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腾祈慎始终眸色柔和,温声道,“谢谢。”
陈媛娅最后深深凝视了腾祈慎一眼,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道别,在眼泪悲怆流下来之际,她慌忙转身,从容离去。
陈媛娅离开之后,韩峥开口,“我现在才明白老板您为什么会善待陈小姐,因为她虽然娇生惯养,但她心地善良。”
腾祈慎的目光重新落在了手里执起的那份文件,黑眸许久的深沉。
韩峥亦看不懂法文,注意到老板专注的神色,禁不住问,“这份文件有问题吗?”其实韩峥心底也颇为疑惑,这份文件如果是简单的一份合作合同,陈升为什么会把文件藏在了一副画的背后。
腾祈慎冷谙地眯起眼,盯着文件,蓦地开口,“把这份文件复制一份,传真给乔治。”
韩峥从腾祈慎的目光里感觉到了这份文件的不同寻常,但他不敢多问,躬首道,“我立即就去办。”
……
传真不过是传给乔治大约有十分钟,腾祈慎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此刻的腾祈慎已经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目光落到玻璃帷幕外浩瀚的世界。
“说。”
没有丝毫温和的语气助词,说明腾祈慎此刻的心情较平日略微的浮躁。
乔治回答,“我说过这需要花上几十年的时间去研究,所以如果腾老先生此前已经派人在研究,这无疑是件非常好的事,而且从他们传来的这份报告来看,他们研究的进展非常理想,所以,如果这个研究所真的存在的话,以我的能力,我认为再给我几年的时间研究,我一定能够攻克。”
“看来,这个研究所的存在,陈升是打算在日后找个适当的时机告诉我,这样就能要挟我娶了他的女儿。”一只手插在裤袋里,腾祈慎冷漠地凝视着外面的世界,薄唇清冷地道。
乔治道,“这大概是唯一能够解释他隐藏这信息的理由……不过看来,我现在应该亲自去法国一趟。”
腾祈慎暗黑的眸底没有明显的情绪起伏,只是较平日愈加的深幽,冷声道,“查到结果以后,第一时间告诉我。”
乔治正色道,“我现在马上启程去法国。”
腾祈慎没再说话,准备收线。
然而在腾祈慎即将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时,乔治突然道,“我不知道腾总您是否知道,昨晚夏小姐去找了腾小姐,我当然不知道她们谈话的内容,但我想您应该查得到……总之,若岑告诉我,夏小姐从腾小姐那里回来后,情绪有些反常,似乎比之前轻松了很多。”
…………………………………
夜色降临,腾祈慎独自一个人呆在酒店的房间里用餐。
除了纽约,他在哪里都没有置办公寓或别墅,他习惯住在滕氏旗下的“sn”酒店里,而刚好“sn”酒店遍布世界的一线城市。
韩峥敲过门后,从外面走了进来。
腾祈慎用餐的时候从来都极其彰显他的修养与涵养,不管何时,他吃东西都是无声的,浑身都充满矜贵而儒雅的气质。
“老板。”
韩峥躬下首,准备跟腾祈慎禀告调查到的事。
腾祈慎随即停下了用餐的动作,待把嘴里的食物咀嚼完,拿起餐巾拭了拭嘴角,他这才从容开口,“施恩这两天都在家里做什么?”
韩峥如实回答,“施恩小姐还是跟平常一样,在家画画或跟蓝翎聊天,但今天有些不一样,早上施恩小姐出门去逛街了,还买了不少的衣服,心情似乎比以前好了很多。”
腾祈慎执起了红酒杯,顿了片刻,才将送了一口红酒进口腔里。
韩峥又道,“另外,属下调查到,莫阁的私人飞机昨日已从瑞士调来了y市,想必莫阁此刻已经从y市来到了纽约。”
腾祈慎没有回答韩峥,执着红酒杯从椅子上起了身。
韩峥跟了上去。
腾祈慎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再一次的,他执起陈媛娅今天拿给他的那份文件看。
韩峥小心翼翼地问,“既然莫阁来了,我们是不是按照之前的计划去行动,毕竟,纽约不是莫阁的地盘,我们要对付莫阁并非是难事。”
腾祈慎眸色沉冷幽深起来,冷淡地道,“我以为莫阁会继续做个缩头乌龟,看来他比我想象得要深情。”
韩峥微微抬起躬着的首,“那属下这去安排……”
腾祈慎不疾不徐的声音打断了韩峥的话,“你安排飞机,现在就回纽约。”
韩峥听到腾祈慎的吩咐,微微错愕,“老板,您是打算亲自跟莫阁对峙?”
腾祈慎的目光依旧盯在手上的文件上,眸色深幽,淡淡地道,“我想我此前做了个错误的决定……我不应该来伦敦,而应该多花点时间陪在我未婚妻身边。”
第144章 僵硬的谈话()
走廊上,佣人跟在夏楚乔的身后,恭谨地道,“夏小姐,其实你不需要亲自去花园摘花的,您喜欢什么花,我可以帮您去摘。”
夏楚乔手里抱着刚从花园里摘来的一束新鲜百合,温声回答,“没事的,我自己也想去花园里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可是您现在身体不方便,要是您出了什么事,我不知道该怎么跟腾总交代……”
“你想多了。”
夏楚乔如此回答佣人。
佣人对于夏楚乔的回答感到疑惑,夏楚乔又道,“那这样吧,这几天我如果再去花园里摘花,我就让你陪着我,这样你就不担心我有事了吧?”
佣人听闻,点头如捣蒜。
夏楚乔随即一笑,“好了,我这里也没什么事,我去把花插起来,你去忙你的事吧!”
“如果夏小姐您有事就唤我,我就在二楼候着。”佣人不放心地叮嘱道。
夏楚乔跟佣人了下头。
佣人这才退了下去。
夏楚乔把百合花拿进了房间,找了个花瓶,她正准备把花插进瓶子里,倏然,余光触碰到一抹俊逸的轮廓身影,她猛地转过了身。
腾祈慎坐在沙发上,背后是房间那一整片的落地窗,映射着清晨花园里葱郁清新的景象,偌大的空间里他的身影颀秀安静,那画面犹如一幅淡雅的水墨画。
夏楚乔自然没有聊到腾祈慎会在房间里,身子微微僵凝。
她以为他去了伦敦,直到举行婚礼之时他才会回来。
第一次,她不再逃避他的目光,走到他的面前,直视他平淡注视着她的目光。
“有事?”
她冷淡地开口。
“我们之间,何时变得这样的僵硬?”他因为她疏离淡漠的语气,俊肆的眉心微微蹙起,目光依然柔和。
“腾总似乎有健忘症,上一次谈完,我以为我们以后的相处模式就会是这样。”夏楚乔没有情绪起伏的淡漠声声音道。
腾祈慎眸色变得深沉。
“既然没事,我去看看我妈妈,你自便。”无暇去琢磨他眸光的变化,夏楚乔丢下这句话,转身准备离开。
在夏楚乔步伐迈向房门的时候,腾祈慎轻缓的声音从她的身后传来。“下午陪我接受一家媒体的访问,就在家里,时间不会太长,但需要跟你我配合好。”
夏楚乔的身子定住,回答腾祈慎,“记者来的时候你让人知会我一声,我会以最完美的腾总夫人的形象出现在记者面前。”
说完,夏楚乔再次迈开步伐。
然而,腾祈慎的声音亦再度在她的身后响起,“你现在就连跟我共处一室都感到厌恶吗?”
夏楚乔不得已又一次停下脚步,她目光平视着前方,清澈的眸底冷淡,唇轻启,“我谈不上对腾总你厌恶,只是如果没事,不是情人、不是朋友的我们,似乎没有什么好谈的。”
“那我们来谈谈孩子吧,似乎有件事你忘记告诉我。”
“什么?”
“你怀的是男孩。”这一刻,腾祈慎愈加深幽地凝视着她,“我想不管怎么说,我都是孩子的父亲,我应该有权利知道这一事实。”
因为腾祈慎提到“孩子的父亲”这几个字,夏楚乔的心揪紧。“我以为乔治医生有跟你说。”
“这是病人的隐私,如果不是你亲口告诉我,乔治他不会跟我说,就像你有怀了身孕,乔治帮着你隐瞒我一样。”
夏楚乔脊背微微一僵。
她承认,她没有同意让乔治把这个事告诉他,她是有心隐瞒他的。
夏楚乔反问,“你需要知道孩子的性别吗?”她在心底道,反正都与你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