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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意料的是,慕少隽自己挥手扇了陆弯弯一巴掌。皮肉相撞的声响比慕桐出手还重,转眼,她的另一边脸都肿起来,破裂的唇角露出一道血痕。
“陆弯弯,这下你不欠我的了。”他冷冷说着,拽自己的妹妹离开。
唐昕锐见慕少隽的情绪不太好,担心被他拉着的慕桐,所以便追了出去。
被打的陆弯弯一点儿也不觉得冤枉,她甚至从心底里觉得自己被打得真是好,慕少隽还是仁慈了,应该多打几下的,她就是应该被打。
慕少隽拽着自己的妹妹上车,头也不回地出了容晔的别墅,然后一路急弛而去。车速飙到了极限,整部车子就像都在山道上飘似的。
因为山道狭窄,蜿蜒,这样的车速,往往待看清面前的景物时,会发现自己差一点就会山坳,一般都会吓得面无血色。
风呼呼地刮着,发丝打得脸颊生痛,刺激的眼睛都睁不开。慕桐硬是一声没吭,她知道哥哥心里难受,所以只能这样无声陪着,给予支持。
“吱!”地一声,刹车踩得太急,车子在山下滑出去很远才停下来。
慕少隽握着方向盘,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就凭他刚刚的疯狂,就是自杀也是有可能的。可是他还没有疯到那个地步,只是发泄。
“哥!”慕桐担心地看着他。
慕少隽握着半晌才调整好情绪,转头对着自己的妹妹笑,说:“我没事。”
慕桐看着他,哥哥大多时候不管有多大压力都在笑。可是此时她看着他淬笑的眸子,她却只有流泪的冲动。
她喊:“哥。”然后抱住他的手臂。一向都自诩坚强的慕桐,眼眶已经湿热。
慕少隽顺势抱住她,用手拍拍她的后背,说:“小桐,其实今天这事怨我,不怪她。”
慕桐摇头,她不知道今天的事应该怪谁,也不管怪谁,她只是看到这样的哥哥难过,看得她心里也跟着难受。
“我明知道她不爱我,爸爸提出让我们结婚那晚,她已经明说就是把我当成避风港,可是我还是执意要娶她,都是我自找的。”慕少隽接着说,眼眸里流露出慕桐看不到的哀伤。
他都退到这一步了,结果还是没有得到。原来有些东西,真的是没有爱情,便不可以……
彼时,慕少隽走后,凌乱的房间里恢复安静。
容晔走过来,帮她绑在腕子上的头纱解开。指尖轻碰她到脸颊,却被她一把挥开:“别碰我。”他总是这样逼她,总是这样,总是这样……
容晔看到她眼泪,那样委屈,让他心里一阵烦燥。
陆弯弯与慕少隽的婚礼取消了,但是拒绝他的碰触,比慕少隽来之前更加反抗激烈。
容晔为了避免自己会忍不住掐死她,所以干脆摔门下去。唐昕锐没有追到慕桐,见他有些烦燥的样子走下来,便给他倒了杯酒递过去。
容晔接过一口饮尽,烈酒入喉,却驱散不了丝毫燥意。保姆经过被他喊住,吩咐:“帮她准备套衣服。”
保姆马上应着去了。
“你有没有想过,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唐昕锐问。
容晔不解地抬头看着他。
“她一直都那么依赖你,直到结婚时还说爱你,可是她又执意离开,这样矛盾的样子,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唐昕锐一副谆谆善诱的模样,突然想到问题的症结。
容晔蹙眉,细想。
父亲出了事,她被带去拘留所后,再见面她便要分手。那时父亲与她母亲的事被曝光,她有压力也说得通,他倒没有想过别的。
对了,她出拘留所时见过父亲……
“晔,你有没有想过,你和她可能会有血缘关糸?”他这边思绪还没有回转,唐昕锐就在耳边投下了一颗炸弹。
容晔的第一个反应便是觉得可笑,说:“瞎说什么。”心里下意识的反应便是根本不可能。
“你想想你爸和她妈,怎么就不可能?”唐昕锐还是觉得很有可能,虽然这情景像在拍电视似的。
容晔看着他,两人四目相对,看了半晌,心里那份笃定突然有点动摇,接下来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我也是瞎猜,没有证据的。”唐昕锐看他那个样子,也有些不忍。
容晔摇头,可是已经感觉到头晕。
他空腹喝了几杯酒,觉得胃灼得难受,唐昕锐接下来说了什么他也没有听得太清,反正唐昕锐就回去了,他身子摇摇晃晃地往楼上走。
刚走到楼梯口,就见换了衣服的陆弯弯从里面跑出来。两人在楼梯相遇,陆弯弯并不理他,便往楼下去。
“去哪?”容晔拽住她。
“你已经让我解除婚约了,你还想怎么样?”陆弯弯拽着他的手,企图让自己从他的掌心间挣脱出来。
容晔不放,将人抗回房间,然后压回床:“我想怎么样?你不是知道吗?”
陆弯弯挣扎,容晔喝了酒,似乎打定了主意要得到她,所以接着做刚刚没有完成的事。陆弯弯刚穿上的衣服又报废在他的手中,陆弯弯一天都没有吃饭,这时候难受得要死。被他压着胸腔,窒息又难受,有一种想吐的感觉,所以干呕了两声。
他看了她的反应,因为突然想起唐昕锐的话,探到她裙底的手骤然顿住,不知为什么,就样再也无法继续下去。
陆弯弯见他动作停顿,目光仍然戒备地看着他,两边的脸都是肿的,看起来好不狼狈。
容晔就那样看着她,看了半晌,伸手拔了她根头发,然后摔门而去。
陆弯弯觉得他的举动很怪异,只是不及细想,胸口一阵恶心泛上来,她趴在床边便吐了出来。
099 你是不是有了?()
容晔捏着那根头发摔门而去,进入书房,从抽屉里拿了专门呈证物的袋子来装。动作一气呵成,仿佛害怕晚一步自己会后悔一样。
做完这一切之后,动作突然停顿,捏着袋子的手慢慢举起对准灯光,看着那根在透明袋里蜷曲的发丝,心从来都没有觉得像此刻那么乱。
兄妹?
怎么可能?
他与陆弯弯从小就在一起,父亲从来都没有反对过,当年两人确定关糸的时候,陆弯弯的母亲兰溪也是默认的。当时他知道他们那见不得人的关糸,又想到他与陆弯弯都忍不住反胃。
可是不管怎么样,他都觉得他们不可能是兄妹,这简直荒唐至极。但是不管多么荒唐,既然唐昕锐提出来了,他都不允许这件事存有一丝疑虑。
想到陆弯弯的排斥自己的反应,他抓起电话拔了个号码,那头很快接通。
“帮我个忙……”
说明情况后挂了电话,他将东西收入口袋出去,经过卧室的时候还是停顿了脚步,犹豫了下才开门进去。
陆弯弯已经吐完了,其实一天都没有进食,也没吐出什么,只是觉得胸口憋得难受。双腿曲起在身前,身子就那样缩在床头,散落的发遮住红肿未消的脸,样子极其狼狈。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连他进来都没反应,或者是根本不想理他。
容晔按了铃,保姆很快进来。看到屋内的情景,也不用他吩咐,便主动拿了工具进来打扫。扫完之后,看到陆弯弯仍维持着那样的姿态,容晔也仍伫立的床头,看着她的侧影,两个人就像塑料似的。
保姆犹豫了一下,还是弄了些冰来给她敷脸,却被陆弯弯侧头躲开。“谢谢,我不需要。”她说,声音因为长时间没有说话,所以听起来哑哑的。
她不是赌气,而是经过这一场之后觉得很累,而且身体也有些不舒服,根本没有心情弄这个。她觉得疼疼也没什么不好的,最起码可以减轻一点点心里的愧疚。
容晔见她脸上挨得那两巴掌因为没有及时处理,看起来似乎更加严重了,脸色也不好,一只手无意识地揪着胸口,问:“不舒服?”
陆弯弯却没回答,但终于有了点反应,侧过头来看着他问:“你什么时候放我回去?”
容晔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没有回答。在事情没弄清楚之前,他是不会放她离开,免得她又随便找个什么男人结婚。
“晔哥哥,我有人身自由。”她说。
其实他也多虑了,经过这一遭,陆弯弯怕是再也不会再找个男人来做这种事,结果只有连累人家而已。
容晔闻言没有生气,反而笑了笑坐下来,动手拿了冰块帮她敷脸,他说:“弯弯,如果爱情都死了,那还要自由做什么?”
陆弯弯眼底一震,抬眸望着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