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由于有自首情节且悔错态度良好,警方只有他的证词,除了那条围巾外没有任何物证,加之听说还有人在幕后保他,最后从死刑缓期两年减刑到了无期徒刑。
入狱后第二年,柏澍又因为制作出了一款软件,可以通过DNA和大数据分析以极高的准确度断定一个人的犯罪倾向,被减刑至13年,也调来了如今这个监狱。
但自此之后,柏澍突然变得很奇怪,再也不参与任何可以获得减刑的活动,甚至在进行思想教育时故意说一些不合时宜的话。他所制作的软件有些小漏洞,他完全可以修复,可却选择了拒绝,没有人知道原因。
面对八叔突如其来的关注,柏澍一言不发的躺在铺上,腿蜷着,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天花板。
“你看,他就这样,不说话的。”
八叔撇了下嘴,伸出手开始系鞋带:“快收拾收拾吧,马上到干活时间了。”
叶玮叹了口气,站起身。以他的刑期完全是可以取保候审的,但他没有担保人,又没吃没喝,说不好来这儿才是最好的选择。
整点前的两分钟响了一次预备铃,房间里的所有人瞬间站起来排成了两队,左边第一个位置空着,站在第二个位置八叔直接伸手把叶玮扯到了前面。
几乎在整点铃响起的同一时刻,房间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一位着装整齐的狱警走了进来。
“现在是北京时间下午一点半,所有人继续早上的工作,五点半结束,未完成晚上加班。”
这里的狱警虽然算不上随和,但给人的感觉不是很凶恶,跟上学时的教官差不多。
“叶玮,你这三天不要求产量,跟着柏澍学。”狱警抬眼示意跟自己隔着个八叔的柏澍:“这个人你好好带带。”
“是!”
柏澍回答问题的声音不大,但是铿锵有力。
叶玮不认识路,只能跟在那个狱警身后闷头走。路程不算遥远,大概步行了十分钟左右,一行人到达了一个厂房门口。
站在外面时叶玮猜不到里面是做什么的,但刚一走到门口,一股浓郁的胶皮味冲得上头。叶玮干呕了一下,强忍住恶心跟了进去,里面是排布得整整齐齐的机器。
还没等反应过来,其他人已经走到了个子的机位旁,叶玮不知道去哪儿,就跟上了柏澍。
柏澍也不怎么理他,走到了一架机器跟前做好,从下面的一个柜子里抽出一个胶皮鞋底,拿着热熔胶棒机围着一周打了一圈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出一张皮革粘好。
期间,叶玮一直想插话,但柏澍完全不给他这个机会,抬手打开了机器开关,又拿出一把匕首把多出来的皮革割掉。
机器噪音很大,柏澍并没有直接使用,而且拿起一把锤子来来回回敲着鞋跟一周,直至打到完全服帖才继续接下来的工作。
他把半成品放到机器下牵了几圈线,拿一旁上鞋油的刷子把皮鞋打了几遍,一只鞋子就算完成了。柏澍手法熟练,做得很快,整个过程用时不过五分钟,叶玮看得眼花缭乱。
“看懂了吗?”柏澍问道。
他的声音和他清冷的气质完全不一样,带着一个老师在解决完学生问题后那种真挚的期盼。
叶玮不好意思说自己没看懂,只能咧嘴傻笑一下:“要不我再看一遍吧。”
柏澍也不多说,毫无偏差的把刚刚的步骤又来了一遍,五分钟后,他再一次面无表情的问道:“看懂了吗?”
“算,懂了吧。”
叶玮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毕竟第一次接触的东西,不知道怎样算懂,就他这么个教法,看两遍就指望学会也不现实吧?
“后面有机器,你去试试,不懂了再来问我。”柏澍一只手指了指后面,另一只手抚了一下叶玮的后背,不给他一点点反驳的机会就把他支开了。
叶玮只能往后走,走到后面的空机器处坐下了。鞋底子准备好了,热熔胶棒机不太会用,糊得鞋底上都是快凝固的胶,把皮革附在上面怎么也粘不住。
“我来吧。”八叔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接过叶玮手里的东西,熟练的摆弄着:“他什么都好,就是不愿意跟人打交道,所以有啥事儿找我就行。”
“他以前不是老师吗?当老师不需要跟人打交道啊?”
叶玮朝着柏澍的方向瞅了瞅,光头略有些头发,五官并不过分好看但很协调,身高在一众犯人里算矮的,无论怎么看给人的感觉都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普通人了。
“其实也不是一早就这样吧。”
八叔说着话,手上的活也没有停下来:“听说他当老师的时候虽然年轻,但业务水平和德行都很好,所以家长和学生都很喜欢他。”
“后来不知道怎么了,那几年你要在这儿肯定也听说了,当代城市猎人,还没查到他身上就已经被定性了。”
“因为他的围巾出现在案发现场,才正式进入到警方视野里的,口供来来回回问了好几遍,不同的人不同的问法,全部都是一套证词,把案件经过说得清清楚楚,详细到案发时的天气、温度、受害人穿了什么样的鞋子、袜子,只要问到的,都能回答正确。”
“他记性这么好啊?”叶玮问道。
几句话的功夫,八叔已经做好了一双鞋。看到叶玮好奇心那么重,干脆把憋在心里不知真假的话全都说了出来。
“所以才说他高明嘛!无论是小细节还是什么特别的东西,全都能对答如流,每一份口供都完美得像提前背下来的。”
“但是在法庭上就不一样了,他说话唯唯诺诺,前言不搭后语,好些重要细节都说错了。公诉机关让他想清楚再说,期间休庭一次,再上法庭时他不停的哭,案情只字不提,一直说是我做的,全是我做的,不要再问了…”
“所以你以为他的无期徒刑怎么来的?是检方认定警,察有伪造口供的嫌疑,除口供和那条围巾外又没有更多的证据,怕搞出冤假错案来,只能弄个无期徒刑结案。”
八叔说话时声音不大但富有感情,再加上肢体动作,叶玮感觉自己听的像是某人的传奇小说。
“做得怎么样了?”
柏澍冷冷的声音突然响起,叶玮吓得一个机灵转过了身,八叔则老老实实的退回到了自己的机位。
skbshge
第一百零二章 否极泰来(三)()
叶玮往后退了两步,像交不上作业的学生一样不敢看柏澍的眼睛。
“这个不难,做多了熟练了就好了。”
柏澍放缓了手下的动作,把刚刚的步骤又重复了一遍,说话的语气也柔和了很多。
“以前带学生,我对他们很好,几乎是有求必应,但他们根本看不起我。”
柏澍垂着眼,注意力都集中在手中的胶鞋上,说得话里透着浓浓的无奈:“那些孩子就是见人下菜碟,他们对那种看上去冷漠的,高高在上的老师,说不上喜欢吧,最起码也是尊重。”
“后来我也变了,以为变成那样会省去很多麻烦,但是学生依旧会拍着肩膀跟我说:‘小柏啊,你装什么?你这样更讨人厌了!’”
叶玮站在旁边,一边听着他讲自己的故事,一边看着他做胶鞋。柏澍就像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可之前看新闻,不是说你很受学生爱戴吗?”
为了显得不那么尴尬,叶玮只能找准空当把话题接下去。
柏澍微微扬起了嘴角,抬起头来看了叶玮一眼,又低下了头:“新闻的真实性和道听途说有什么区别?总不能我犯了那么大的事儿校长还说:‘我早想到他会有这么一天’吧?我前后的反差越大,他与这件事的关联就越小。”
叶玮点了点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或许是听闻过柏澍的事迹,才觉得他很难打交道。
“其实很多事情,你可以直接来问我。”柏澍的视线依旧在胶鞋上:“从别人那里听来的,没什么意义。”
在听到他这么说的一刻,叶玮的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仿佛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被发现了。
柏澍说话的语气就像是在讲一件很日常的小事,叶玮憋了很久,最后弱弱的回了一句:“对不起…”
听到他道歉,柏澍终于抬起头看了叶玮一眼,看到他无比认真,脸涨得通红,不由得笑出了声,整个人也变得轻松起来。
“你别这样啊,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
柏澍把手放在叶玮肩上,微微使了点劲:“人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