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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你……哥……我真的很喜欢你。”
这些往日里绝对不敢说出来的话，宋浅此时却有了莫大的勇气，一股脑地，不觉羞涩地全部倾到出来。
或许醒来后，她会耻笑自己，但她此刻，却不愿停下。
注定是无妄的话，至少不要后悔。
宋浅靠在秦越怀里，用轻软的嗓音低声唤着他……倾诉着内心压抑许久的爱恋之情。
秦越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抱着她，拥着她，只是一双眸子看向远方，其中浓郁的暗色，幽深的连那秋夜之海都无法比拟。
“小浅……你分得清我是谁吗？”
第47章 如梦般美丽的夜晚（）
你分得清我是谁吗？
秦越说出这句话，又自嘲的笑了笑。
宋浅的脑袋很晕，她能感觉到秦越说了什么，可是耳朵却很难向大脑传输信息，以至于她分不清他说的是什么？
但她想要点头，本能地想要点头。
可点头之后，宋浅又有些心慌。
秦越是讨厌自己的，万一他是在说让她离他远一些呢？
不能……她不想离开他，所以，宋浅又快速地摇了摇头。
秦越垂首看着，眼中有无奈，也有暗藏不住的悲哀。
她果然是醉了，又是点头又是摇头。
不过没醉的话，她又哪里会对着他说出这些话。
这些他连做梦都无法听见的话语。
真的是非常动听。
秦越拥着她，动作轻柔到了极点，他想听她说，如果可能最好这样一直说下去，说到世界的尽头，时间的中止之处。
哪怕只是些醉话，哪怕他知道，她不是说给他听得。
可是这样听着，还是有种无法抑制的甜蜜感在胸腔里环绕。
虽然这丝甜蜜之下就是猛烈的毒药，可秦越却不愿放开。
他从来都知道她的心思。
从来都知道她喜欢着谁。
所以哪怕看她这幅样子，心里也升不起丝毫愤怒。
毕竟她会如此悲伤，全部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一触碰到这个点，秦越便微微敛眉，强行将其压了下去。
“小浅……”秦越亲吻着她白皙的耳尖，温柔地声音里带着醉人的宠溺，“分不清我是谁也没关，我真希望你清醒的时候，也不要分清。”
这样你就可以在我怀里，这样你就可以属于我。
哪怕是你只是透过我看着别人。
哪怕你如此深切地爱着另外一个人。
也没关系。
秦越嘴角微扬，一个极浅的笑容扬起，如同夜之昙花一般好看到了极点，可同时也因为那只有一瞬的生命而绝望到了极点。
这是一个如梦一般美丽的夜晚。
宋浅得偿所愿，将心中所念尽数倾诉出来，甚至还得到了秦越的温柔回应。
她说了好多好多，将那些深爱，那些不可言说，那些本以为会带进坟墓的都话语都毫不保留的说了出来。
她喜欢他，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从懵懂的少年时期开始，一直喜欢着他。
这么多年，喜欢变成了爱。
他是她的刻骨之念，他是她无论如何都忘不记的爱，他是她这一生唯一的渴望。
第二天醒来，宋浅头晕目眩地差点再度摔到了床上。
酒醉醒来，这滋味真心是难受到折磨死人。
宋浅微微拧眉，强撑着自己坐了起来，四处打量一下却猛地回过神来。
这儿不是她那间格局简单地标准间，这里是……华美的像是杂志上才会见到的昂贵套房。
昨晚醉酒后的记忆一下子涌上来，宋浅的心脏差点停止跳动。
她……她都做了什么！
她……她都说了什么！
面色惨白，宋浅一脸惊慌的下了床，转头却看到了坐在对面的男人。
因为厚重的窗帘阻拦，屋里的阳光不盛，宋浅这般看过去，看不清秦越的神态，只能隐约看清他的轮廓。
但只是这样，宋浅也足够心慌了。
她犹豫了一下，勉强开口道：“昨晚……我……”
“放心，我会当做什么都没听见。”
第48章 什么都没听见（）
什么都没听见……
宋浅的脑袋嗡了一声，脸上的血色急速退去，最终成了一片惨白。
她怔怔地坐在那儿，只觉得自己的血液里像是混了重铅，冷硬的快要停止流动，逼涩的只有浓浓地窒息感扑面而来。
很委婉的话语，但却是赤luoluo的拒绝。
藏了这么多年的心事，在一夜之间吐露出来，最终得到的也只是这样的回应。
宋浅以为自己会崩溃大哭，但其实……她很平静的，平静到连她自己都快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声了。
也没什么可意外的，一切都在情理之中。又有什么可伤心的？
宋浅勉强笑了笑，轻声道：“多谢了。”
秦越没回应她。
宋浅起身，缓慢地从床上下来，因为醉酒而脚步虚浮，但她却强撑着站稳，不愿意流露出一丝软弱之态。
“昨晚实在是喝多了，打扰了，我这就回去。”
“好。”
宋浅咬了咬唇，忽然间有些无助，她强压住从心底不断涌上来的酸意，转头看向凌乱的床单，分散注意力似的说道：“这里我睡过了，床单我收走吧，洗……洗干净了再给你送过来……”
“不需要。”男人的声音很低，但却十分平稳。
宋浅面上微白，接着又苦笑道：“放心，我不会自己送过来的，我可以转送到万宇……”
“我说了，没必要。”
宋浅僵了僵，又有些无措了。
“那……我走了。”
“嗯。”
自始至终，秦越都很平静，他坐在那儿，面容隐在暗处，看不清面容，自然就无法探得他的情绪。
而宋浅压根不敢看他一眼，因为她知道，如果看了，哪怕只是微微一瞥，也会彻底绷不住。
昨晚已经很丢人了，今天就没必要再丢一次脸了。
毕竟昨夜还可以说是酒醉了，今天又该拿什么当借口。
宋浅沉默地向着门口走去，这偌大的屋子，温暖怡人，可她却冷的手指都在微颤。
快一点，走出去，然后……
“宋浅。”
秦越轻声唤她，宋浅迈出去的步子猛地顿住。
男人的声音从暗色中传来，低沉中多了丝几不可察的疲惫：“不要再出现了，好吗？”
宋浅背对着他，后背笔直，但是却无论如何都不能回头。
她眼泪顺着眼角落下，滴进了领口里，但声音上却维持着一如既往地平静：“……好。”
早就死了的心，也无所谓再被重创了。
她也不想再出现在他面前了，已经是注定的绝望，何必要一次一次的去触碰，然后鲜血淋漓？
宋浅大步向前，再没任何停留的快速走出了屋子。
房门闭合，华丽的屋子沉入了黑暗。
秦越盯着门口，整个人像是一座冰冻住的石雕，僵硬、刻板，失去了生机。
过了许久，秦越才起身，走到了床边，轻轻抚摸着那柔软的天丝锦缎。
这儿有她的气息，而她还在想着要将其带走。
她可以将一颗心毫无保留的给另外一个人，却连一丝丝念想都不肯留给他。
第49章 静谧的雪夜（）
早就知道了她有多残忍，可还是想要一再一再地去确认。
秦越的手掌不自觉的用力，那细滑的天丝布料被他用力的攥在掌心，就好像在握着某个人。
走吧，宋浅，不要再出现了。
现在还能放你自由。
如果持续下去，我只会想要彻底囚禁你。
哪怕得不到你的爱，哪怕碰触不到你的心，但至少……让你属于我。
一生一世。
这四个字在脑中闪过的时候，满眼绝望的秦越忽地勾起嘴角，一个英俊到足以让人窒息的笑容缓缓绽放。
其实这样……似乎也挺好。
——给我一个理由，让我永远将你锁在身边。
***
宋浅一路平静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摔到床上，昏睡了整整一个上午。
过于伤心之后，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去表达了。
不该做梦的时间，她做了漫长而悠远的一场梦。
那时候她刚刚去了秦家，对那奢华如皇宫的地方萌生了浓浓的畏惧之情。
虽然秦爷爷待她慈祥，但她始终是在胆怯和害怕。
毕竟相差太远，即便当时的她只有十三岁，但也分得清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