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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出来,很多方面,很多时候,陆哲是有心护着她的,作为父亲的他不说,但他都知道,知子莫若父的情形,在他们这个家庭尤为凸显。
只是,始终,俩人还是没能好好走下去。
这也就是所谓的错过吧。
年少的时候我们因为痞子少爷的一句玩笑而顿生隔阂,直到我们长大,我们的心气越来越成熟却往往更亦蒙蔽自己眼所看见的虚影里。
很多时候,只需一句误会。
一句厚着脸皮的我才不相信。
或许,就成了。
欢喜冤家不就是这样吗?而可叹的是,刚好,许天晴陆哲又不是那样彻底欢喜冤家的存在,在冤家的基础上,他们有更多的自尊,更少的耐心,更脆弱而不堪一击的内心。
这可怎么形容才好呢?
不知道,也许就叫缘分,上天偏偏安排这样俩个人彼此相爱,却又呈白天不懂夜的黑之势。
不过现在,终究是好了,回来了,就代表再也不会离开了。
一切误会化解,过往一切被尘封,我们将以最完全最成熟的姿态,相爱。
再也不分离。
许天晴一进家门就扑腾跪倒聂琦珊脚下:“妈——对不起……妈……”
“孩子,快起来,孩子……”鲜少动容的聂琦珊,此刻也忍不住的落泪,忙伸手扶住媳妇,说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听着这样的话,许天晴更加不能自抑的哭泣起来,她想起自己当初的离开,她不知道聂琦珊的病情,不知道陆哲处在一个怎样水深火热的世界,她毅然打胎。吗台巨号。
再回不去了,那样的时候,再回不去了。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陆哲在一边看着也忍不住动人,轻轻扶起她,将她抱进怀里。
许天晴很久没有闻过那样的气息,她很贪恋,一时间顺着陆哲的胸怀,牢牢把他抱紧,就像,再也不要分开……
你问我们为什么相爱?
不知道,曾经我们互相喜欢,互相争吵,互相敌对刀刃相见,但有一点始终不会变,不管过去多少个曾经,再见,他依旧能让你心跳鼓噪,依旧仅仅淡淡的往那儿一站就可以强势而又霸道的声明——你是我的。我来过你心里。
聂琦珊抹着泪随陆渊去餐厅,一边扭过头来对俩人说:“今天我亲自下厨,我们吃一顿家常饭。”
晚饭端上来,许天晴的眼睛已经哭得又红又肿了,她看见眼前的一桌子饭菜,又忍不住的再次动容,她想到,如此当初那个孩子生下来,恐怕已经坐在她对面学习礼仪了。
而这一切,俩老都不知道,他们甚至还不知道有过一个孙儿的存在。
“别哭了,天晴。”看着许天晴哭聂琦珊便又想哭。
陆哲也俯下身来,轻轻替她擦拭着眼泪,轻柔的说:“听话,吃饭,啊。”
许天晴看了看陆哲,男人微笑着,泪水却模糊双眼。
牢牢点头,许天晴拿起餐具津津有味的吃起来。
“妈,您做的红烧鱼真好吃。”
“是吗?好吃就多点。以后每天来,妈每天都给你做。”
“嗯!”
许天晴一大块一大块往自己嘴里送着鱼肉,她很幸福,这个家,很幸福。
最后陆渊举杯,说道:“让我们举起这杯酒,干杯!”
“干杯!”
“一家人,幸福,快乐!”
“一家人,幸福,快乐!”
“没有我们的一家人,怎么能够称之为一家人呢?”突然,一道硬朗的声音自门外传来,一屋人纷纷侧首望去,只见缓缓进门的许博远和王淑云。
“博远兄——”
“陆兄。”
一道道爽朗的笑声落下,陆渊忙邀着自个儿的亲家入住,添上碗筷,倒上美酒,再度举杯:“现在,让我们再次干杯,为博远兄,为远道而来的亲家!”
大家纷纷起立,举杯,一道道波光粼粼,觥筹交错。
“祝:一家人幸福快乐!”
“快乐!”
窗外霓虹闪烁,屋内暖意升腾,这个世界,一片温暖。
第一百零五章番外 :周琛v薛慧()
用周琛的话说,薛慧就是一个精灵。
她的灵动,她的可爱,无不像是挪威森林冰天雪地里打滚儿的冰花,让人喜爱。
周琛爱了许天晴十多年,这个时间。算起来,与陆哲不相上下了。
因为仔细想起来,比起陆哲。他认识许天晴的时间也不至于晚了多少。
反而,他们在一起的时间是更多的,这点毋庸置疑。
而他爱她是至深的,这点更加毋庸置疑。
可是有些事情你坚持久了到头来就会发现,根本无关乎时间。比如爱情。
爱许天晴多少年,他也知道,许天晴不会爱上她。
她要的男人不是他,她一直把他当做亲人,当做弟弟,当做最好的朋友。而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成为恋人?这样的人在她的生命中是不可或缺的存在,是少了就会歇斯底里的存在,但即便再要生要死的感情也得坦然无疑的承认,那不是爱。
那天醉酒。慧慧就和他说了,让她放弃吧,放弃吧。那时候他就知道,那女孩儿,爱着她。
曾经年少不知道,但是时隔多年,眼神里还保有的那股炙热谁人都能明了。
所以他推开她了,摇摇晃晃的一个人沿着街道走回家。
那时候她没看清她的表情,当然,她也不会去看,在那时候,他是根本不是在意除许天晴之外的任何一个人的,现在想想,她那时候的表情一定很可爱。比他看见的任何女人都想要疼爱。
她经常来找他,他推开门,满身酒气。屋里一片狼藉,她便一声不吭的开始给他收拾起来,收拾完,又默不作声的离开。
直到那次,他仍然是醉酒后,因为和许天晴说了最不好的话,他买醉了,而唯一前来寻他的人,却是薛慧。
那晚她送他回家,他们发生了关系。
那天之后他一直无法原谅自己,看着白色床单的那抹殷红,守候着一直不曾亮起的电话,他忽然发现,这个女孩是这样倔强,这样善良。
所以,他打算离开了。
那天,他是真真正正与许天晴告别,让她再不要因为自己的存在而感到压力,也的确,他之后就走了。
走后,他打电话给薛慧,那一刻他居然发现,他唯一能给薛慧说的,却是对不起。
这句话让他无所适从,让他难以启齿。
好久好久,这句话在唇齿间徘徊却终究没能说出口。
最后薛慧问他,你在哪?
他说,我该怎么补偿你……对不起……
那一刻,作为男人的他,几近哭了,那一刻,他才真正体味作为一个男人的艰辛,不是辛苦,不是挣钱,而是作为一个男人要为自己女人负责的那种深深的责任感和压力。
他想,那一刻,他才真正成为一个男人了。
慧慧说:不用。我会等你。
然后就有了他周游全世界她都跟随的场景,她像个精灵一样,永远欢快的奔走在他前面,展露出那样无邪幸福的笑容。
也就是那时候开始,他竟然发现,慢慢的,这个笑容在他眼里挥散不去了。
她经常调皮的耍赖,说他有钱,他不能丢下她跑了,要将她的生活负责到底。
然后他就每次的,都无奈又满足的幸福的笑着说,好,好,好,我补偿里,你想玩什么就玩什么,想去哪儿玩就去哪玩,只有你开心就好。
真的吗?慧慧不信。
周琛点点头。
他从不会骗人,慧慧便笑得更开心了。
那天,他们在挪威的森林,冰雪铺满了世界,眼所能及都是一片的白,她站在一个结冰的小坑面前,望着坑里被冻结的水,忽然说:好美丽……
周琛环视一眼四周:是啊,好美丽。
然后慧慧突然就转过身来,她说:周琛,我只给你一次机会,你爱不爱我?
周琛看着慧慧那张认真的、裹着重重围巾仍被冻得红彤彤的小脸,突然答不上话来,他像个涉世未深的男孩子,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对面的女孩儿越走越近,她每呼吸一下的热气在空中都形成一片囫囵,她站到他面前,真挚而诚恳的说:我爱你。
周琛一下子变得手足无措,他心跳加速,感觉自己快要死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