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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出是征询亦或者肯定口吻,紧接着人滑到地上,背靠着树干就闭起眼睛。
也不过几分钟时间,他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传到耳中的呼吸,她的心跳与呼吸都变得平缓,频率象是真正入眠的人。
只是无从判断真伪。
他就着夜色看着她恬静的脸出神,许久过后才被篝火中木材爆出的火星惊动不想下意识地低头又猛然间看到他自己一直故意忽略的情况。
男人的奇耻大辱。
顿时,恼怒与恨意再度卷土重来。
当然,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深究,如此情绪究竟针对谁多一些,始作俑者温迪。盖恩,亦或者目睹他这辈子也不愿意叫别人知晓羞窘境地的她。
花了好一些时间努力平复自己,他怀着难以言说的心情,不知道第几次偷偷望向她。
这一日发生太多事,也只有到了现在,他才有空档检视内心那些
不该说的东西。
先前,他告诉她的猜测,对于盖恩兄弟的推论是实话。
盖恩兄弟行事凶残恶毒,滥杀平民不算,一个不高兴连手下也残害,他们的海贼船上,水手和同伙时常更换,非战斗死亡的人,不是死在盖恩兄弟手里,就是无法忍受而叛逃。
基本上叛逃成功的很少,盖恩兄弟手段毒辣又诡诈,稍有异心往往来不及付诸行动已经被察觉并且死亡,死前还会受到酷刑折磨。
从新世界来到前半段,是因为两兄弟名声太坏,导致新世界的海贼们联手将他们驱逐。
错上他们的贼船,即使同样是海贼的手下也都活得战战兢兢,那样偌大名声,两兄弟身边却没有一个忠心耿耿的人,不知道前半段的一些事,很正常。
只不过,不正常的是她。
他自认还算见闻广博,世界各个岛屿的珍稀物种,就算不知晓全部也该差不多能认出七八成,与新世界着名美味酸浆果相似的剧/毒植物,一经发现必然记载并刊印发行,免得民众误食死亡。
别拉多娜草,根本听也没听过,甚至海军内部仅供将官传阅的秘密文件,记载了一般民众无权知晓物种的材料当中,也不曾出现。
她,这个女人是从哪里知道的?
他看她一副稀疏寻常的样子,竟是半点也不知道自己说出一种世上绝大多数人不知道的植物。
多么奇怪。
在他想来,她大概也不知道吧?
如同艾德。盖恩不知道酸浆果是新世界独有植物,前半段根本不可能生长而导致误食剧/毒;她同样对自己的异常言论一无所知。
别拉多娜草,这样世人不曾发现相当于新物种的存在,要么是伟大航道内海境险恶岛屿生长的珍稀植物,要么,就是贵族世家内珍藏的绝版书籍中记载的古代物种
这两种结论,都有共通性。
岛屿地处偏僻环境险恶,不存在原住民,并且,极偶然情况下登陆岛屿,误食别拉多娜草的人,无一例外中/毒死亡。
而两点,他和她脚下这岛屿情况符合。
唯一的异常就是,她。
当然,他已经不再认为她是敌人,至少暂时不是,虽然行事古怪,但她救了他,两次。
他没想过还会有醒来的机会。
拼了命逃出盖恩兄弟的海贼船,他受的伤足够在得不到救援的情况下无声无息死去,他也已经做好埋骨此地的准备。
藏匿那处山洞,他为的是,盖恩兄弟追踪而来,他死去后尸骨不会受到侮辱。
当时,他是准备一击击垮山洞让自己埋进去,只是不想她毫无预兆出现,又在他试图扼死她却中途昏迷后救了他。
他醒来那时,不得不说内心是人类的本能吧?得到活下去希望那一刻,理所当然的对救命之人产生某种情绪。
那种发自内心的感激,再看到边上的海楼石匕首时加深。
海军的制式匕首,刀柄处藏着特效药物。
她给了他在他曾经袭击她之后,是个心肠太软的人。
他原本这样认为,并且一直误会到海贼出现之前。
毕竟很少人会救试图杀死自己的人,连平民都知道,海贼很容易恩将仇报,而他浑身上下已经找不到海军标志,陷入敌船时,他身上的东西被搜得一干二净,连身上衣裳还是逃走前趁乱偷的。
她却救了他,还留给他护身兵器。
他以为碰到一个傻乎乎不知道防备的好人,不料想她不是。
她一开始就看穿盖恩兄弟的计谋,并且漂亮的解决。
他以为她病弱无力,不曾想,她看似绵软的足尖力道竟威力巨大。
他看出来了,温迪。盖恩的呕吐物中混杂鲜血,说话声音里夹着风箱似的破音,那海贼除了中毒,骨头也不知断了多少,显然是她挣脱那时踢开那罪人导致对方受的伤。
能叫一个凶名在外的海贼瞬间胸腹重创内脏受损,她的武力出乎意料。
知道‘别拉多娜草’,不久前还告诉他,她对‘阿契美尼德王朝’也知之甚详。
他来历不明的救命恩人,是个相当古怪的人。
垂下眼帘,他看着裹伤口之物,暗沉的眸光深处,刹那间勾起惊涛骇浪。
他不认为她是敌人,但她这样的人物,实在太过突兀。
第六十七章()
第六十七章不老歌
她这样的人物
想到此处,他不自觉回过脸,朝睡着的那人看了过去。
野外的深夜温度很低,许是觉得冷,她不知不觉整个儿滑在地上,面朝着火堆,蜷了一双腿,双手虚拢在胸前,睡着的时候象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梦里呼吸也不安稳。
身上衣衫濡湿,浸透水还未干透的薄纱贴着,紧生生裹出丰腴美好线条,圆圆的肩,细细腰肢,珍珠一般的肌肤。
燃着的篝火随着拂过的风浅浅跳跃,昏黄光影笼罩小小方寸之地,那人猫一样的姿态,映在他眼里,更添了几丝香软旖旎,然而眼底这一抹异色,最终随着火焰明灭隐入幽深的眸光深处。
他垂下眼帘,很快收起那些飘浮的思绪。
她这样的人物出现得古怪。
气质象是个安分守己的良家,吹弹得破皮肤,娇弱温婉容颜,笑起来的时候那双澄澈透净碧色瞳子一层层浸润了光,软软的蜜糖一样甜。
清醒了第一眼看见她,他以为是海军家属,她说家在马林弗德,那时候他以为她是不知哪位高级将领的妻室或者情人,所以才持有海楼石匕首,并且不计较的救他。
可是现在他却不这样想了。
不久前,她居高临下俯视中毒的海贼时,似笑非笑的样子,魅惑又充满张力的冷漠。
那可不是海军将领妻子能有的气势,甚至也不是显赫权势或者强大力量支撑起来的高傲,如果要形容,他认为他曾经在某些极特殊的人身上见识过类似气质。
他以为只会在战国大将、鹤参谋,或者泽法老师,这样一生沙场征战的强者们才具有的气势。
运筹帷幄杀伐决断。
也只有经历过无数次战役,习惯掌控时局与他人生死之人,才会那般漫不经心间制敌先机。
而她纤弱病气,看起来年纪甚至没他大。
她不是敌人,至少暂时不是,他知道,可她同样来历不明。
如果‘家在马林弗德’这句是实话,那么她这样的人物哪里可能默默无闻?
即便是隐姓埋名,只要在马林弗德又哪里瞒得过谁?海军本部高层们也不是瞎子。
更何况他觉得相处这段时间里,她带给他一种奇怪的感觉,早在海贼出现之前,她的言行举止就叫他隐约觉得不对。
可究竟哪里不对,细细想了又不得要领。
静静想了许久,他被传到耳朵里的含含糊糊的嘟囔声惊得回过神,侧目斜乜,就见那声音的来处,那人正把她自己蜷得更紧,原本像只猫,现在整个人团得窝起。
看了她一会儿,他眼睛里的冷峭神色渐渐柔和下来,随即就往篝火里添了些木材,又拨了拨让它们顺利燃烧。
不多时,已经有些黯淡的焰火随着新加入的燃料重新旺盛,先前夜里起风在空气里侵蚀的湿冷,很快被温暖干燥取代。
而随着火光盛起,睡着那人也开始不安分。
也不知是离得远了比较冷,还是原本睡相就不好,她闭着眼睛小声说些听不分明的话,一边迷迷糊糊拿手四下摸索,半晌摸不着东西就开始滚啊滚
他静静盘膝坐在原地,半是好笑半是观望的看着,她,睡梦里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