为什么?”
薛桃摇摇头,眼睛不由自主的看向李修文,见对方正瞪着自己,心里一跳,吓得不行。
“我我也不知道,是她自己来找我的”薛桃将这几天与李容夏在千岁山脚下碰面的事儿说了一通。
“哼!你这女子,说的话好没道理,我家容夏清清白白的好姑娘,我不许你这样污蔑她!”李修文怒道,“而且你人物证都没有,空口白凭的就想给我女儿泼脏水,难不成是当我李家好欺负不成?”
薛桃被李修文的一阵喷吓得心脏都差点儿跳了出来,她有些委屈的看过去,这事儿她真的没有撒谎啊!
“村长,你这话说的不对。”杜芙溪平静的接过李修文的话。
闻言,李修文眼睛一瞪,“怎么不对了?”
“物证我们是有的,这个荷包就是物证,至于人证嘛”杜芙溪淡淡的看了李修文一眼,“只要问一问村儿里其他人,相信应该都能问到的,毕竟这村子就这么大,总有人会看到。”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也只能证明我家容夏与薛桃见过面了,但她们说了什么,怎么证明?”
“那要不然就对质吧!”杜芙溪也懒得同这人打太极了,立即说道。
“什么?”
“既然咱么说不清楚,那就叫李容夏过来与薛桃对质吧,有两个当事人在,这事儿总会大白的!”
李修文见对方这般油盐不进的模样,顿时就气恼了。
“叫就叫,我家容夏是清清白白的好女子,定不会做这些肮脏事!”说完,他就扭头冲着旁边看热闹的人群里喊道:“方平,你去我家叫一下容夏。”
方平立即应道,“好。”
杜李两家离得本就不远,再加上方平人高腿长,很快就从李家回来了。
“村村长,容夏妹子不在家!”方平气喘吁吁的说道。
李修文闻言,愣怔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胡说,我来的时候容夏就在家!”
“是真的!”方平喘匀了气说道:“婶子说,容夏去她外婆家了!”
“”
饶是李修文再怎么相信自家女儿,在听见这话时,脑海里也不自觉浮现了几个字——畏罪潜逃!
*
可不就是“畏罪潜逃”嘛!
此时的李容夏正在赶往外婆家的路上。
大约是在半个时辰钱,她听说杜家庭院里发生的事儿,就知道自己做的事儿怕是要露馅儿了!
于是在惊慌和害怕之下,她便收拾了点儿东西,同母亲说想去外婆家住一住。
母亲只以为她是想外婆了,也没说什么的就同意了。
第173章 香皂()
在走出绿水村后,她才松了一口气。
她自己的父亲她最了解,爱占小便宜不说,为人还极其爱面子,若是知道她做的事儿,毕竟是要狠狠教训她一顿的!
与其坐以待毙,她倒不如先跑了,等过一阵子,这事儿平静了她再回来,想来那时候大家对这事儿应该也忘得差不多了吧!
*
而此时的杜家庭院里却是寂静的尴尬。
李修文只觉得自己的一张老脸就要被烧没了,那不孝女竟然落跑了!
这真是丢人丢狠了!
饶是杜家人自己也没有想到,那李容夏竟会逃跑,在惊愕之于,不免有些无语。
人跑了,对质这一事也就不成了。
杜芙溪也懒得在这件事儿费精力,她只淡淡看了眼李修文,没说话的将视线转向了薛桃身上。
“薛嫂子,这几件事我可以不追究,但是静水姑娘的事儿,我要你亲自去跟人道歉。”说着,她声音顿了顿,身子一转,朝着院子里其他看戏的人道:“我知道大家对静水姑娘有些误会,那些误会即便我不说开,大家也能想的明白,而那些想不明白的人,我只能说是你自己的心太脏。”
众人听到此言,心中皆是一怔。
杜芙溪清了清嗓子,又继续说道:“按道理说,这话不该由我这样一个小辈来说,只是那静水姑娘是我家客舍的客人,我不能不管。人活一遭,有些事儿能做,有些事儿不能做,而有些事儿却是身不由己,我想,不管是谁,都有身不由己的时候吧!”
院子里不少妇人被这话说的均是脸色一红。
刚才杜芙溪虽没有点名,但她们也知道,这些话多半是说给她们听得。
但这话也确实是说到她们心坎儿里了,为妻为媳为母,女人这一辈子要担负的东西太多,很多时候用身不由己来形容她们是再正确不过的了!
杜芙溪将众人的脸色一一收入眼底,见到有不少人都已经面露愧色后,便知道今天的鸡汤她已经灌得差不多了。
于是她随即又转身走到薛桃身前,说:“薛嫂子,我知道你是为了那日我你给你活儿干的事情而对我心生怨恨,可这事儿,说破了天,我杜家也是在理的!所以我接下要说的是,不管以后我杜家做什么生意,招不招人,我都不会考虑你,因为你这人心不正”
薛桃脸霎时间白了,她没有想到杜芙溪会做的这么绝,这简直就是在告诉别人,她薛桃是个坏女人。
杜芙溪见她许久没有反应,也不在意,只扭头看了眼李修文便回了屋子里。
回了屋子里的杜芙溪却是没有一点如方才那般镇定。
她坐在窗边,狠狠地捶了下床头。
她心中当然是不解气的,但她能怎么做呢?
难不成真的将李容夏揪出来?
可是这不行,因为李容夏有一个当村长的爹!
杜芙溪被气的心口一阵一阵的跳动,蓦地,她忽然狠狠的吸了一口气,赚钱,她一定要赚钱,然后让家人过上好日子,让别人不敢再打坏主意!
*
日子一天又一天的过去,时间走得很快,仿佛春天还没来,夏天就到了。
五月末的时候,天气从温暖转入炎热。
杜家木坊里,杜海等人正穿着无袖短褂,在埋头坐着沙发。
因为沙发是木质的,所以木坊的空气里满是木头粉末,有几个皮肤稍微敏感的后生,身上都已经被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