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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德禹已经失去了联系快一周了,连冯一戟也猜到了,冯德禹的生还几率不大。
张文清更是比谁都清楚,不然她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冯一戟劝不动她,只好把所有的事情讲给了哑巴张听,希望哑巴张能够劝住张文清。
哑巴张把清粥放在了张文清的面前,然后坐了下来。
张文清还是呆愣着,并没有回过神来。
哑巴张忽然摸了摸张文清的肚子,张文清这才回过神来,转头看向哑巴张,便见哑巴张正一脸严肃的看着张文清。
“怎么了,爷爷?”
她开口说话,声音之小,哑巴张差点都没听见。
哑巴张伸出手来比划道:你肚子里面的孩子是谁的?
张文清愣了一下,才回答道:“当然是司令的,爷爷您怎么能这样问。”
哑巴张叹息了一声:那你这又是在做什么,你不要这个孩子了吗?
哑巴张的质问让张文清一下子沉默了起来,但是他没有停下来,继续比划着。
当年我捡到你的时候,你被遗弃在路边的草丛里面,全身冻得青紫的,气也是有一口没一口的,我捡你回来,是因为不想让一条小生命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死去。你说不计较,但爷爷知道,你心里总是对着生父母有些怨怼的,恨他们把你给扔掉,可是你现在,又和他们有什么区别呢?
哑巴张比划了一大段话,张文清就静静的看着,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爷爷,你说的我都懂,可是他没了,我”
说到这里,张文清泣不成声,她心中早就承认了冯德禹的死讯,只是一直都不肯接受而已。
只是人不能自欺欺人,特别是张文清现在这个状况,根本就不能去自欺欺人。
哑巴张将清粥送到了张文清的手上,接着比划道:爷爷都知道,可是就是因为这样,你才要更加的坚强,不然连你都这样了,让肚子里面的孩子怎么办?
张文清握住了清粥,眼泪一滴滴的滚落在粥碗里面,她摸了摸自己已经明显凸起的肚子,将手中的清粥一饮而尽。
冯家办公室里面,冯一戟接过了小兵递给他的电报,仔细的看了下去。
看到最后,他的手都已经在明显的发抖了,双眼也是通红的,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
他用力的把那张电报往桌子上一拍,努力的忍住自己的泪水,然后深呼吸了一会,才朝着站在一旁的小兵说道:“把兄弟们的白书都拿出来吧。”
一句话判定了事情的结果,白书就是遗书,也就是说,冯德禹和那三千人的部队已经全部牺牲。
小兵的眼睛也红了,这么多年的兄弟,说没了就没了,谁也不好受。
冯一戟闭上了眼睛,看样子很疲惫的靠在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一些什么。
那张传来的电报上写着:吕江大桥以炸毁,润睢兄高义,坚守阵地六天五夜,于十一月六日晨时为阻隔敌军强行度江身亡,二零一营全军皆烈士,再次予以哀悼。
这是潘亮那边发过来的,冯一戟大概猜到了,如果不是潘亮把那五千人的增援部队调走,也许冯德禹就不会死,而在冯德禹死亡的第一时间,潘亮的部下就把吕江给控制住了,借刀杀人的手段做的太明显了,让人想看不出来都难。
这些军阀,一个个都是恨不得喝别人血吃别人肉的家伙,自己的父亲在前线拼生拼死,到了最后不是被番国人给耗死的,而是被自家人送到了人家的屠刀下面。
冯一戟甚至怀疑,他的外家孙家是不是也参与其中。
父亲啊父亲,您睁开眼看一看,这就是您拿命换来的结果!
冯一戟睁开眼睛,他的桌面放着一张地图,上面被他用红色小旗标出来的就是已经沦陷的地方。
在丝毫没有防备的南方,并且毛桐还帮着番国人的前提下,南方全面沦陷只是时间问题。
而万宁县是南北转移的要道,番国人一定会在军阀之前占领这里,这里已经不能再待下去了,可是现在没有了冯德禹,自己再离开万宁县,那冯家可能真的要彻底的倒了。
还有一种方法,就是坚持到军阀的人占领这里,再借着孙家的势重新发展起来。
只是冯德禹走的时候几乎把二零一营的人全都带走了,就在这里的不过是一支两百人的小队,根本就不可能和番国人抗争。
险中求富贵,如果真的能把万宁扛下来,那冯家也不至于落败的太难看。
在这个乱世,只有枪杆子才是王道,没有了枪杆子,一切都是白搭,冯德禹在走前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包括他可能牺牲的一切,只是再冯一戟看来,他不可能让冯德禹用性命换来的东西白费。
他要赌一把,赌一把泼天的豪赌
第398章 傩戏(37)()
有了毛桐的卖国求荣,南方很快就沦陷了,明川政府也不得不放弃明川,转移到了北方。
听说毛桐在番国人的帮助下还成立了一个和番政府,脸都快贴到人家番国人的屁股蛋子上去了。
冯一戟和几大军阀都商量好了,以万宁县为布袋,吃掉一部分的番国军队,以万宁为一线,暂时稳住南北战线,然后往南边回推。
他要用万宁做饵,给那些番国人套现!
冯一戟的异常,引起了张文清的注意,冯一戟一直没有告诉她冯德禹的情况到底是一个什么样子,而她最近也根本见不到冯一戟的人,她还想问一问冯一戟,冯德禹的尸首还找不找得到回来。
可是冯一戟拒不见她,这就很奇怪了,张文清是一个很敏锐的人,她觉得冯一戟有事情瞒着她。
只是几天之后,番国人果然攻城,搅乱了张文清猜测的思绪。
冯一戟竟然直接将番国人放了进来,这是谁都没有想到的,而冯德禹那些老部下竟然没有一个人反对,这就是非常奇怪的地方。
张文清还没有反应过来,冯一戟就已经邀请了番国人的军官来府里吃饭了。
这是谁都没有想到的事情,万宁县的百姓更是没有料到,而番国人已经大摇大摆的驻扎在万宁县了,看着那一千番国军人虎视眈眈的样子,谁也不敢多说一句。
冯一戟到底想要干什么?
张文清不知道,但她相信冯一戟不是想像毛桐那样投靠番国人,他不是那样子的人。
只是他到底想要做什么?那两百人的老兵一定知道,只是他们肯定是会守口如瓶的。
张文清把怀疑告诉了哑巴张,毕竟哑巴张也看过以前老祖宗留下来的军书,论起来肯定是比她要有敏锐的眼光的。
哑巴张也发现了这个事情,他也猜到了冯一戟的打算,前几天他在和小兵商量的时候哑巴张也听到了一耳朵,他是在拿万宁县所有人的性命在赌。
只是哑巴张最后也选择了对张文清隐瞒,这样的事情,张文清还是少知道一些比较好,而且她的肚子都已经快六个月了,也经不起什么惊吓。
哑巴张说不知道,张文清也就没有折子了,只好焦急的在自己的闺房里头,在番国人进城之前,冯一戟就已经给全城下过通知了,把金银珠宝和自家女人都藏好,毕竟这些番国人可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畜生。
所以不但是张文清,冯府所有的姨娘,哪怕是贪玩如六姨娘那样的,都不敢再出冯府半步,整天只敢几个姨娘一起打打麻将。
番国人很快就接手了万宁县的一切,因为冯一戟的特意讨好,所以番国人并没有多为难华国人,这也是军部得到的情报之一,番国人想要把华国变成番国的殖民地,必定在战争初期不会露出弑杀的爪牙来,他们更想看到的是这些华国人的自相残杀,以及屈服于他们。
冯一戟不但和番国人有仇,还和那些在背后推动的军阀们有仇,所以在他特意的引导下,番国人的高级军官已经对他的投诚半信半疑了起来。
在番国人眼里,冯一戟是一个很好的靶子,他这样的人享有一定的知名度,所以对番国人的侵略计划是有一定的助力的,这样的人无论是不是真心地投诚,都可以把他树立成一面旗帜,让那些华国人看一看,他们番国的不可抗拒。
两边都在互相利用,苦的是老百姓。番国人就算被限制了,但弑杀的本性还是难以掩藏的,为了让他们减少对无辜百姓的残害,冯一戟甚至舔着脸带着那些番国人去什么青楼窑子玩,他们可从来不会给钱,又没有个轻重,冯一戟一边塞钱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