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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兴达道:“是大小姐派人给我的,他让我将银子分派给各个药堂和医馆的掌柜,说是让他们在近几天无论如何都不允许售出一种叫浣花草的草药。”
不等老夫人再发问,邵敏茹已然反驳道:“你胡说,定是你姐姐教你说的这些话。”她说着又看向赵郡然,叱道,“赵郡然,你这个心肠歹毒的恶妇,居然联合你弟弟来中伤我!”
“方才兴达说还你银子的时候,你为何如此激动。若非心里有鬼,又岂会作此反应呢?”赵郡然口气平静,慢条斯理地说着。邵敏茹越是激动,便愈发显现出她的淡定和沉静。邵振楠看在眼中,不由与老夫人相视点头。
邵敏茹见到这一幕,不由心中一凉,难道邵振楠是打定主意要靠赵郡然来为邵府铺路了?
想到这里,她愈发恨极了赵郡然。她深深地剜了赵郡然一眼,说道:“赵兴达是你的弟弟,你带他来的目的必然是为了对我落井下石,我不为自己辩驳,难道还等着你们来加害我吗?”
赵郡然不以为然地笑了笑,缓缓道:“公道自在人心,大小姐若觉得是我授意兴达害你,从此刻起我不说话便是,一切都由祖母和义父来定夺。”她说着便退到了一旁。
老夫人朝赵兴达招了招手,说道:“你到我这里来,同我仔细说说这件事。”
赵兴达怯生生地往前走了几步,他朝老夫人、邵振楠以及秦蕙兰行了礼,随后道:“前几****……我在赌坊欠了钱,被人殴打。那时候有个姐姐找到我,说是如果想要她替我还赌债,便要听从大小姐的话,去京师的所有医馆和药堂派银子,并且告诉大夫们近几天若是不将浣花草卖给任何人,便可再得五两银子。”
“那个姐姐长什么样子,你可认得?”老夫人继续问。
赵兴达摇了摇头,说道:“兴达没有见过,但她说是大小姐房里的丫鬟。”
听到这里,邵敏茹不禁冷笑了一声:“我房里的丫鬟?我房里如今都是几个院子里的丫鬟们在轮流照料着,夫人一直不曾为我安排过一个贴心的丫鬟,我又如何能够差使其他院子里的丫鬟去做此等事呢。”
秦蕙兰听邵敏茹提到自己,不禁拧了拧秀眉,说道:“我已然为你安排过伶俐勤快的丫鬟,可是你都不满意,因此我便是要替你好生物色才是。”
老夫人有些不耐烦地道:“且不说这些,你派人去将院子里所有的丫鬟都喊到茶厅去,让兴达先认一认。”
张妈妈得了秦蕙兰的吩咐,便赶紧带人去将府里所有的丫鬟婆子都喊去了茶厅。一时间茶厅里乌压压地站满了人,赵兴达站在正中央,正仔细打量着她们。
大家都有些好奇地看着赵兴达,一时间猜不透张妈妈将她们喊来这里的目的。
张妈妈对赵兴达道:“你仔仔细细看一遍,若是找见了那人,务必告诉我。”
赵兴达点了点头,便依照张妈妈的话,从左到右、从前往后一个个仔细寻找过去。张妈妈也在这时候瞧着众人的神情,试图找出可疑之人来。
然而一番寻找下来,赵兴达并没有找见当日交给他银两的人。他朝张妈妈摇了摇头,说道:“那人并不在这里。”
张妈妈见在场的人虽都或紧张或好奇,却没有一个人是可疑的。因此她便对众人道:“你们都回各自的院子里去当差吧,这里没有你们的事了。”
众人鱼贯而出,就在这时候,赵兴达忽然道了声“等一等”,然后便跑到了茶厅外,将众人都烂了下来。
张妈妈紧赶着跟出去,问赵兴达道:“你找到人了?”
赵兴达对张妈妈道:“我记得那人的声音,我想听她们说上一句话,就说‘你向大小姐报恩,大小姐替你还赌债,一举两得’。”
张妈妈道了声“好”,便对众人道:“你们便依次说来听听。”
婆子们先开口说了一遍,赵兴达便让她们都离开了。随后又听丫鬟们一一说来,当春桃开口的时候,赵兴达忽然抬手指着她道:“就是你!”
春桃神色一怔,问道:“什么叫就是我?”
张妈妈问春桃道:“近几****可曾出门替什么人办过事?”
春桃有些懵懂地摇了摇头道:“回张妈妈,春桃已经许久不曾出过相府了。”
第404章 会还你们公道的()
春桃是邵婧茹的近身丫鬟,****都是跟在邵婧茹身边的。她同时也是三姨娘院子里的掌事丫鬟,院子里大大小小的事务都需由她来统筹分派,因此出府办事是难免的。
张妈妈对春桃道:“你再仔细想想,近来究竟是否出过府。若是想不起来,我这便让人去翻一翻三姨娘的起居册。”
春桃的面上含着三分笑意,七分恭敬。她对张妈妈点头道:“春桃近来当真不曾出过府,不知张妈妈想要问春桃何事。”
张妈妈将信将疑地看了春桃一眼,却是并未作答,而是转向赵兴达道:“你再仔细瞧瞧,究竟是不是她。”
“当日那位姐姐的确与她长相不同,可兴达瞧得出来,那姐姐是乔装过的。至于真面目,兴达却是瞧不出来。但是兴达记得她的声音,那姐姐的声音很是好听,即便说话的时候带着威胁的口气,却也依旧十分清脆动人。”
春桃闻言不自觉地红了红面色,很快她便柔声笑道:“这世上声音相像的人倒是不少,我却是不曾见过你的。”
赵兴达想了想,问道:“姐姐的手腕上可有一粒芝麻大小的黑痣,我记得那姐姐给我银子的时候,右手的手腕上有一粒黑痣。”
张妈妈朝春桃使了个眼色,示意她捋起袖子。
春桃却是把手往身后缩了缩,有些尴尬地笑道:“他虽年纪小,却也到底是男子,终究还是要避嫌的。”
张妈妈让赵兴达先站到了一旁,她对春桃道:“你让我瞧瞧便是。”
春桃含笑捋起袖子,不卑不亢道:“可真是巧了,我的右手腕上的确是有一颗痣的,可我当真是不曾见过他的,还请张妈妈相信我。”
张妈妈轻轻点了点头,不置可否,只是对她道:“我也是替主子办事罢了,你且去对老夫人说吧。”
春桃和赵兴达跟着张妈妈进了正厅,此刻秦蕙兰和邵振楠已经离去,只有老夫人坐在软椅上喝粥。
邵敏茹和赵郡然正坐在圆凳上,却是谁也没有言语。
邵敏茹见张妈妈将春桃带了进来,顿时神色一怔,眼中流露出一丝不安来。
赵郡然神色平静地看了她一眼,唇角含了一抹狡黠的笑意。
张妈妈领着春桃上前几步,对老夫人道:“老夫人,兴达说春桃便是当日给他银子的人。”
赵兴达点了点头,说道:“老夫人,我辨得出她的声音。当日她是乔装过的,所以模样不曾记得了。”
张妈妈又将赵兴达见到给他银子的女子手腕上有痣的事同老夫人说了,老夫人吩咐春桃给老夫人瞧一瞧手腕。
春桃十分乖顺地捋起袖子让老夫人瞧了。
张妈妈继续对老夫人道:“春桃称自己最近并没有出过府,更是不曾见过兴达。因此老奴已经命人将三姨娘院子里的起居册和大小姐那里的一同取来了。”
“我眼睛有些花了,你替我念念吧。”老夫人道。
于是张妈妈便取过了两个院子的起居册,挑拣了几件需要出府操办的事念给了老夫人听。当老夫人听到邵敏茹前些日子命丫鬟出去买胭脂的时候,不禁打断了张妈妈。她问邵敏茹道:“那****是派谁出去的?”
因邵敏茹不肯用秦蕙兰指派的人,秦蕙兰便只好让各个院子里的丫鬟轮流着去伺候邵敏茹。为怕有些丫鬟笨手笨脚弄得邵敏茹不开心,到时候又惹出什么事端来,因此秦蕙兰便三日换一名丫鬟去伺候。
张妈妈想了想,不等邵敏茹作答,她便已经开口道:“那几日,正是春桃在大小姐房里伺候的。”
话音刚落,邵敏茹便冷冷地开口道:“主子还没答话,做奴才的就抢着答了,究竟是何居心?”
张妈妈有些惶恐地道了声“知错”,便退到了一旁。
老夫人问赵兴达道:“你可曾记得,她究竟是哪一日给你银子,让你办事的?”
赵兴达仔细想了想,说道:“应当是三天前。”
三天前便是春桃刚从邵敏茹房里离开,重新回到邵婧茹那里当差的时候。老夫人猜测着或许是春桃离开之前,邵敏茹许了她什么好处,因此她虽然回了邵婧茹那里,却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