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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启焕朝邵振楠拱了拱手道:“那么,还请邵相手下留情。”
邵振楠一脸谦虚道:“我本就不是二殿下的敌手,若再手下留情,岂不输得更惨。”
两人看似说着玩笑话,然而此间的深意皇帝早已经听出来了。他不露声色地说道:“今日你们若谁赢了所有人,朕必有赏赐。”说着他便扬了扬手,便有人将箭支送到罗启焕和邵振楠手中。
太后一面吃着杨嬷嬷递来的果子,一面笑看着两人比试。
邵振楠和罗启焕各投了十支箭,两人皆是投中了九支。在场的人见了都不由哗然:“二殿下和邵相真是部分伯仲啊。”
“是啊,两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啊,如此细口陶壶,也能中九支箭。”
邵振楠听着众人的讨好声,面上并没有任何的神色。他朝皇帝抱了抱拳道:“陛下,微臣输了。”
这句话方出口,所有人都突然噤声了。然而未多时,便又响起了嘈杂的议论声:“输了?此话怎讲?”
皇帝也有些不解道:“没错,邵相的话从何说起?”
邵振楠走到罗启焕的陶壶旁,指了指地上的箭支道:“陛下请看,这支箭的箭头已然掉落。想来二殿下原本是能够将它投入陶壶的,只因箭头松动,才会如此。”
一旁的太监闻言忙捡起箭支送到皇帝面前。
皇帝看了一眼,慢慢点了点头道:“的确如此,你们快去瞧瞧,陶壶里可有箭头。”
小太监又跑回到陶壶便,将罗启焕投中的箭支都拔了出来,又翻过口子摇了摇,果然掉出一个箭头来。
汪公公见了不由笑道:“还当真是呢,这些箭支是从德妃娘娘的寝宫里取来的,想来应是平阳公主玩得久了,箭头便有些松动了。”
皇帝听了轻轻点头道:“如此便是二皇子胜了。”他说罢又看向官员们道,“可还有人愿意来助兴的?”
官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愿意站出来。那些一二品的官员们都是老臣,自然不擅长玩投壶。而年轻的官员们大多都在三品之下,即便有擅长者,也不想因此得罪了罗启焕。
所以此刻席上却是鸦雀无声。
就在这时候,太子忽然离座走到大殿中央,朝皇帝抱了抱拳道:“父皇,儿臣愿意为太后祖母助兴。”
太后不由笑道:“好啊,如此才热闹啊。”
罗启焕朝太子拱手道:“皇兄领兵之时最是擅长射箭,想来投壶也是十分了得的。”
太子微笑着道:“这不过是两码事,我虽擅长射箭,但极少玩投壶。今日也不过是为了给祖母助兴,倒是还要请二弟想让才是。”
罗启焕道了声“惭愧”,两人便又各接过十支箭。
因这些箭支是给小公主玩的,所以工匠们已经将箭头磨圆了。此时拿在手中,倒是难以瞄准壶口。太子试着投了一根,倒也顺利进了壶口。
罗启焕不由鼓掌,说道:“皇兄果然了得。”他说着便取过一支箭,也稳稳地投进了陶壶。
在座的人还没来得及响起掌声,却听到嫔妃席上发出“嘁”的一声。皇后下意识朝嫔妃席看了看,却不知那道声音是谁发出来的。
第306章 胜者厚赏()
皇后还没来得及细瞧众人的神色,朝臣们的掌声已然响起来。
皇帝对罗启焕和太子道:“你们一次投两支箭试试。
太后闻言不由惊讶道:“这一支箭已然有些难度,两支箭如何能够投进去。”
“不试一试,朕也无法知晓他们的本事不是吗?”皇帝微微笑道。
朝臣们在底下窃窃私语着,有大胆的人已然在谈论皇帝此举是为了拿太子与罗启焕相比较。
太子向皇帝拱了拱手道:“既然是为了为祖母助兴,我们自然是要使尽浑身解数的。”
罗启焕跟着道:“皇兄说得是,只要祖母高兴,父皇高兴便好。”
等他说完,太子便从太监手中抽过两支箭,仔细瞄准壶口后,方才将箭支投了出去。两支箭均有些偏颇,先后掉在了陶壶外面。
罗启焕也抽过两支箭,只是稍稍瞄准了壶口便投了出去。那两支箭像是粘合在了一起,眨眼的功夫箭支便已经双双落入陶壶中。
男宾席上爆起了此起彼伏的掌声,皇帝也忍不住鼓掌。
太子并没有因为落败而沮丧,他朝罗启焕拍了拍肩膀道:“二弟真是令我大开眼界啊。”
罗启焕微笑着道:“全靠皇兄相让,我哪里敢居第一。”
皇帝对朝臣们道:“还有何人想要来挑战的?”
朝臣们纷纷低下头去,显然是谁也不敢与罗启焕争风头。
皇帝见已然无人作答,便对罗启焕道:“既然你得了第一,朕必然厚赏你,你可有什么欢喜之物?”
罗启焕想了想,说道:“儿臣德蒙父皇庇护,倒也不曾有任何短缺的。”
皇帝笑道:“可君无戏言,既然朕说了要厚赏,自然是不能食言的。你若说你不上来喜欢什么,朕便赐你一座矿山如何?”
罗启焕微笑着行礼道:“儿臣谢父皇厚赏。”
太子与罗启焕归席后,朝臣们都开始七嘴八舌地夸赞起罗启焕来。
皇后想起方才嫔妃席发出的声音,又忍不住看了几眼。只见谭颖已然喝得醉醺醺地,此刻正同何采女七手八脚地说着什么。而何采女却是一脸的无奈,劝说着她早些回去歇息。
“派人将谭采女送回宫去。”皇后怕醉酒的谭颖不当心伤着何采女,便赶紧吩咐雯女官将她送回去。
谭颖被宫女搀扶着起身的时候,两只手依旧不安分地挥来挥去,她口中念着:“陛下,我父亲当真是被人胁迫的啊,陛下一定要明察。”
皇帝听到谭颖的喧哗声,不由眉头一拧,对冯女官道:“捂上她的嘴,尽快将她带走。”
冯女官忙快步走到谭颖面前,用手紧紧捂上她的嘴,同宫女一道将她往大殿的后门带走。
然而谭颖嘴里却是发出“呜呜”的声音,眼神中满是不甘心。
皇帝有些厌烦地喝了一口酒,对太后道:“扰了母后的雅兴。”
太后问皇帝道:“这位谭采女的父亲究竟所犯何罪?”
皇帝答道:“煜儿一事便是同他有着莫大的干系,此时证据确凿,定不是如谭采女说的那般。”
太后放心地点了点头道:“谭将军家三代忠良,皇帝查清楚便好,断不能让老臣蒙冤。”
皇帝正要点头,却见一名女子快步往他冲过来。
汪公公下意识用身子将皇帝挡在了身后,却见谭颖重重地跪倒在了大殿的方砖上。她朝皇帝磕头道:“陛下,颖儿有证据能够证明家父是被胁迫的,陛下一定要听颖儿辩驳。”此时的谭颖半醉半醒,没有人知道她说的究竟是真是假。
皇帝见她发髻垂乱,已然是一副疯妇的模样,只觉得丢人至极,便赶紧朝冯女官挥了挥手。
冯女官道了句“奴婢该死”,刚要去拽谭颖,却被她一把推开了。
谭颖跪伏在地上,对皇帝道:“颖儿求陛下给颖儿一个为父辩驳的机会。”
太后念着谭鸿一家是忠臣,便对皇帝劝说道:“这中间或许真有隐情也未可知,皇帝不如给她一个辩驳的机会。”
皇帝朝太后张了张口,似是想要说些什么,然而如今文武百官都在,他到底还是没有开口。
太后瞧出了皇帝的顾虑,便对谭颖道:“你先回宫去歇息,一切等明日再议。”
谭颖稍稍平复了些情绪,对太后与帝后磕了磕头,这才安静地跟着冯女官离去。
太后举杯微笑着对朝臣们道:“今日谭采女因为哀家寿宴欢喜,一时贪杯醉酒,倒是惊扰到诸位卿家了。”
朝臣们纷纷说着客套话。
皇帝犀利的眼神在众人面上一一扫过,最后又停留到了赵郡然的脸上。
赵郡然的面上无一丝情绪,她跟着太后举杯喝了一口酒,便只是安静地坐着。
罗启焕拈起冬梨吃了一口,因那冬梨鲜美多汁,一口咬下去,果汁便滴落在了袍子上。
他深怕的随从见他弄脏了袍子,赶紧去了帕子替他擦拭。
罗启焕笑道:“果汁用干帕擦拭只怕是擦不干净的,你去将帕子打湿了再取来。”他说着便从自己的袖子里掏出了一块帕子交给随从。
赵郡然也拈起一个冬梨,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回味道:“冬梨脆甜可口,实在是果中佳品。”她说着便又拿出绣帕擦了擦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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