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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门内的景致俨然就是个缩小版的大殿,金碧辉煌,龙椅龙榻齐整,所有的用度和摆设都与武德殿毫无二致。看样子罗启焕相当皇帝已经是想得入魔了。
邵敏茹狠狠推了赵郡然一把,赵郡然被推了个踉跄,勉强站住了。她回头看了邵敏茹一眼,对她道:“我口渴了,你去给我沏一壶茶来。我只喝上等的龙井,需用山泉水泡煮。”
“都到了这份上,你还在这里摆德妃的谱?”邵敏茹像是听到了一个大笑话。
罗启焕冷冷地瞥了瞥邵敏茹:“让你去便去,何必那么多废话!”
邵敏茹有些不情愿地点了点头,从椅子上顺手拿起一件大氅披在身上,方才去了茶厅。
罗启焕招来了两名侍女,对她们道:“你们带着这位夫人去厢房,伺候她沐浴更衣。”
那两名侍女见赵郡然被捆绑着手脚,不禁感到十分的奇怪。罗启焕见她们愣在那里,厉声呵斥道:“聋了吗?还不快去!”
那两名侍女闻言顿时有些惶恐地缩了缩脖子,赶紧扶着赵郡然往后院去了。
赵郡然一面艰难地移步,一面打量着后院里的景致。这里不过是一座三进的宅院,虽然并不十分宽敞,但是该有的房室都不少。
侍女们扶她进了一间厢房,那是东院里的一间居室。侍女们并不知她为何被绑成这样,但从罗启焕的语气和态度来看,这人对罗启焕而言一定是十分重要的人。因此侍女们不敢对她有所怠慢,一进房门便赶紧替她松了绑,又取来了手巾和干衣裳,一人替她擦拭头发,一人替她擦拭身体。
赵郡然只是细细的打量着她们二人,并未言语。
替她拾掇完一切之后,赵郡然方才走到镜子前看了一眼,随后问道:“难道二皇子连一支钗环都这般吝啬吗?”
侍女们微微一愣,赶紧从首饰盒里取出了两支簪子替她插戴上。她们其中一人道:“这是宁儿小姐的首饰,夫人先将就着用吧。”
宁儿?赵郡然闻言不禁皱了皱眉秀眉,问道:“你们说的宁儿小姐是何人?”
侍女们彼此看了一眼,脸上顿时露出一副讳莫如深的表情来。她们二人朝赵郡然福了福,便说道:“夫人若有何吩咐,只管唤我们二人便是,我们就在外头守着。对了,奴婢叫浣纱,她叫练衣。”
赵郡然轻轻点了点头,眼见着她们二人退出去后,便打开了首饰盒,只见里面并没有几样首饰,除了一只玉镯,一对珍珠耳坠,便是两根镀金簪子。
珍珠耳坠——
赵郡然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了过去,她拿起那耳坠子看了看,只见上面的珍珠十分的寻常,看着并不贵重。倒是令她不禁想起了宁嫔当日所佩戴的珍珠项链。
宁儿小姐,宁嫔,看样子还真是一个人呢。赵郡然虽然对她没有太多的敌意,但是这些日子依然在防备她、监视着她,没想到居然还是被她从眼皮子底下逃过了。看来这个宁嫔倒是个不简单的人,比起那骄横跋扈的邵敏茹,也算是个有脑子的。
正沉思间,赵郡然忽然听到房门被推开的声音。她警觉地回过头,就看到邵敏茹款款走了进来。
此时邵敏茹已然换过了衣衫,打扮得体,发髻和妆容都是十分的精致。春香楼多年的生涯,倒是令她学会了打扮。
她走到圆桌前,将茶盘重重地往圆桌上一放,沉声道:“你要的茶。”
赵郡然笑盈盈地倒了一杯茶,递给邵敏茹道:“喝一口。”
邵敏茹没好气地道:“你放心,若是我们要杀你,方才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罗启焕暂时不想杀本宫,不代表你不想杀本宫。只要经你的手准备的东西,本宫都要留个心眼才好。”赵郡然慢条斯理地说道。
邵敏茹气得咬了咬牙,最终还是乖乖地喝下了赵郡然递来的茶。
赵郡然弯起唇角笑了笑,朝她摆了摆手道:“你退下吧,本宫有些乏了。”
邵敏茹却是在一旁自说自话地坐了下来,她微微树眉,冷笑道:“你赵郡然防了旁人这么多年,一定万万没有想到疏忽了一个人吧。”
“你是说宁嫔吗?”赵郡然慢慢喝了一口茶,扭头问道。
邵敏茹听到赵郡然已然知晓了宁嫔与罗启焕之间的关系,徒然变色:“你……你怎么会知道的?” 章节内容结束……》 。
第626章 软硬兼施()
章节内容开始……》赵郡然见到邵敏茹的神色,心中便完全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她的面上处变不惊,始终保持着一抹静静的冷笑:“罗启焕找了这样一个蠢人,想要不露出马脚也难。真是枉费罗启焕筹谋了这么多年,只怕是要因为宁嫔功亏一篑了。”
邵敏茹闻言顿时变得紧张起来,她急急起身问道:“你究竟还知道什么?”
赵郡然转动着手里的杯盏,嘴角含笑道:“该知道的自然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不小心也知道了。你以为陛下当真会给你们机会,让你们将我掳走吗?”
“你说谎,罗启煜这般**你,是决计不可能让你羊入虎口的。你们一定不曾筹备过,否则他早该动手了。”邵敏茹虽口上说着不信,但事实上她的眼神已经出了她。
赵郡然喝了一口茶,口中喃喃道着:“这茶虽然比不得宫里的,但也算是十分难得了。看来罗启焕的财力十分的雄厚。”
邵敏茹只怕自己多说几句便露出了什么破绽,朝赵郡然狠狠剜了一眼就赶紧离开了。
她走后不久,赵郡然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支着身体,勉强扶着圆桌站起身,走到门边,对守在外头的浣纱道:“你可否去取一碗姜汤来?”
浣纱闻言赶紧点头道:“奴婢这就去。”
赵郡然朝她微微一笑,眼见着浣纱离开后,她又对练衣道:“有件事需你帮忙,你可否进来?”
练衣也是十分的顺服乖巧,她含笑点了点头,就跟着赵郡然进了房。
赵郡然将梳妆台里的一对珍珠耳坠子交给她,说道:“你拿帕子将它们包裹起来,狠狠踩碎了。
“好好的珍珠坠子,夫人这是何必?”练衣有些不解地问道。
赵郡然口气平淡道:“我素来有睡前敷珍珠粉的习惯,既然这里没有珍珠粉,便只得如此。”
练衣听赵郡然所说的话,再看她那高华的气度以及举止,加上罗启焕对她的紧张态度,心中暗暗猜测着,她或许是罗启焕的夫人也未可知,于是练衣赶紧依言照做。
浣纱端着姜汤进东苑的时候,恰巧撞见了邵敏茹。
邵敏茹将浣纱拦了下来,问道:“这是给谁准备的?”
浣纱知晓邵敏茹不过是勾栏里出来的女子,对她倒是格外的鄙夷,因此看邵敏茹的时候,浣纱几乎是不拿正眼的。“自然是里面那位贵夫人。”浣纱没好气地说道。
邵敏茹见到她此等态度,倒也不气,可见是这些年早已经习惯了。她看了一眼浣纱手里的那碗姜汤,眸子里闪过一丝冷然,她缓缓端起那碗姜汤闻了闻,随后道:“一个将死之人,何劳你们这般伺候着。”说话的功夫,邵敏茹从袖子里缓缓掏出一个瓷瓶来,拔了塞子在姜汤上空轻轻一抖。
浣纱眼见着邵敏茹将一些白色的粉末抖到了碗中,正要开口阻止,却听到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凌厉的男声:“你在做什么?”那口气无比的冷冽,教人听了不由为之惶恐。
邵敏茹见到罗启焕,倒也并不畏惧,只是笑盈盈地对他道:“让她好好睡上两日,免得这中间生出什么变故来。赵郡然此人诡计多端,实在不能不防着。”
“赵郡然的事不需要你插手,随她如何生事,只要走不出宅子,都是徒劳。”罗启焕满脸严肃地走了过来,忽然端过那碗姜汤,递到邵敏茹面前道,“喝一口让我瞧瞧。”
邵敏茹闻言顿时秀脸一白,赶紧说道:“二皇子,这药可是蒙汗药啊,一旦喝下去,没有两三日是醒不过来的。”
“怕是一辈子都要醒不过来吧。”罗启焕沉声说着,一只手已经伸向邵敏茹,快速地扼住了她的喉咙。
邵敏茹眼见着罗启焕这是准备给自己灌下去,吓得花容失色。她惊声求道:“二皇子饶命!”由于被罗启焕扼住了喉咙,她此刻发声自是有些含糊不清。
罗启焕皱了皱眉,迅速松开了手,厉声呵斥道:”你果然在这里头下毒!你是要坏我的好事吗?”
邵敏茹拼命摆手道:“敏茹不敢,敏茹忠心二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