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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禾泰和高拱已经手下留情,就连张旭都不能说什么。
就在张常宁无奈地接受了自己即将被调往工部这个事实后,李敛出手了!
难得上朝一趟的天策府统领只是在群臣你一言,我一语表示张常宁不适合礼部侍郎一职的种种原因的时候,稍稍提了一句他认为张常宁在任期间工作很是称职。
康禾泰和高拱等人登时变了脸色。
他们这才记起张常宁可是有后台的人!他表弟可是太上皇的心尖子──李敛李静涯!
虽然李敛只说了一句话,之后就站在原地闭目养神,好像只是随口说了一句而已,但满朝文武百官没有一人敢忽视他的意见。李敛这个平日不上朝的人,今日突然上朝,明显就是为了替他表兄撑场。听说李敛自小在祖母张氏身边长大,看来他和张氏的娘家关系很是不错。
此言一出,朝堂上的形势顿变。
不少太上皇党的老臣子和中立派的文官纷纷出列,言礼部侍郎张常宁克己奉公、秉公任直、博览群书总之,他们亲眼看到张常宁侍郎是多么出色、尽责的官员,简直堪称史上礼部最佳侍郎,不升任做礼部尚书是礼部的屈材,是大学士打压后进,是皇上总括而言,张常宁任职礼部侍郎绰绰有余。
康禾泰和高拱等人还可以怎样?要怪就怪他们忘记了张家和贾家的关系,要怪就怪张常宁平日太低调,都没有怎听过他和李敛有来往。
有李敛出面护住张常宁,张旭这几年是彻底放开了手,每日只与老友们品品茶,谈谈文学,或者交流古玩心得,甚至只是悠闲地晒晒书,日子都不知道过得多潇洒。
可把秦老这些七老八十还要为儿孙计的老头子羡慕不已。
养心殿
禀皇上,冠军侯李敛与呼韩邪决战后,重伤未愈,拖着病体强行率军追杀匈奴联军七天七夜,途中喝了被瘟毒感染的水,现在昏迷不醒,有高热、休克、呕吐等症状,经大夫诊断,冠军侯是染上了伤寒。一个身穿内侍总管服饰的身影恭敬地双手呈上一条小纸条。
皇上在北边也有属于自己人手,他们早在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靠飞鸽传书把整场战事的经过传讯给皇上,效率自然较鸿翎急使快得多。
皇上接过一看,脸色阴晴不定。
皇上不发言,内侍总管也不敢说话,只是维持半躬身的姿势,站在原地。
一时间,整座养心殿都静悄悄的。
良久。
安福海,你说朕,该怎样办?
安福海身子微微一颤,声音越发的谦卑,皇上圣明,心中自有打算。圆滑的打起太极上来。
朕圣明?好像不明白这个词的意思似的,皇上喃喃的重复道。
圣明无过于皇上。安福海的头越发的低下。
呵呵!皇上苦笑,自嘲道:除了你,还有谁会认为朕乃圣明无过之君?
安福海大惊失色,连忙跪了下来,皇上!
未等他请罪,皇上已经截停了他。
不用慌,朕只是一时戏言,你就当作什么都没有听到了。
奴才刚才一时分神,没有听到皇上的吩咐,请皇上恕罪!安福海机灵的道。
皇上满意的道:嗯,朕恕你无罪。
谢皇上。
看着纸条上的字迹,皇上终究是吩咐道:去告诉伍员,命他把炮制过的药材混杂在冠军侯的汤药里。
第一百二十四章 苗女辛幼朵()
老七终究是忍不住!那边厢皇上甫一决定出手;这边厢忠靖亲王府已经得到消息。
李天瑾满意地看着自己手上刚抄写好;墨痕未干的中庸第二十章问政篇,轻轻放到旁边一大摞已经吹干的罚抄上。
亲亲则诸父昆弟不怨;敬大臣则不眩,体群臣则士之报礼重。
他还是这么心慈手软,优柔寡断。用宫中秘方特别炮制过的药材表面看起来饱满亮丽,实则药性全无,甚至反有毒性。即使李敛的汤药里全是炮制过的药材又有什么用?这可不代表李敛一定会死。假若李敛不死,挟大功而归,我们皇上可又要坐立不安了。李天瑾一副忧心的模样;仿佛真的一片赤诚忠心,为君王担忧似的。
他一眼就看得出老七的想法。
李敛手握重兵,功高盖主;民心所向,大势已成。因着父皇的关系,老七根本不能收买到李敛的忠心,这也是他能挑动老七对李敛下手的主要原因。即使有父皇在头上压着;但老七始终是皇帝,没有任何一个皇帝可以忍受手下有一个他没法掌控的权臣。而这个权臣分分钟可以起兵清臣侧,推翻他的帝位;天下大部分老百姓对此都只会说一句杀得好!
但是;偏生老七是个能忍又重情义的性子。
李天瑾思考着;随着时间的流逝;当年很多事情的细节都慢慢透露出来。
如果当初没有李敛的提醒;老七恐怕会受康文泰那傻子的鼓动,与他们一样选择带兵进宫行兵变,只怕那时就被父皇当场废了,哪里来今天帝皇之尊!?如果当初不是李敛派兵士守着老七那秦王府,令老七无后顾之忧的进宫侍疾,最后父皇会感动得把储君之位和皇位给了老七!?如果当初李敛去得不及时,只怕李天琰那厮就带人攻破养心殿,弑君篡位之余,顺便把老七砍了!
所以,老七想起了李敛从前的从龙之功、救命之恩,下不了狠手,只派人把药材换了,看李敛捱不捱得过这一关。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李敛要是靠自身捱得过伤寒,就算他命大,这次就算了。李敛要是捱不过,就是他命中当有此劫,皇上自然会好好照顾他的家小,绝不会让人亏待半分。
为了皇上,我们可不能让李敛有命回来扯着为老七好的大旗,李天瑾缓缓道。
相比起李敛活着回来,再向父皇戳破老七曾经暗下毒手,还是让李敛死去吧!看着李敛的尸骨,届时父皇定必震怒。他再派人在军方、在民间传出风声,是皇上不能容人,认为冠军侯功高盖主,所以派人施以毒药,把冠军侯害死。到时候,父皇悲愤填膺,在军方群情汹涌,民怨四起之下,说不定会行那废帝之举!
让人在药材里再加上几味相冲、剧毒之物,本王不要看到李敛活着回京!李天瑾顿了顿,又道:还有,让那些郎中莫要乱说话。不管是用重金收买,还是捉了他们的家小要胁。
是,王爷。
李天瑾的食指轻轻地点了桌面两下,安排死士准备,若是毒不死李敛,就让死士出手,千万不要留有后患。
李敛必须死!
雁门郡太守府
不用担心咳咳咳我没事的!一句似曾相识的说话从李敛口中说出,只见他满脸色潮红的躺在床上,一向神采飞扬的他此时却是显得异常的精疲力竭。
发热、肌肉酸痛、头痛、咳嗽、胸痛、呕吐、腹痛从追击匈奴联军途中,短短数日已经让尚未痊愈的李敛喝了一壶,把他折腾得够呛的。
你闭嘴!我现在不想听到你的声音!冯子芝脸色难看至极,前所未有的对李敛说了重话。
上一次爱人对自己说这句的时候身受重伤,命在旦夕,不过时隔半月,他就再次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
李敛微微缩了缩脖子,听话地闭上嘴巴,乖巧的眨眨眼睛,试图换得爱人的心软。
可惜,冯子芝压根儿没有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一番表演作无用功。
情况如何?贺齐年纪大了,不想看着两个小年轻打情骂俏的,率先问大夫。
禀中将军的话,元帅全身发热,有咳嗽、呕吐、腹痛等症状,在躯干和肩部出现紫红色的疹子,这像是伤寒之症,但是何大夫犹豫不决。
但是什么?李明珠一看他表情,就知道有下文。
何大夫迟疑再三后,终于决定说出口。
虽然元帅的脉像和症状都像是患上了伤寒之症,然而小人认为元帅得的却不是伤寒之疾。
冉封摸着后脑不解的问:是伤寒之症,却又不是伤寒之疾?何大夫,你这是什么意思?
元帅怕是中蛊了!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何大夫自觉地解释:世人都道苗人擅蛊,但匈奴人亦有专于此道的祭司。
小人行医四十余年,世代居于雁门。多年前,小人曾收留过一名匈奴的聂姓周人逃奴。聂家子年不过双十,正该是血气旺盛之年,却形如枯槁。据聂家子所言,他是所跟随的那名匈奴祭司手下的蛊奴,被匈奴祭司下了子蛊在身体内,以他的精血来供母蛊生长,每次过程都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