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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究竟想做什么?”罗启焕沉声问道。
赵郡然依旧只是含笑看着他,那笑容实在教人心生惶恐。
罗启焕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他赶紧上前一步,伸手道:“一定是你借蔻丹做了什么,赶紧拿出来!”
“蔻丹?”赵郡然笑了笑,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块帕子,在唇角轻轻一按。顿时一抹嫣红便被印在了洁白的绣帕上,她将绣帕在罗启焕面前展开道,“女子用的东西,你竟然也不放过?”
罗启焕见她竟然在用那蔻丹,倒也不曾往深处想,只是皱了皱眉,继续道:“你休想耍什么手段,否则我定然让你儿子以及罗启煜为我陪葬。”
对于罗启焕的威胁,赵郡然丝毫不为所动,她将手中的茶盏放下来,对罗启焕道:“你若有本事赶在我前头对你儿子动手,倒也可以试一试。”
“笑话,我的孩儿如今在何处,就连我的亲信都不清楚。你以为凭你的三言两语,我就会相信你?”
赵郡然道:“信不信由你。行了,本宫有些乏了,你若没什么事,就退下吧。”
听到“本宫”和“退下”二字,罗启焕的心中莫名地升起了一股恼火,他忽然上前一步,扼住了赵郡然的脖子道:“罗启煜大势已去,你还妄图在这里做贵妃梦吗?”
“本宫本就是大雍朝的妃子,何来做梦之有,倒是你,青天白日的妄想做皇帝,未免也太自不量力了。”说到最后,赵郡然几乎是咬牙切齿的。
罗启焕对赵郡然的此番举动感到有些奇怪,她似乎是有意在激怒自己。她如今身陷囹圄,如果激怒了自己对她有何好处?为何要如此做?难不成她当真是想和自己同归于尽?
带着这些疑惑,罗启焕便收敛了自己的情绪。他狠狠地剜了赵郡然一眼,便哂笑着离开了她的卧房,
等到罗启焕完全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赵郡然方才支着圆桌坐下来。她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像是好不容易丢掉了一块大石一般。
其实罗启焕此番进来究竟是否会伤害自己,她也不敢保证。她如此百般激怒他,便是为了利用罗启焕的戒心,好将他赶走。
赵郡然再次松了一口气,将练衣唤到房内问道:“你们两个可否出府?”
练衣有些迟疑地点了点头,问赵郡然道:“不知夫人想要买些什么。”
赵郡然道:“我的烧依旧没有退下,如今喉咙也有些溃疡了,你去为我买一些重楼和段草,切碎后放在一起熬煮成汤。”
因先前罗启焕关照过,只要赵郡然提出的正常需求,都可以竭力去满足她。练衣心想着她也不过只是买两味草药来服,倒也没有深想,点点头便退了出去。
当日夜里,罗启煜埋伏在各个药房的暗卫来汇报了情况。当他听到有丫鬟跑去药铺买了“重楼、段草”两味草药,用来医治喉咙溃疡的时候,他的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丝松快的神色。
段草、重楼,合起来不正是应了“段重楼”这三个字。他赶紧唤来御医,问道:“可有人拿这两味药同服,治疗喉咙溃疡的?” 章节内容结束……》 。
第630章 重楼和段草()
章节内容开始……》御医道:“回禀陛下,虽也有,但是只拿重楼和段草熬煮效果几乎见不到,通常会些医术的人都是不会只开这两味药的。”
听到御医的话,罗启煜脸上的喜色愈发深了。他赶紧问前来汇报的暗卫:“那丫鬟穿着如何?你们可有派人跟踪她?”
暗卫点了点头道:“单看衣着和气度便知是出自大户人家的丫鬟,只是她当时像是有心在躲避什么人,样子有些畏畏缩缩。我们悄悄跟随她了许久,却见她进了一间极为破败的房子。”
凭借赵郡然的聪明才智,这些日子她一定是会设法将自己的行踪泄露出来的。罗启煜思来想去,赵郡然精通医术,那么她能够传递消息的地方便是药堂和医馆了。所以罗启煜几乎把所有的暗卫都派了出去,埋伏在了各个药堂和医馆。
如果这一次当真是赵郡然设法传递的消息,那么他们只要照着这个线索查下去,终究是不难查到罗启焕的所在之处的。
罗启煜思量着暗卫的话,那丫鬟衣着光鲜,却是进了一间极为破败的屋子,如果真是罗启焕的住处,倒也不令人匪夷所思了。罗启焕此人生性多疑,且做事小心翼翼,他既然有心争位,在尘埃落定之前必定会竭力保护好自己。
借一间破败的屋子来掩盖自己的住处,这一点绝对是罗启焕的做派。
海欣看了看罗启煜的神色,轻声问道:“陛下,既然如此,我们何不早早地动手?”
“如果那里真是罗启焕的住处,必然戒备森严,我们冒然闯入只会伤及德妃。倘若我们判断错误,如此一来反倒惊扰了官府,事情或许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也未可知。”罗启煜欣喜归欣喜,但碍于赵郡然的安危,依旧有颇多的顾虑。
海欣满是焦急地问道:“我们难道要继续在这里坐以待毙不成?海欣的轻功自问了得,陛下不如就派海欣前去查探一番。若是主子当真在里面,海欣也定不会轻举妄动的。”
“你的轻功了得,朕也是十分清楚的。但是罗启焕身边也不缺技艺高强之人,只怕你还没进入宅院,就自身难保了。他既然敢与我在这时候抗衡,必定是做了万全的准备的。”
海欣虽不是急性子,但是一想到赵郡然凶多吉少,免不了心中发急。她听罗启煜这般畏首畏尾,便忍不住道:“陛下如此瞻前顾后,岂不白白耽误时间!”
罗启煜看了她一眼,忍不住笑了笑,问道:“耽误时间?你若是冒然闯入被他有所察觉而转移了住处,我们再苦苦寻找,岂不愈发耽误时间?”
“陛下所言极是。”海欣依言点了点头,眸光流转,像是在快速思索着什么。
罗启煜对海欣道:“你还是早早地将讯鸟训练妥当,让它将消息带给你父亲为好。只有你父亲的人马到了,我们才能筹备接下来的事。”
海欣道:“回禀陛下,海欣方才已经将讯鸟送出去了,差不多一日的时间,消息便可到达父亲手中。”
罗启煜轻轻点了点头,随后唤过一名宫女道:“你去将宁嫔带过来。”说罢他便挥手将所有的人都打发了出去。
未多时宁嫔便跟着赵兴达来了正厅。
罗启煜一句话也没有说,便将一张十万两黄金的银票丢给了宁嫔。
宁嫔微微一愣,弯腰拾起了银票,看了一眼上头的数字和印章不由笑道:“陛下如何保证这是真的?”
“是真是假,你去京师兑了便知。”
罗启煜出门在外,是决计不可能带这般大额的银票的。如果这张银票是真的,那便说明是有人将它送来的。这个人不是京师赶来的心腹,便是罗启煜在这里有亲信。
宁嫔有些迟疑地看了罗启煜一眼,就听他道:“如今你可以告诉朕,德妃的下落了吧。”
“我须得确信这张银票是真的,方才能够告诉你。”宁嫔说道。
罗启煜倒也不生气,只是淡淡一笑,说道:“朕让赵副统领陪你去。”
宁嫔眼眸一转,道:“倘若银票是真,待我取到了银两后,陛下若要杀我也是易如反掌。”
“朕没有救下德妃之前,又如何能够杀你。倘若你所言为虚,朕杀了你岂不连最后的线索也没有了?”罗启煜对于宁嫔的话似乎感到有些好笑。
宁嫔听他如是说,方才点了点头道:“好,既然如此,那陛下便先行派赵兴达随我去取银子。如果银票是真的,我定然告知陛下关于德妃的下落。之后陛下要派人监视我也好,还我自由也罢,只要德妃被救下,便请放过我。”
罗启煜朝赵兴达摊了摊手。
赵兴达微微一愣,赶紧送上了笔墨纸砚。罗启煜一面点头,一面对宁嫔道:“朕自然可以同你约法三章,只要德妃被救下,朕不仅还你自由,而且还会让你一辈子都有享不尽的荣华。可是倘若这期间德妃有何不测,或者朕受歹人暗算,我必然也要你陪葬。”
听到这句话,宁嫔的眼中迅速划过一丝惶恐之色。她迟疑了一瞬,方才点了点头。
罗启煜将方才所说的话一字一句地写下交给宁嫔,继而道:“你若是将它弄丢了,无凭无据,朕自然也可以不再履行承诺,将你杀了也无妨。”
宁嫔不由打了个激灵,过了好一会才干干地应了声“是”。
她要是将这份承诺书带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