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粘稠腥红的血水从门缝底下渗出来,将前来围观的众人吓的退后连连,紧闭的门开了,一个浑身染满血的人就这么怔怔的站在了面前,也不知是死是活,他的眼睛的紫色的,一头纯白的长发披散着,发尾滴着血。手里的笛子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围观的众人已经叫不出来了,几乎是一路爬着回去的。沈家的惨案一瞬之间传遍整个锦云,人们这才想起,原来沈家还有沈夜这么一号人,只是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当初唯唯诺诺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之间血洗沈家。
不少人谴责沈夜的行为,为那些惨死的沈家人感到不值,也有不少人倒是替沈夜说起话,认为都是沈家人罪有应得,兔子急了还知道咬人,更何况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时之间这竟成了热议话题。有好事者竟将沈夜之前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不堪遭遇都翻了出来,公诸于世人面前。
大多数人对于沈夜是怀着畏惧之心,万一这人哪天真找到自己头上,凭他那想杀就杀的脾气,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这事很快便也传到了老者的耳朵里,他叹着气,对陆之寒说,:“我终究还是错了,他能走到今天这一步,我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当初因为他的遭遇生出的恻隐之心,竟然是害了他。若他不拿那支笛子,或许一切还来得及,唉~”
原来那天老者发现他离开,便只不妙,一看之下果然少了一支笛子,一开始还抱有侥幸之心,可他还是低估了沈夜。
沈夜重新整修了沈家之后,扶持沈亦寒做了家主,剩下的该软禁的软禁,该清杀的清杀,让整个沈家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一切都处理好之后,沈夜又回到了那座深山之中,只是再次见到的,只有陆之寒一个人。
“兄长,师傅说,你不必在见他了。”
“他还在怪我。”
“他在怪他自己。”
“兄长,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思量许久,陆之寒还是问了出来。
“之寒,师傅不必过于自责,他应该明白,这些都是注定的。从他们这么对我的时候,就应该会考虑到,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兄长,你现在依然认为你做的对吗?”陆之寒望着他
沈夜笑了,:“什么是对,什么又是错?我只不过是,将我身上的这些仇恨通通还给他们罢了。凭什么我要忍受这些我本不该承受的,难道我不杀他们,任由他们为虎作伥就是对了吗?”
陆之寒看着沈夜有些哑口无言。
“之寒,我不希望你同他们一样,随随便便就评判一些事情的是是非非。你没有切身体会过,你没有亲身经历过,就不要说出那些冠冕堂皇的话。因为一个身体无疾的人,永远体会不到一个将死之人的痛苦和绝望。”
第224章 计划进行()
沈夜拍拍陆之寒的肩膀,:“以后有时间可以来找我,既然你唤我一声‘兄长’,我便会做一个兄长该做的。”说完这话便转身下山去了。
萧离回来的时候就看到陆之寒独自一个人坐在桌边愣着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昨日只听到‘之寒’两个字,倒是还未请教,这位公子姓氏为何啊?”
萧离一屁股坐在他旁边,托着下巴问着他。
“陆,陆之寒。”陆之寒还沉浸在刚刚的回忆中,听到有人问便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陆之寒!嗯,好名字!我还没问你,你同那沈夜,究竟是什么关系?”萧离从他手里抢过茶壶,却发现早已空了,忍不住又冲着楼下嚎了一嗓子。
“我同沈……”话说道一般陆之寒恍然回过神来,刚才有些呆愣的表情瞬间收了个干净,换上了那副臭脸。“你问这个做什么!”
“哎哎哎~陆大哥,陆公子~不要紧张吗,这不是随便问问嘛,不愿意说就算了,干嘛非要摆张臭脸出来,我又不欠你钱?”
“也不知道是谁昨天求着我收留你,谁半夜三更不睡觉爬别人的床,谁睡觉不老实压了我一整夜!”陆之寒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的这几句话。
“来喽,客官,您的菜,还有一壶新茶!”伙计适时的从门口闪进来,撞散了这屋子里的紧张气氛。
“之寒,先用膳,有什么事,吃饱喝足后再说。”
两人沉默无言,各自相安无事的吃完了早膳。
师傅一死,也就没人能找到那个地方了,就算是能找到,也不见得就能打开箱子里的东西。陆之寒此次出来主要还是因为沈夜的事,师傅临死之前再三嘱咐他,不要再让沈夜犯下更多不可弥补的错了。当年一事似乎已经成了他的心结,临死还是放心不下。
若想要阻止沈夜,只凭他自己一个人肯定不可能。沈夜现在的势力不可同当日而与,加之如今党羽众多,实在不好对付。但是现如今整个锦云就像是一盘散棋,每个人都自顾不暇,谁还会有这个多余的精力在乎别人的死活。
目光看向一旁的萧离,陆之寒开口问道,:“你一直待在外边,应该比我熟悉外面的情况,你知道现在最有能力对付沈夜的人是谁吗?”
猝不及防的听到他这么问,萧离呛了一口水:
“陆之寒!你没搞错吧,沈夜可是你的‘兄长’,你不想着帮他就算了,居然还想着怎么对付他,你这避世时间长了,是不是脑子也不好使了啊!”
“问你你就答知道或不知道,哪那么多废话!”
“行行行!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争。”
“你还想让我把你扔出去是吧!”陆之寒威胁。
“陆公子,人生在世别那么较真儿嘛!”看着陆之寒又是一记眼刀飞过来,萧离识相的打住了话头,:“要说这人嘛,我还真知道一位,只是……”
“只是?”陆之寒不解。
“只是他抢了我的青梅竹马,所以我与他不共戴天!你要是答应我帮我把那姑娘抢过来,我便答应带你去找他,怎么样?”
第225章 是骑马?还是御剑?()
“姑娘?”陆之寒皱皱眉,“这与那姑娘有什么关系?”他对这些男男女女之事并不是很了解,偏着头问着萧离。
萧离甩给他一个“你居然这都不懂”的眼神,嗤笑一声道:“我同你可不一样,没有你这么大的胸怀,能够心系天下苍生,为了这世人着想。我的心很小,装不下那么多东西,能够装下的,也就只有她了。”
停顿片刻,萧离又继续说道:“我等了她这么多年,为她敞着一颗心,可她却不愿来。”看着陆之寒困惑的眼神,萧离苦笑道:“我同你说这些做什么,你又不明白,罢了,我带你去就是了。”
二人本想着在此处多停留几日,打算探听出些许沈夜接下来的计划。但那晚之后他似乎又多做了防备,任何风声都打听不到,并且本就守卫森严的金家此时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连边边角角都不放过,想来应该是沈夜的授意。若是再想进去,就非易事了。
萧离此次出来是从雾隐山偷溜出来的,因为这段唐翊不知道在忙些什么,神神秘秘的,而且还将忆安阁的人手抽掉了一大半,自然也便顾不上他,这才给他寻了个空档出来。回了云城之后便听闻唐堔回了唐家,白露也不在,虽然白母是说她和容晴去了祁安寺,萧离哪里会相信,用脚指头想想也知道她肯定和唐堔在一处。
本打算去沽城看看的萧离在听到金家这档子事之后,改变了主意去了峄城,这才遇到了陆之寒。
沽城和峄城离得较远,若是御剑而行,应该也不会费太长时间,只不过,萧离的修为实在是不够看的,跟陆之寒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之寒!陆兄!陆公子!不然我们骑马去吧!”萧离企图盖过自己修为不如人的事实,便提议骑马前往沽城。
“骑马太慢了,估计等我们到了,沈夜的下一步计划都已经实施完了。”陆之寒反对。
“哪里慢了!,我们骑快一些就好了,七日!最多七日,我们肯定能到了!”萧离眼神坚定,义正言辞。
“我说你这么反对我们御剑前往,是不是因为你,嗯。。。。。。不会御剑啊!”陆之寒不动声色的看着他,一语中的。
“御剑有什么了不起的!你愿意你自己去,反正你不认识路,走错了可别怪我!”萧离气结,这人什么毛病,非要戳自己痛脚,:“再说了,晚去几天又有什么要紧的,短短几天的功夫他又翻不出什么大浪,你至于这么着急吗!”
萧离有些不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