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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赵郡然这样的目光,宁嫔不禁怔了怔。很快她便又像是恢复了理智一般,对赵郡然道:“难道德妃娘娘还想将这件事嫁祸给旁人吗?”
赵郡然缓缓摇了摇头,说道:“难道二皇子不曾同你说过,四皇子被先皇诛杀之时,陛下正在关外征战?试问一个远在关外的人,又如何能够插手这件事呢?”
“罗启煜的身边自然不乏亲信,这样的事又何须他亲自动手。他只需一个眼神,自然有不少人甘心替他命。”
赵郡然再一次忍不住笑了笑,问道:“先皇的脾气和性子你可知晓?”
宁嫔微微一愣,随后道:“先皇喜怒不定,且最是喜欢猜人心思,十分多疑。”
对于她能够滔滔不绝地说出先皇的性子和脾气,赵郡然丝毫不觉得惊讶。既然是四皇子看中的女子,自然是要对先皇十分了解的。只有充分了解先皇、以及宫中的每一个人,他才能够令自己心爱的女子在后宫中长存。
赵郡然看了宁嫔一眼,不禁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宁嫔微微眨眼,问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既然你清楚先皇的脾气,应当知晓是没有人可以在他眼皮子底下做出什么动作来的。四皇子纵然筹谋多时,但只要有先皇在,他又能如何呢?不争,才是最大的争。你若要很陛下,便也只能恨他的不争。”
赵郡然一面说着,一面观察着她的神色。
果不其然,宁嫔像是有些动容般眨了眨眼,却是并没有开口说话。
赵郡然不再提及四皇子的事,而是改口道:“孙皇后与你无冤无仇,你何故害她,本宫倒是很想知道。”
宁嫔闻言不禁十分诧异地看向赵郡然,口中道:“害孙皇后?既然德妃也说我与孙皇后无冤无仇,我为何要害她呢?”
听宁嫔的口气和态度,赵郡然倒是觉得她的确不像是在撒谎。都已经是要被诛杀的人了,又岂会惧怕再多一条罪名呢?到了这时候,宁嫔完全没有必要否认自己的罪行。除非孙妙烨的事,的确与宁嫔无关。
赵郡然再次看了她一眼,确信她并没有撒谎后,方才有些疑惑地拧了拧眉。
既然事情不是她做的,又会是谁呢?这后宫之中的女人们,余下的虽然都不是省油的等,却也是没有那份胆量的。
就在赵郡然满是疑惑的时候,宁嫔忽然起身朝赵郡然福了福,问道:“当日我送给皇子的面人可还在?”
听到宁嫔问面人,赵郡然不由冷笑了一声道:“罗启焕若知晓你吃里扒外,恐怕是要气疯了。”
“他不曾给过我任何的好处,又何来吃里扒外一说。我只是为了替四皇子报仇,并不曾依附于任何人。”
没想到宁嫔倒也是个烈性女子,赵郡然不禁有些钦佩地看了她一眼。如果不是因为她们立场不同,或许她与宁嫔倒也是能够相安无事的。
宁嫔见赵郡然正看着自己,不由抬头道:“我原以为德妃娘娘很是聪慧,早些时候刻意拿小面人提醒德妃娘娘,便是有意告诫罗启焕的目的。谁知娘娘竟然疏忽了小面人的面容与罗启焕有些相似。”
听到这句话,赵郡然不禁诧异地张了张嘴。她先前的确是觉得小面人的样子有几分眼熟,但是并没有往深处想。如果当时她能够留一个心眼,及时发现这上头的秘密,恐怕罗景宸也就不用吃苦了。 章节内容结束……》 。
第644章 一点血脉()
章节内容开始……》不过这一切都是后话了,赵郡然也不想再深究这些,她只是淡淡一笑,便打发人带宁嫔去武德宫了。
宁嫔离开后,赵郡然问海欣道:“罗启焕儿子的事,追查得怎么样了?”
海欣摇了摇头道:“主子派去的人已经将整个京城都翻遍了,终究没能查到任何的线索。”
赵郡然微微叹息了一声,缓缓开口道:“那便继续去找,无论如何都是要找到他的。”
“不知主子找到他之后,预备如何处置。是就地将他给……”海欣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继续道,“还是秘密带回宫中?”
“稚子无辜,况且好歹也是一条皇室血脉。若是当真有此人,你们将他秘密带回宫中,由陛下决定如何处置便是。”
话音刚落,赵郡然就看到赵兴达快步走了进来。他匆匆朝赵郡然行过礼,便说道:“姐姐,邵敏茹的行踪已经查到了。”
自从赵郡然她们回京之后,邵敏茹就像是销声匿迹了一般。这些日子赵郡然一直在命赵兴达找寻邵敏茹,却也是无果。如今听闻已经查到了她的行踪,赵郡然不由眼眸一亮,赶紧问道:“她如今在何处?”
赵兴达道:“她如今住在一户农户家中,似乎是给了那农户不少好处,因此农户将她藏得极好。另外,兴达还打听到一件事。”他说着不由四下里看了看。
见殿中只有海欣伺候着,方才道:“邵敏茹的儿子似乎就是姐姐要找的人。”
听到这句话,赵郡然顿时变了脸色。她秀眉深拧,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了赵兴达一眼,问道:“此话当真?”
赵兴达道:“虽然还没有做最后的确认,但是**不离十了。”
赵郡然否定道:“这不可能,如果邵敏茹的儿子当真是罗启焕的,他又岂会眼见着邵敏茹沦落风尘呢。况且那时候罗启焕还在狱中,如何有本事播种。”她说着话,却很快意识到既然罗启焕有本事在她和罗启煜的眼皮子底下活下来,又岂会没有本事找邵敏茹继承香火呢。
况且也只有邵敏茹自甘**,沦落风尘,赵郡然才不会痛击邵敏茹。
如果真是如此,赵郡然便是完完全全被这二人算计了啊。没想到她算计了多时,居然漏掉了如此重要的一件事。
赵郡然不禁冷笑了一声,随后对海欣道:“明日一早,便让邵婧茹进宫来见我。”
赵兴达看了赵郡然一眼,不由问道:“姐姐可要兴达动手?”
赵郡然朝他摆了摆手道:“不必了,邵敏茹的孩子谁也不许动。你先回去吧,这些日子也着实辛苦你了。”说罢她又不禁回头看了看海欣,而后对赵兴达道,“正好海欣要出宫去,你便送她一程。”
两人离开之后,赵郡然方才在软椅上坐下来。她的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冷笑,不知是在笑自己的纰漏,还是在笑邵敏茹命不久矣。
次日邵婧茹进宫的时候,尚不知赵郡然召见究竟所谓何事。她将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袅袅婷婷地进了正殿。赵郡然见她穿着一身粉色的襦裙,不禁心中愈发来气。
“你给我跪下!”赵郡然冷冷地瞪了邵婧茹一眼,厉声说道。
正要朝她行礼的邵婧茹听到赵郡然的话,不由一愣,满是疑惑地抬起眼看向赵郡然道:“德妃娘娘这是怎么了?”
赵郡然再次冷声道:“跪下!”
她来不及多想,听到赵郡然的厉喝声,赶紧跪了下去。
赵郡然从座位上站起身,缓步走到她跟前,凌厉的目光往她脸上扫过,不由令她打了个寒噤。
“你真是好大的胆子,一面讨好本宫,一面与邵敏茹勾结。”赵郡然咬牙切齿道。
邵婧茹依旧是一副懵懂不解的样子,她抬起眼看了看赵郡然,但在接触到赵郡然那双凛冽的眸子的时候,还是惶恐地低下了头。“婧茹不明白德妃娘娘的话,还请德妃娘娘明示。”邵婧茹诺诺地说着,并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深怕愈发激怒了赵郡然。
赵郡然看了看邵婧茹的神色,面上稍有缓和。她的口气却是依旧有些冰冷:“明示?你做过什么难道自己不清楚?”
“婧茹真的不清楚做过什么,这些年婧茹一直对娘娘忠心耿耿,绝对是不敢有二心的呀。若是德妃娘娘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婧茹还请德妃娘娘明察。”邵婧茹说着便赶紧伸手去抓赵郡然的裙摆,语气中满是乞求的意味。
赵郡然后退了一步,有些厌弃地看了邵婧茹一眼,口气冷若冰霜地问道:“风言风语?你倒是说说会有什么风言风语?”
邵婧茹依旧是一脸懵懂无知的神情,她似乎是有些发急了,咬着唇不知当如何作答。对于赵郡然的火气从何而来,她是完完全全不知晓的呀。
赵郡然仔仔细细地分辨了邵婧茹的眼神,见她的的确确不像是在说谎,方才道:“你先起来回话吧。”
邵婧茹松了一口气,然而起身的时候却还是不免打了个踉跄。她不知自己何处得罪了赵郡然,她只知赵郡然一旦记恨上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