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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哲尔终归是年轻了些,被明莫这么一将倒是暂时忘了自己今日来此的目的,有些傻愣愣的呆在了原地。
明莫自此对书哲尔的好印象也是快要消磨殆尽了,以前一直认为书哲尔是个性情耿直的小丫头,可如今身份地位一变,整个人都变了,娘娘好歹也是她以前的旧主,怎么如今竟然这般的堵上门来,书哲尔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连一点旧情也不顾。明知道娘娘现在身子这么虚弱,还要来闹这一出。
书哲尔被噎了反应过来,有些不认输的向前走了一步,刚要说话却见到出现在明莫身后的叶洛,面色一顿皱了皱眉头行了个礼:“臣妾见过皇贵妃娘娘。”
明莫一听忙回头,见了身后的叶洛走上前扶着她单薄的身子:“娘娘您怎么能下床呢!”
叶洛面色发白消瘦的有些让人觉得好像一阵风都能将她吹走。听到书哲尔那一句臣妾心中闪过一丝冷笑:“珍贵人,你如今也看到了本宫,如果没有什么别的事下次希望你别在走错路了,承乾宫不欢迎你。”
叶洛神情有些傲然的说出这一段话,心中的苦却是没有人能够去了解。若不是今日亲耳听到刚刚书哲尔那番夹枪带棒的话,她怎么也不敢相信这话是从她亲如姐妹的人口中说出。
听了叶洛的话书哲尔忽然跪了下来,带着哭腔:“娘娘,奴婢知道错了,还望您大人大量不要计较奴婢的过失,毕竟奴婢如今已经怀有皇上的龙嗣了。”
听到书哲尔说什么皇上的龙嗣,叶洛就觉得心里闪过一阵冷笑,拉出被书哲尔拉住的衣角,叶洛不轻不淡的连眉头都没有挑一下:“明莫把珍贵人扶起来。”
明莫听命走到书哲尔身边伸手要扶起跪在地上的她,书哲尔却是不起来:“娘娘今日若是不原谅奴婢,奴婢就不起来。”
“你若是想跪便跪着,不过,记住本宫刚刚的话,以后不要再来承乾宫了,你已经不是本宫的人了。”
叶洛看也不看跪在地上的书哲尔,直径的返回了承乾宫,如今她没有什么好掩饰的,她是不喜欢书哲尔背着自己爬上福临的床。
书哲尔看着一脸冷漠离开的叶洛,一瞬间傻掉了。这是真要她跪着是吗。
明莫扶着叶洛回了寝殿不由得有些担心道:“娘娘当真让她跪着,万一在咱们宫门前有个什么的,咱们……”
叶洛神色依旧是冷然,扶着明莫的手坐到了罗汉床上:“她想跪着就让她跪着,她不傻,好不容易怀了龙嗣不会自己作死的。”
叶洛说着这话却是满心的酸楚,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这样对待书哲尔,可是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摆在了眼前,最深的人的确会伤人最深。
果不然,书哲尔在承乾宫宫门外不过跪了半个时辰不到,消息就在宫里传开了,惊动了孝庄亲自来了趟承乾宫,看到跪在地上的书哲尔忙让人扶了起来,一脸的心疼之色:“你怎么能跪在地上呢,如今你怀有龙嗣在身,凡事不必太拘着大礼。”
“娘娘,太后来了。”知善慌慌张张的跑进了寝殿。
叶洛一听孝庄竟然来了,扶着明莫的手从罗汉床上坐了起来,刚站稳就听到太监的声音传来。
“臣妾给太后请安。”叶洛微微福了福身子,看到跟着孝庄进来的书哲尔明显有些不悦。只是一敛眉间恢复了平静。
这小插曲却没能够躲的开孝庄那双精明的眼睛,孝庄扶着苏茉儿的手坐了下来看着本该放床的位置忽然空了出来,便开口询问:“怎么了?洛儿这床是怎么回事?”
叶洛对书哲尔的礼数不去理会,垂眸回答:“臣妾觉得不喜欢那床榻就换掉了。”
孝庄有些不置可否并没有纠结于此事,只是又看了眼这才收回眼神,叶洛虽然知道孝庄并不会相信她这解释,她并不在意只是目光里露出了懒意。
“珍贵人身怀龙嗣怎么能跪在地上呢,珍贵人以后可要注意了。”
孝庄这话虽是对着书哲尔来说的,可叶洛知道孝庄也是在苛责她不懂事情,怎么能让一个怀有皇上孩子的人吃苦头。
叶洛揣着明白装糊涂,并不主动去接孝庄的话,像是什么都不知道般的站在一边。书哲尔的脸似笑非笑的看着叶洛,听了孝庄的话忙上赔着笑脸:“太后,这都是臣妾的问题,跟皇贵妃娘娘没关系。”
听着她明显把自己拉进去的话,叶洛暗暗打量了一眼她,却没有说什么。
孝庄脸上带着三分笑意七分严厉,冲着书哲尔道:“珍贵人先回去吧。”
书哲尔听了来回扫了眼孝庄和叶洛,垂着头退了出去。
见书哲尔走远孝庄这才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开了口:“洛儿,姑姑有些事情想和你谈谈。”
孝庄拉着叶洛坐在自己身边,双眸认真的看着叶洛缓缓开了口:“洛儿,姑姑知道近来你发生了许多事,孩子……孩子也没有了。”
叶洛看着孝庄一脸的慈爱的脸庞,十之八九的知道她接下来的话,垂着头不让孝庄看到她最真实的意念,心里却是有些不是滋味。
第一百三十二章 心痛()
“娘娘您就吃一些吧,您都三天没吃任何东西了,你身子本就弱,现在又刚小产,你就吃一些吧。”
明莫看着呆坐在床榻上的叶洛,叶洛一头乱发肤色苍白,唇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光彩,甘枯的起了一层白皮。她目光呆滞直直的看着前方不知再想着什么。
一边的知善眼泪不住的擦拭着自己脸上的泪,如今这都叫什么事,娘娘好不容易怀了皇嗣,而且还是双生儿,可现在一眨眼的功夫孩子竟然就这样没了,更严重的是……唉,现在还能有什么好说的呢!
“娘娘,您不吃身子怎么能好呢,你身子好了才是最重要的。”知善抹了抹眼泪也跟着劝道。
叶洛像是没听到众人的话只是一味的傻坐着,明莫与知善互看了一眼无奈的垂着头。
“皇上您来了。”
明莫看见吴良辅陪着福临进了承乾宫,忙带着宫人行了礼。
福临挥了挥手让众人退了下去,走到床榻边看着发呆的叶洛满是心疼,伸手揽住她柔声的安慰:“洛儿,我们还年轻只要你把身子养好了,咱们还会再有孩子的。”
叶洛呆滞目光转到了福临身上,露出一丝苦涩:“她们安慰我,连你也安慰我吗?就这身子如何还能再有孩子。”
福临目中一疼,叶洛说的不错以后她这身子的确不能再怀孩子了,连晏老都这般说可想已经没有转还的余地了。
“洛儿即使你不能再怀孩子,可是你身边还有我啊,我难道比不上几个孩子吗。”福临疼惜的吻了吻叶洛的额角。
两个人心中经过陈近南的事彼此本以为无颜再见对方,福临是觉得因为自己在陈近南的事上亏欠了叶洛,而叶洛也因此事觉得对不起福临,可不想回宫后叶洛竟然就小产了。
叶洛心里一滞干枯的眼里泪水缓缓的落下,前两日她的泪流了干,干了又流,几乎哭吓了眼睛,后来泪像是哭干了想落也落不下来,她以为她快要死了,听不到任何的声音看不见任何的东西,原来……她没有死,只是心疼到停止了跳动。
是停止了,在她没能保住孩子的那夜,她虽然痛的死去活来可仍然在心里祈祷,祈祷老天可以可怜她,不要带去她的孩子……可最终她没能求得老天的怜悯,晕死前她听到那老稳婆的惊息:“……竟然是少见的龙凤胎……”
她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为什么老天一直这么怜悯她,让她这样的体质都能怀上孩子,并且格外恩典的是对龙凤胎……龙凤胎啊,四个多月已经成了型的孩子们,为什么说没有就没有了。为什么要让她去体会这四个月的母子连心……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局。
叶洛抱着福临哭的不能呼吸,福临一见脸色少有的露出慌张:“洛儿,洛儿……来人啊快去传太医……”
叶洛连续昏睡了数日,醒来后想是变了个人,开始努力的要吃饭,努力的下床扶着明莫等人四处走走,可福临却是几日都不在沾承乾宫,本以为是朝事繁忙,可一日叶洛扶着明莫的手散步到了御花园才知道了真相。
“娘娘您在这里休息一下吧。”知善扶着叶洛坐在了御花园的石桌前坐了下来。
春日的阳光晒的叶洛整个人都温暖起来,知善在一边小心伺候着,看着叶洛的近日越发纤细的身子,不由得暗叹了口气。
“知善,回去把本宫的披风拿来,本宫还想在待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