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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每一次经历的事件激烈程度会逐渐递减,也就是说,你在幻境所创造的事件里承担的责任会逐渐递减,很可能到最后,你根本无法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也就无法走出森林。”
“所以我建议你,不要再带人来这里了。因为很有可能造成的局面是,你第N次进来,而他只是第一次进来,你占完全的劣势,必输无疑。”
阿来微微转过头,看见苏美余还沉迷在幻境里难以自拔,无奈的摇了摇头,只得问洛璇:“时间不早了,要不我们先回房间吧。”
洛璇点了点头,刚好还有很多问题想要问阿来,决定边走边问。
“阿来,在两次幻境里,我都碰见了一个叫做苏莫的女孩,她们都长得一模一样,但却存在于两个不同的幻境里扮演着不同的角色,这是为什么呢?”
“N&PC,你应该可以理解,苏莫,包括辛伽大概就是这样的存在。”阿来的解释很轻巧,却让听的人无比压抑:“从第三回合游戏开始,几乎每场游戏场地里都会存在类似他们这样的角色,他们是游戏的创造者,也将自己的痕迹留在了里面,反正你们以后有的是机会在现实中碰面。”
洛璇感觉spirit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泥潭,四处机关重重,很多人很多事自己没见过也闻所未闻,这里给自己的感觉就像上帝在下棋,自己只不过是他手里的一颗棋子罢了。
可惜这时的洛璇太愚蠢了,如果她能早些理解到阿来话里的意思,之后或许就不会发生那么可怕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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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老友重逢(一)()
恻隐之心,仁之端也;羞恶之心,义之端也;辞让之心,礼之端也;是非之心,智之端也。
——《孟子》
此时已经是2018年7月19日早晨,距离第二回合游戏猜房子开始还有将近一天的时间,之前的两天已经有三个人被陆续淘汰,所以到现在,已经没有人再敢毫无顾忌的离开自己的房间了。
“咚咚咚”
二号房住了四个人,分别是顾义、叶玮、白楚和何安琪,短短两天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此时房间里只剩下顾义和叶玮两个大男人,听见敲门声,两人对视了一眼,最终顾义起身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年纪在五十五岁上下的中年人,个子不高,也就一米七多一点,头发花白,但给人的感觉很精练,看到他就会莫名想到神探夏洛克里面的华生,很类似的形象。
事实上,他的经历也确实符合他的外在体现,此人名叫郑锋,是东隅市监狱的狱警,也是此批幸存者游戏中的23号玩家。
他来找的人自然是叶玮,说起来两人也是有着不解之缘的。
叶玮服刑时所在的监狱正是东隅市监狱,所处地方是东隅市的郊区,建立在新开发的一个别墅区的附近。郑锋在这里工作,因为妻子的关系,以低价买了一栋小别墅,这样也方便来回。
东隅市监狱关押的没有重刑犯,服刑人员犯得几乎都是政治经济上的罪,郑锋是在六年前被调到了这里来的,在这里当狱警两年,又因为种种原因,被调离到了更远的地方。
“你是……郑队长?”
顾义开门之后,郑锋直奔叶玮而来,叶玮盯着他看了好一阵子,才慢慢的从牙缝中憋出来了这么几个字。
“是我。”郑锋将嘴角扬起了一个最合适的高度,挤出了眼角深深的鱼尾纹,看起来慈爱又不乏严肃,但是从他深邃的眼神里能看出更可怕的东西:“你小子出来不学好,参加这种游戏又想整什么歪门邪道的把戏啊?”
“郑队长,我哪敢啊。”叶玮平时总给人一副高深莫测的感觉,没曾想当他面对当年的狱警时语气讨好得跟只哈巴狗一样:“这不是犯了事闹得妻离子散,想挣点大钱东山再起嘛!”
“东山再起?继续搞你的传销?”郑锋说这话时的表情是微笑着的,但从他轻快的语气中能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压力,或许做久了狱警的都是这样的吧,不然怎么震慑得住那些千奇百怪的犯人呢。
“错的事犯了一次就不会再犯第二次了嘛!”眼看着这个话题绕不过了,叶玮赶紧挪到桌边,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递给了郑锋,又拿出火柴擦出了火:“来来来,郑队长,您抽烟,抽烟……”
郑锋将烟夹在中指和食指之间,过滤嘴就在唇边,整只烟离叶玮递来的火柴只有不到一公分的距离,但是他并没有要点烟的意思,一动不动的看着叶玮手中的火柴燃尽,再看叶玮,即使被火烫到手指也没有要把火柴吹灭的意思,而是就那样等着它在自己的指尖慢慢燃尽。
看到火灭了,郑锋不再说话,而是把烟递还给了叶玮,冷冷的说了一句:“戒了。”
“哎,哎。”叶玮连声诺诺着,头低得很低很低,他能感觉到手指已经被烫到起了泡,但是当年经历过的,比这个泡要残忍得太多太多:“那个,郑队长,要不……”
“哎,可当不起,你叫我老郑就成。”郑锋话是这么说,语气里却是遮掩不住的高高在上:“走,咱们哥俩儿下去转转,顺便叙叙旧。”
“那感情好啊!”叶玮笑道:“不过得麻烦郑哥您等一下,我收拾收拾。”
“你收拾你的,我也回去捯饬捯饬,十二点在楼门口见吧。”
“诶,好嘞。”叶玮狗腿的跑到门口为郑锋把门打开,送他出去了。
其实自出狱以来,叶玮就再没有睡懒觉的习惯了,此时已经早上十点多,距离他起床已经三四个小时,该收拾的早就收拾好了。他今天本来也没有要出门的打算,但是既然遇见的是老朋友,那可不能扫兴了。
叶玮有个常背在身上的军用背包,里面放的是什么没人知道,此时的他走到卫生间内的洗衣机跟前,透过定在墙上的架子,掏出了一个黑色塑料袋,塑料袋里仿佛放着什么,有点重量,叶玮把它放在手里提溜提溜,放进了身后的包里。
和郑锋认识已经是六年前的事了,那年是叶玮服刑的第五年,原来的狱警被调走,郑锋接替了他的位置。
但话说过来,郑锋这个人也算不得什么好人,他是被下调到东隅市监狱来的,原因是在他以前管辖的范围里,被犯人以行贿受贿、私自倒卖违禁物品的理由给联合举报了。
但即使到了东隅市监狱,郑锋之前的行为也半点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起来。他在那里工作了两年,那两年也是叶玮的前半生中最不堪回首的两年。
……
两年前,东隅市监狱。
“好了,今天就先干到这,大家先跟我回去,有个人要带你们认识一下。”领队的突然停下了手中的活,把犯人们召集到了一起。
叶玮有些不耐烦,他从树荫下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走到了队伍的最前端,跟着领队一起回了房间。
这里的构造可能和别的监狱不太一样,它一共四层,中间是一个圆形大厅,四周都是一间挨着一间的房子,每个房间大小在三十平米左右,却要住下将近二十个人。
当叶玮回到房间时,他发现其他房的犯人已经到齐了,大家都规规整整的站在房门口的扶手处,一切井然有序,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叶玮看了一眼正中央柱子上的挂钟,时间是下午五点半不到,按理说平时集合晚饭时间应该是在晚上六点,可是不知为何今天早了这么多。
此时,在大家的注视之下,从外面走来了一个身着警服的男人,男人年龄在五十岁上下,虽然年纪不小,但给人一种精干利索的感觉。
“大家好,我叫郑锋,是从首府监狱调来这里的,从今以后,我就是这里的监狱长了,你们可以叫我郑管教或者郑队长。另外,无论是犯人还是各位狱警,你们有任何问题都得过我这一关,我的要求是安全有序,重新做人。无论在哪里,我的要求都不会变,散。”
郑锋这号人叶玮见得多了,他在这里服刑已经第五年了,每一个狱警一开始都会给人一种大公无私的感觉,但是出不了个把月,他们的真实面目就会露出来,对他们来说,与其安安心心的拿着死工资和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倒不如各自行个方便,还能捞到不少油水。
现实也确实如此,叶玮靠着当年搞传销藏起来的小金库,打通了不少关系,联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