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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威,枪!”
王中民大喝一声,将手中的枪朝他扔来。
楚江威奋力将胳膊一伸,稳稳地将枪拿在手里。
紧接着,在不过2、3秒的时间内只听得呯呯呯呯几声枪响。
吸血鬼们纷纷倒了下来。
脑袋都被打穿了脑浆四溢
他们倒在地上,一张张脸拧成一团,像一滩血红色的烂泥一般艰难地蠕动着。
虽然子弹要不了他们的命,但是被击中头颅足以让他们受到重创,要想恢复战斗状态需要不少的时间。
楚江威站起来,鲜血顺着他刀刻一般的面颊流下来,白色的衬衫几乎染成了红色,然而此时他却诡异地将手枪扔在了地上,缓缓朝着其中一只正奋力挣扎的吸血鬼走去。
“楚江威!你干什么!”王中民焦急地大喊,在这样危急的关头把枪扔掉跟自杀有什么分别?
在他的身后,已是密密麻麻倒着几十具尸体,残肢断臂,脑浆崩裂,血肉横飞
王中民捂着胳膊上的伤口挣扎着爬进来,看着楚江威用一只手捏住那只吸血鬼的脖子,将他提进来,他沾满鲜血的修长手指慢慢收紧,而吸血鬼的双臂不断摆动,一张脸已是血肉模糊,分不清哪里是眼睛,哪里是鼻梁,而哪里又是爆裂的脑浆。
楚江威将他举过头底,碧色的眸仿佛是恶魔的眼睛。
然后,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天啊!
他居然笑了!
那张鲜血淋漓的脸上露出的邪魅笑容,那种无法掩饰的兴奋那是一种源自于杀人狩猎的强烈快感!那是一只噬血的野兽终于摆脱了枷锁可以尽情杀戮的喜悦!
王中民愣住了,他突然发觉他不认得眼前的这个人了。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楚江威他还是自己认识了二十年的那个人吗?
此时此刻,在他脸上享受的表情与那些以血为生的吸血鬼又有什么两样?
他们是一样的,鲜血是他们的信仰,杀戮是他们的狂欢。
如果有一天如果有一天这个人的心彻底被噬血的欲望所吞噬
王中民不敢再想下去,一种从未有过的,巨大的恐惧袭上他的心头
不!
不可以!决不可以这样继续下去!
清醒过来!
“楚江威!”
王中民突然大叫了一声。
“放了他吧!”他喊道,“他就算不死,对你也没什么威胁了”
“楚江威!你他妈给我醒过来!”
然而王中民的话还未说完,那只吸血鬼的脖子已瞬间被折成了两断,头颅滚落在地上。
鲜血喷涌如柱。
楚江威竟然徒手折断了那只吸血鬼的脖子!
****
漫漫长夜,林曼卿第一次觉得如此孤寂难耐。
她蜷缩在厚厚的被子里,已经过去大概两个小时了,为什么还没有一点睡意呢?
从床上爬起来,草草披了件衣服,准备去趟卫生间,深秋的夜晚,寒风不停地吹打着老旧的窗棂,发出咯噔咯噔的响声,高检署的单身公寓楼年代久远,供暖系统更是早已老化,平时里不觉得什么,愈是到了天气转冷的时侯,才愈发觉得寒冷难耐。
三步并作两步钻回被窝,林曼卿听着寒风的呼啸声竟更加没有了睡意。
现在是几点了,隐约记得上次看表的时候,已是接近凌晨一点,那么现在应该有三点多了吧,她在心里估算着,在这两个小时中,林曼卿陷入了一种虚无的状态,似乎是睡着了,却还感觉有意识,没睡着,脑海中又在不停地放映着各种画面。
那个人
他现在在干什么呢?
虚无之中林曼卿更加清楚地听到了这个来自于自己心底深处的声音。
多冷啊!多想让他抱一抱啊!
不,只是见到他就好,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上他一眼
此刻,林曼卿的心头突然产生一种奇异的感觉,似乎能够这样一个人默默地思虑着他,都变成了一种幸福,一种满足,至少现在他属于她一个人,不再有那么多的人议论着他,觊觎着他,他只被自己珍藏在心里。
翻个身将身子转到靠着墙壁的一边,她发现手机正安静地躺在自己枕边,这是林曼卿的习惯,虽然手机放在枕边对身体不好,可是对她来讲,一是方便找到,可以随时接听,二是强迫症使然,她一直延续着这个习惯,林曼卿盯着那个小巧的旧式翻盖手机看了一会儿,突然很想给他挂个电话。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林曼卿没怎么犹豫伸手便拨出了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号码。
心顿时狂跳起来。
单调的忙音在寂静的卧室显得无比漫长。
嘟——
嘟——
等到忙音响到第二声的时候,她却突然从床上跳起来,慌忙按下了挂断键。
她捧着手机,呆呆地盯着手机屏幕,突然很害怕,害怕就这样把电话挂过去,林曼卿心里清楚江威会接电话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可是她还是很在意,当他看到来电时,会怎样想她呢?
他说过,要她把一切忘掉。
他还说过,他不接受任何的爱情。
林曼卿,你根本走不进这个人的心,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
他说过这世间万事万物都有自己的轨迹,学会袖手旁观是一种尊重。
我明白
第122章 卑微的爱()
林曼卿捧着手机,呆呆地盯着手机屏幕,突然很害怕,害怕就这样把电话挂过去,她心里其实很清楚江威会接电话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可是她还是很在意,当他看到来电时,会怎样想她呢?
他说过,要她把一切忘掉。
他还说过,他不接受任何的爱情。
林曼卿,你根本走不进这个人的心,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
他说过这世间万事万物都有自己的轨迹,学会袖手旁观是一种尊重。
我明白
晚上的时候,杜青青又跑来一次,看到林曼卿这个听天由命的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知不知道你很可能当不了检察官了?你会被调查,还可能接受处罚,接下来你要怎么办?在哪里工作,又要如何维生?”
“你不在乎?连这事都不在乎了?你现在心里只剩下了那个人是不是?你疯了,你鬼迷心窍,你简直是不可理喻!曼卿,你太单纯太傻了,一点都不了解男人,如果一个男人坚决果断地拒绝了一个女人,那就代表他不想跟那个女人再扯上一丁点关系,他不管你会不会因此而伤心,会不会经历痛苦,能不能走出情伤,这些都跟他毫无关系,所以他根本不会在意拒绝你的方式,他这样对你,你还想要像个傻瓜一样去温暖他?你为他付出这么多,最终又能换来什么呢?你原本那么清高的一个人自尊去哪里了,骄傲呢?你又没有欠他什么,为何要爱得这么卑微?”
为何要爱的如此卑微,为何要像一块橡皮糖一样地粘着他?
我不知道
可是我忘不了他,更忘不了他的泪。
林曼卿无法形容7月7日那一晚楚江威所带给她的震撼,她第一次见到他的眼泪,原本她以为那样钢铁一般的男人是没有眼泪的,可是她错了。
当她看到楚江威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将自己封闭起来的时候,林曼卿就知道自己已经跌入了一个无底的深渊之中。
这一生,无论他对我如何,我都永远做不到不爱他。
我不会袖手旁观。
林曼卿默默对自己说,她用力把被子裹紧,突然很神经质地流下泪来。
一个人告诉她,会给她所有的一切,这天下给她,这世界给她,她所渴望的幸福与承诺全都给她,而另一个人告诉她,我什么都不能给你,也什么都给不了你,可是奇怪,她就是这样义无反顾地爱他,仿佛像他们这样一无所有的两个人,只有相互抱紧了,才能拥有世界。
对于林曼卿来讲,爱情不是比较题,不是判断题,而是一道单选题,这一生只有惟一的一个正确答案。
“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杜青青转身甩门而去,留下一室沉默。
“对不起,再一次打扰您了,但我是真的很想见你。”
林曼卿默默地编辑好这条短信,按下了发送键。
****
楚江威的世界陷入了无声的血红之中,他听不到,看不到,脑海中一片空白,只有眼前的鲜血不停地刺激着他的神经,他感受得到伴随着将敌人的皮肉撕裂,他身体内的血液正在四肢百骸奔流翻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