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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猿大将的同意’?闻言,萨卡斯基略略侧首,拨冗看了眼,晚自己一步,此时追到这里的同僚,嘴角掀了掀,“哦”
尾音稍稍撩高些,不咸不淡语气,瞥向同僚的眼角余光里却带出些嘲弄之意。
对上他饱含别样深意的目光,黄猿却也不恼,仍是一副不紧不慢的闲适模样,仿佛片刻之前甚至不惜元素化也要紧随其后的那种迫切是幻觉那般,笑了笑,又低头拿指尖掸掸西装袖口,最后才曼声说道,“耶何必这么急着出航呢萨卡斯基。”
言语间对上他的视线,黄猿的笑容里露出几丝狡黠,“双子岛这里今晚戒严呢饶是大将也得客随主便啊你说对不对。”
好一个‘客随主便’,萨卡斯基暗自哧哼一记,却也没有针锋相对的心情,接下来,他就和同僚这样面面相觑站着。
在原地等了会,巴士底和道伯曼、鬼蜘蛛,同时赶到,这才缓和了现场貌似乎有些僵持的局面。
萨卡斯基看了看面色越发狰狞,显然是因为莫名其妙卷入这等纷争而导致心情极度不爽的巴士底,接着开口和对方商量,要临时借用场地。
这里毕竟是巴士底的驻区,该有的尊重势必要给对方。
另外
得到巴士底的首肯之后,转身前,萨卡斯基的目光微不可察的扫过跟随在巴士底身后的准将肖蒙一眼,瞬间又收回视线。
目光一转,随即看向自己麾下,下巴抬了抬。
得到示意的罗纳德侧身往边上退让,转眼间清出一条通道,萨卡斯基复又迈开步伐,这次是朝着灯火通明的基地内部走去。
不多时,身后有沉稳的脚步声缀上来————拿眼角瞥了抢上前走到与自己并肩位置的黄猿一眼,萨卡斯基啧了声,又因为这里实在不是说话的地方,到底把一肚子怒气重新压制下去。
双子岛海军基地指挥官是斩鲨巴士底,黄猿能够下令封锁船坞,怕是动用海军大将权限接手此地部分兵力的缘故。
海军大将有此等调动当地部分驻军的权限。
他这同僚着实是个未雨绸缪算无遗策的家伙,共事多年,就象萨卡斯基了解对方一样,黄猿同样能推测出他的计划,并且第一时间做出应对。
确实,萨卡斯基开始是如此计划,几天前下令蔷薇号前来接应时就算好,他返回的时间恰恰是军舰抵达时间,届时,上岸之后立刻带走她,一分一秒都不会拖延。
只是现在,萨卡斯基改主意了。
当然,不是因为黄猿,船坞封锁并不代表蔷薇号无法出航,要知道,萨卡斯基的权力和黄猿相同,如果硬碰硬
那没必要。
因为几天之前,萨卡斯基没有想过她会出事。
他怀里这个女人,真是,一时半刻都不能离开视线,他一没在她身边守着就要出意外,真是叫人怎么也放不下心的蠢材。
穿行在戒备森严的基地内部,一路长驱直入,转过军营与训练场,沿着两侧种满乔木的道路朝着目的地走,良久,树荫间闪出一片灯火通明。
萨卡斯基抬高视线,望着前路尽头那幢建筑,是海军基地办公楼,夜里亮着灯,往来间许多海军制式披风影影绰绰,有种令人心头蓦然沉稳的安定感。
掂了掂蜷在胸口温软的一团,手指微不可察收紧复又松开,一路紧绷如弦的神经同样被不远处带着强烈归属感的场景带得松弛几分。
萨卡斯基抿了抿嘴角,眼睛微微眯了眯,盘绕在眼底深处,始终滞留不去的阴狠戾气,微微一闪转瞬覆灭。
这里是海军基地,处于他们的力量保护范围之内,呆在这里,将没有任何一种伤害,会波及到他们想要保护的人。
很快,一行人浩浩荡荡进入海军基地,反客为主的占用了此地指挥官办公室。
他把她安置在办公室一角的待客沙发上,也是到现在,萨卡斯基才发现,原本一直以为是躲起来逃避现实的这人,实际上真是睡着了。
裹在对她来说超大的墨黑羽毛大衣里,不知什么时候竟已沉沉睡去,这会连他把人放下,顺带替她理了理散开的大衣都一无所知。
托着她的脸,让她小心枕在软垫上,好睡得更舒服些,接着,抽/出垫在她和垫子之间的手掌,手腕一转,轻轻的把盖住她的大衣揭高几分,飞速扫了下方一眼又盖回去。
把人严严实实藏好,之后,萨卡斯基抬起眼睛,盯了围在附近的其他人一眼。
霎时间,眼底眸光暗沉似水接下来的打算那样————这是秋后算账,萨卡斯基也不在乎他的意图被知道,特别是同僚,因为这会,他的怒气十之八/九,原本就是打算冲着黄猿发作。
黄猿,道伯曼,鬼蜘蛛,巴士底,一路同行的人,此时呆在办公室里的也只有这几位,大概是都有预感今晚不能善了,其他人自动自发的留在室外。
没了旁的闲杂人等,萨卡斯基也就没有‘海军高层针锋相对会得引发底下人军心不稳’的顾忌,瞪着黄猿的目光深刻而尖利,隐隐带出几丝恨怒来。
萨卡斯基下令,蔷薇号抵达之后,第一件事是让罗纳德指挥随船的探子们渗透到岛上关注她的动向,且第一时间内将情况报告给他,所以他知道,双子岛上发生的事。
只是因为探子们能涉及的只是外部,罗纳德的军衔更不足以窥视核心机密,除了黄猿大将、鬼蜘蛛中将‘恰好’同样身在双子岛,别的事蔷薇号力有不迨。
尤其是关于她的事,只有一点风声能够被蔷薇号的探子得悉。
让萨卡斯基怒意横生的并非忽然风生水起的,黄猿大将为了见心爱的宝贝儿骤然出现在此地,更不是黄猿大将先一掷千金替女人购买珠宝首饰,接着劳师动众举办宴会。
萨卡斯基也懒得去管黄猿要做什么,他知道他这同僚一定有计划,并且那计划一部分是拿她当幌子转移视线,一部分却是误导,试图利用舆论把她和黄猿大将牢牢绑在一起。
叫他发怒的是,黄猿的系列动作,最后导致横生枝节,双子岛进入戒备状态,罗纳德收到的消息是,黄猿大将的女人出了意外。
她身边从来都诡异的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如同被诅咒,萨卡斯基震怒的是,明知道她的异常往往会让事件朝着无法预测的方向发展,黄猿竟然还设计她,让她陷在风口浪尖。
收到消息那一刻,萨卡斯基在几十海里之外,他动用月步,消耗大部分体力,第一时间内赶了回来,到底却是迟了。
她看上去没事,却一定出了事,萨卡斯基在当时离她最近的巴士底手里看到手术刀,还有那个藏在掌心沿着手掌边缘漏出一线的纱布。
所以,现在————身形一转,直接挨着睡着那人剩余的少少空隙坐在沙发边缘,把人完完全全护在身后,紧接着神色就冷到极点。
萨卡斯基看向同样大刺刺在对面坐下的同僚,黄猿波鲁萨利诺的目光里掩不住阴森与责问,顺带连一旁各自捡了位置安顿的三个,道伯曼鬼蜘蛛和巴士底,也没能逃过愤怒的视线扫视:
你们这些混蛋是打算怎么向我交代?!
现场气氛一阵凝固。
半晌,却是黄猿先冷哼出声,音量不大,至少不会惊动整个人都快埋进大衣里睡觉的那个人,可也不小,至少会让醒着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话音落下,投到脸上的目光里怒意更盛了几分。
黄猿嘴角勾了勾,毫不在意的撩高眼皮,简直快被同僚这副保护欲十足的架势气笑了,瞧瞧,都还八竿子打不着边呢就一副那是他的人的笃定样子,这也是一种宣战布告,对吧?
被站在同一起跑线的情敌挑衅了呢不反击简直不是男人。
就象萨卡斯基的敌意绝大部分针对他那样,黄猿同样知道,最大的敌手是他这同僚。
因为太熟了嘛
另外,鬼蜘蛛虽然也对那人有心思,可是黄猿更知道,鬼蜘蛛的性子写作耿直读作一根筋,从来不会为难女人,尤其是这种情况,老派作风的鬼蜘蛛,根本斗不过他们。
所以啊最大的对手,只有同僚兼当年的同窗,理所当然的,两个人相互也就只和对方较劲。
至于是不是有可能他和萨卡斯基相争,最后反而被鬼蜘蛛得利,黄猿大将表示,情场如战场,一早就存着为她息事宁人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