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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郡然有些恍然大悟般看着段明瑞道:“你成亲那****还奇怪,我交给你的那些银子根本无法将婚礼办得如此风光,原来竟是六殿下替你出力的。”
她并非不舍得替段明瑞置办婚礼,但她若是替段明瑞办得过于风光,相府里的人必定会疑心她的银子究竟是从何而来的,因此便只能为他将婚礼简简单单办了。然而没想到,罗启煜竟然如此慷慨。
段明瑞道:“六殿下说你的兄长便也是他的兄长,我的婚礼他的确出了不少力,如此也可见六殿下对你的真心。”
赵郡然轻轻点了点头,对段明瑞道:“这些银子你且收着,你与苏秦过日子,终究还是用得到的。你若打算还他,也不急于一时。”
段明瑞依言将银两重新收起来,有些担忧地对赵郡然道:“老夫人走了,六殿下又去了边境,往后府里便无人会庇护你了。我想着你今后在相府的日子必定不会好过的,与其战战兢兢,还不如办到我那里去,同苏秦做个伴也好。”
赵郡然淡淡一笑:“我住过去像个什么样子,你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自己吃苦的。”
说着话,马车已经到了相府。
段明瑞先行下了马车,正要将赵郡然虚扶下马车,又觉得不妥,便退到了一旁。
赵郡然被海兰搀扶着走下来,对段明瑞道:“你走个过场便是了,不必尽心尽力的。”
段明瑞会意,跟着赵郡然进了相府后,便向管家说了来意。
管家听闻是皇后派段明瑞来的,自然对他十分客气。管家唤来一名丫鬟,将段明瑞迎进的枫庭苑。
邵振楠正巧从前厅走出来,瞧见段明瑞跟随丫鬟往枫庭苑去了,神色间不禁有些凝重。他对管家道:“你赶紧将张妈妈派去瞧着,可别让枫庭苑里的丫鬟说什么不该说的话才是。”
管家颔首道:“老爷放心,张妈妈一直在大小姐的院子里照料着呢。”
邵振楠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而后轻声对管家道:“那盗贼还没找见?”
“我已经拍了不少人去各处找了,可终究还是没能找见他的踪影。“邵鹏说到这件事,不由诚惶诚恐。
邵振楠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人是你放走的,你便必须将他找回来。小姐丢的是钗环首饰也罢了,偏偏是如此重要的物件!”
邵鹏连连点头道:“老爷说得是,我这就再带人去找。”
赵郡然进了相府,朝邵振楠欠了欠身道:“段御医是男儿家,到底有所不便,郡然口否去大小姐房里陪着?”
“如此也好,不过敏茹近来身子不适,你们不要停留太久。”邵振楠说罢便快步出了相府。
赵郡然轻轻弯了弯嘴角,往枫庭苑的方向走去。
第429章 赵郡然出逃()
刚进枫庭苑门口,赵郡然便听到张妈妈十分无奈地对段御医道:“既然小姐不肯开门,我们也是没有法子的,还请段御医见谅。”
段明瑞朝张妈妈点了点头,正要离开,却看到赵郡然进了枫庭苑。
赵郡然对张妈妈道:“我们虽知大小姐并没有什么大碍,可皇后娘娘到底不放心她。段御医是要回去向皇后娘娘复命的,若是不让他诊脉,皇后娘娘问起来,段御医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啊。”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正好被邵敏茹听见。
邵敏茹靠在床榻上,眉心一动,轻轻唤了一声“张妈妈”。
张妈妈赶紧推门进去,就听邵敏茹对她道:“让她们进来吧。”说着邵敏茹便起身整了整衣衫。
赵郡然和段明瑞被张妈妈请进了房,邵敏茹却是并没有让两人坐下。她瞥了段明瑞一眼,说道:“我的脉象如何,郡然也是清楚的,你问她便是。”
段明瑞到底不能劝说一个闺阁小姐让他诊脉,便只能点了点头。
赵郡然瞧了瞧邵敏茹的神色,见她虽无病态,但面容憔悴,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不由唏嘘道:“祖母一走,大小姐便这般样子,教人看了很是揪心。”
邵敏茹冷冷一笑,对张妈妈道:“送客。”
赵郡然含笑道:“我这便不打扰大小姐了。”她说着便朝邵敏茹欠了欠身,抬头的时候,她的嘴角划过一丝危险的弧度,恰恰被邵敏茹瞧见。
邵敏茹不禁起了一身冷汗,她微微凝起双目,逼视着赵郡然道:“他在哪里?”
赵郡然一脸不解地问道:“大小姐说的‘他’是什么人?”
邵敏茹心想着赵郡然此人十分多疑,倘若当真不是她藏起的盗贼,如果自己追问,岂不令她疑心。到时候她如果从中作梗,那事情就愈发不好办了。想到这里,邵敏茹便只是再次重复了“送客”二字。
走出枫庭苑,段明瑞忍不住回头看了看,随后对赵郡然道:“我瞧着大小姐的样子,倒不像是病着,或者说只是心病。”
赵郡然轻轻点了点头,缓缓开口道:“便是心病,邵振楠也是清楚的,所以也不曾派大夫给她仔细瞧过。不过,有时候心病久了也是会要人命的。”她说到最后一句,眼里浮现出一丝锐利的锋芒来。
段明瑞面上一怔,正要劝说她别冲动,赵郡然已然说道:“你只需如实回复皇后娘娘,别的事不必过问。”说罢她便派海兰将段明瑞送了出去。
海兰将段明瑞送走,回到寿缘堂的时候,赵郡然正在房里收拾东西。赵郡然瞧见海兰进来,便对她道:“你将东西收拾妥当,我们连夜出相府去。”
“大小姐先前还怀疑小姐毒害老夫人呢,小姐这时候连夜出走,岂不正中下怀。”海兰一面说话,一面上前来阻止赵郡然。
赵郡然却是继续收拾东西,并不曾理会海兰。
对于她的举动,海兰很是不解,她心想着小姐做事向来都是有分寸的,应当不至于留下话柄,便也就依言收拾行囊。
赵郡然道:“房里的首饰,一样也不能落下。”
海兰点了点头,将所有的珠宝首饰都装进了一只大木匣子里,之后听到赵郡然吩咐只带两三件衣衫,便挑选了几身轻便的衣裳收进了包袱里。
赵郡然坐下来喝了一杯热茶,吹了吹小笛子,对跳进窗户的海欣道:“我们离开相府后,你将这个包袱带上,无比让府里人瞧见了才好。”
海兰迅速将东西收拾完毕,便带着赵郡然往后院悄悄离开了。她们离开没多久,海欣进了相府后院,踢翻了一只泥花盆,随后便用力往围墙上攀爬。
守院子的家丁瞧见有丫鬟在攀墙,赶紧围上来,呼喊着让海欣赶紧下来。
海欣回头朝他们看了一眼,之后仓惶翻出了墙院。
其中一名家丁道:“刚才翻墙出去的人是海兰姑娘,快追出去瞧瞧。”
等到家丁们追出去的时候,哪里还能见到海兰与赵郡然的踪影。方才说话的家丁道:“我瞧见海兰姑娘背着一个大包袱,莫不是偷了赵小姐房里的东西,准备潜逃吧。”
话音刚落,领头人赶紧派了几名家丁去追,余下的两人跟着领头人将事情汇报给了邵鹏。
邵鹏吩咐了一名妈妈去将海兰出逃的事汇报给赵郡然,谁知妈妈在赵郡然房外敲了半天门,都不见人来应答。邵鹏意识到有些不对劲,忙亲自去请了邵振楠过来。
邵振楠对妈妈道:“将门打开,进去瞧瞧她究竟带走了什么东西。”
赵郡然的房门虽是关着的,却并没有落锁,因此妈妈一推门就开了。邵振楠带头进了赵郡然的卧房,见梳妆台上已然不见任何首饰,连柜子门也是敞开着的。他眉心一动,对邵鹏道:“快给我准备一匹快马,我这就去通知护城军首领替我盯紧城门。”
邵鹏亲自为邵振楠前了一匹快马到相府门口,邵振楠二话不说上了马,直奔城门而去。
秦蕙兰听闻赵郡然和海兰逃离相府的消息,一时间知道是张妈妈在说笑话,倒也不甚在意。谁知张妈妈竟是一脸颜色地强调:“赵小姐将房里所有的首饰都带走了。”
“她要离开相府,大可以正大光明地走,何故潜逃呢?”秦蕙兰有些不解,扭头问张妈妈道,“房里可有什么可疑之物,我只怕她是被人挟持了。”
张妈妈道:“管家已经仔细瞧过了,赵小姐放御赐之物的箱子都是落锁的,她将里面的东西带走后,箱子还被锁了起来。若是有人要挟,她哪里顾得上呢。”
秦蕙兰轻轻点了点头,面上生起一丝惶恐:“莫非先前府里下人们的传闻是真的,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