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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他对她仅限于感恩和怜悯,这一世,没想到他竟然会被她深深地吸引。她的坚强,她的果敢,她的与众不同……都让他眷恋无比,可他,偏偏不敢给她任何承诺。
他知道,今夜一别,他在她心里,就跟外人对他的评价一样了:杀人如麻,冷漠孤傲……
望着她眼眶中团团打转却强忍着不让流下来的泪花,他多想拥她入怀,替她擦干眼角的泪水。
可他不能,也不敢给她一丝丝希望。此生,他只想尽自己所能让她过上安稳幸福的日子,但她,偏不听他的,还是选择了宋徽。
也罢,趁着他还好好活着,保她一生无虞吧。(未完待续)
ps:这一段虐得我有点儿肝肠寸断了。哈哈,不知道你们看了有什么感觉?
一百零三章 聘礼()
说完这句话的蒋诗韵,极力隐忍着不让情绪爆发。
贺林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两个人就那么相对无言,却都不舍得离开对方。
直到雄鸡唱晓、天际发明的时候,贺林才长叹了一声,站起身来。
“我该走了。”他下意识地拂了拂并没有褶子的衣角。
“嗯。”蒋诗韵低低地应了一声,只觉得喉咙发涩,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个你还是留着吧。”贺林从怀中摸出一物放在她的床头。
蒋诗韵定睛看去,是那块小猪玉佩。
她的心里顿时涌上莫名的况味,这是什么意思?明明把她推到别人的怀抱里,却还一副舍不得的样子。这是来气她的吗?
负气地把玉佩扔给了他,她气哼哼道,“大人的东西,小女不敢要也不能要!”
见贺林默默无语,她又生起气来,“先前在安国侯府的湖边,我的鞋袜是不是被大人给捡去了?还请大人还我,毕竟我要嫁人了,您这么做于我闺名有碍!”
“这是想和我一刀两断了?”贺林紧紧地捏着那块小猪玉佩,半天方咬牙笑道。
“我本和你毫无瓜葛,又何来一刀两断之说?”反正已经这样了,蒋诗韵能气到他就索性可劲儿地说着没良心的话!
“好,好,真好!”贺林终究被她气得面色发青,连说了几个“好”字,转身就从窗户跳出去了。
晨曦微露的清晨,那人的背影似乎有无限的沧桑。
蒋诗韵闭上眼靠在床头,晶莹的泪珠默默地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腊月里过得很快,腊八过去没几日。就忙活小年了。
蒋府的下人都出动了,采买的采买,洒扫的洒扫,挂灯笼的挂灯笼,热热闹闹中,年味儿就出来了。
唯有西北角王氏住的这个小院子,静悄悄的跟座古庙一样。一点儿生气都没有。
往日里。蒋诗韵还能带着春兰姐妹和小坠子说说笑笑的,只是今年,因为蒋诗韵心里不痛快。春兰姐妹又要照顾身上有伤的爹,小坠子也不敢多话,院子里就没了人声。
王氏因着女儿和安国侯府的亲事放定了,这几日。身上也大好了。晌午时分,扶着慧儿的手也能到院子里溜达溜达晒晒太阳。
只是见女儿日渐憔悴。她十分不满,时常指着蒋诗韵的鼻子念叨,“你到底还有哪些不足?徽哥儿身家相貌哪一点儿配不上你?”
蒋诗韵也懒得和她浪费口舌,这感情的事。说出来这妇人也不懂啊?
过了小年,安国侯府的人就抬来了聘礼,一色儿的红木箱子。足足有三十抬。
从蒋府的大门一路抬进来,放到了前院的花厅里。引得蒋府的下人都围过来看,啧啧称赞。
“没想到二老爷家的姑娘这么有福气,大姑娘和三姑娘亲事还没着落呢,二姑娘这就要嫁人了。嫁的还是姑太太府上的侄子!”
一个穿青布掐牙背心的丫头满眼羡慕地说道。
“大姑娘和三姑娘那是眼界太高,挑花眼了。二姑娘人家不哼不哈的,运气倒好!”另一个看上去年岁大点儿的丫头有些不屑地撇了撇嘴。
这两个丫头都是粗使丫头,手里拿着笤帚抹布,凑在一边儿看热闹,顺便嘀嘀咕咕地。
“你们还不赶紧干活去,还敢在这儿乱嚼舌头?”一个婆子走过来,呵斥着两个丫头,吓得两个丫头对视一眼,赶紧低了头干活去了。
蒋诗静和蒋诗语姐妹两个拐过回廊,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望着花厅里摆满了扎着红绸花的红木箱子,两个人的面色都很不好看。
没想到日防夜防,她们母女不惜污蔑王氏偷情拿蒋府的名声作伐,都没能阻止得了蒋诗韵嫁入侯府的命运?
为什么?为什么那小贱人那么好命,一个两个的侯府都上赶着来提亲,连长公主的嫡次子——赵哲那样品格的人物儿,竟然都对她允诺三年之内不迎娶正室、身边没有通房侍妾?
那贱蹄子到底有什么能耐,能让男人如此趋之若鹜?
而自己两姐妹,年岁一年一年地大了,小户人家又看不上,看得上的又不瞧不上她们。为了想嫁得更好一些,她们的娘还要回娘家去求大舅母!
这口气,她们真的咽不下!
这一口口红木箱子,摆在那儿,生生地刺得她们的心口疼。若不是心中还残存一丝理智,蒋诗静姐妹真想让人都给砸了。
恨恨地在风口里站了半日,蒋诗静姐妹才往钱氏的院子里去。
钱氏正躺在炕上,靠着一个秋香色的大迎枕,额头上覆着一块帕子。这回,她是真的病了,牙疼得腮帮子都肿起来了,请了大夫来看过,说是肝火旺盛,需要败败火。
气得钱氏把人家大夫给痛骂一顿,说自己好端端眼看着大过年的怎么就肝火旺盛了?真是庸医!
连诊金都没有给人家,就把大夫给赶走了。
可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着实是该败败火了。再这么下去,怕是头顶都要冒青烟了。
两个女儿进来的时候,钱氏槽牙缝里正塞着两片干薄荷叶子,疼得直哼哼。
蒋诗静和蒋诗韵忙上前问安。
钱氏疼得说不出话来,丝丝地直抽冷气,指了指挨着炕头的椅子让姐妹俩坐了。
蒋诗静瞧着母亲这样,又气又急。自己过了年可都十七了,这个年岁有不少姑娘都做娘了,她还待字闺中,连亲事的影子都没有。
娘偏生赶在快过年的时候病倒了,把家里一摊子烂事都交给了她,害得她连收拾自己的功夫都没有了。
人家的母亲年下带着未出阁的闺女四处走动,见见世面,可她娘倒好,躺炕上直哼哼,连舅母都见不上了。
蒋诗语比她姐姐的心思单纯些,口无遮拦,也不管钱氏是否病着,一屁股坐下就着急忙慌地控诉,“娘,那贱蹄子都要嫁人了,您怎么也不拦着些?”
钱氏身子不舒坦,见两个女儿没有一个关心自己的病的,反而一张口就是指责,不由也来了火,呜噜着呛回去,“自己没本事,怨娘有什么样?”
她嘴里咬着薄荷叶子,说话漏风,活像正拉动的风箱一样,滑稽地要命。(未完待续)
一百零四章 嫁妆()
“人家的亲事不都是父母操心的吗?娘这是什么意思?”自来都被钱氏捧在掌心里的蒋诗语丝毫不服气,就那么瞪着眼和钱氏顶嘴。
钱氏气得浑身哆嗦,咬牙冷笑,“你还别不服气,瞧瞧人家,成日里出入王公贵族之家,今儿勾搭一个,明儿勾搭一个。连贺林那要命的煞神都亲自到她院里来了,你还敢说人家没本事?”
母亲的话让蒋诗语一张带点儿婴儿肥的脸一下子就涨红了。没想到亲娘连“勾搭”的话都说出来了。
反正钱氏平日里也会跟两姐妹传授一些吸引男人的手段,两姐妹对男女之事也不是一窍不通。如今一听见钱氏这么说,心中都活泛起来。
莫非,真的是自己技不如人,勾搭不上男人?
蒋诗语纳闷开了,自己也曾经勾搭过男人啊?
在安国侯府,她佯装跌倒,想让贺林扶她一把,却被贺林给推开了,害得她在众人面前出尽了丑。
在大觉寺,她殷勤伺候长公主,妄图引起赵哲的好感,结果却被蒋诗韵那蹄子占了风头,让她什么都没捞着。
更有甚者,上次贺林半夜过府,两姐妹穿着薄如蝉翼的衣衫,在三九严寒的天儿里,冻得差点儿没有得了风寒。
可最终,也不过换来贺林的一声嗤笑。
问题,到底出在哪儿?
缓过气儿的钱氏也觉得自己方才不该对女儿发那么大的火,自己悉心教导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