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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没有,不敢不敢。”
“我警告你,不要以为你说的什么话我都不知道,自己最好掂量一点。”
一旁的林曼卿与田甜都忍俊不禁,大家都还记上一次杜青青来行动处时刚好听到了柯小峰伙同狐朋狗友对她指指点点,杜青青最讨厌别人叫她‘高检波姐’,从此便和柯小峰结下了梁子。
“女侠饶命,小人我一时嘴贱,您一定放我一马,下次再也不敢了。”
“哼,”杜青青瞪他一眼,“再让我听到一丁点风声,我不管是不是你说的,都让你了断以谢天下。”
“女侠这有点不太好吧”
杜青青才不理会,她趾高气扬地发泄完怨气,便拉着林曼卿去了茶水间。
“我刚上班就听说楚大队长被停职了?”
一进门,杜青青迫不及待地问她。
“嗯。”
“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停职可是严厉的处罚啊!像到了大队长这样高的级别,我还没听说过有谁被停过职的。”
“这个我也不清楚。”林曼卿如实回答。
“哎呀,”杜青青怪道,“你怎么还是这么迟顿呢!”
迟顿?
杜青青拉住她的手,看了看周围没人,门也掩好了,便小声对她说道:“我跟你讲,从老板那里我隐约听到一件事。”
“前几天,我去给老板送文件,他办公室里似乎是有人,我敲了门,结果没人理我,他们没让我进去。”杜青青警惕地说道,“但是我在门口隐约听到了‘割喉’、‘身份可疑’、‘要尽快行动’什么的。”
割喉?
“他们声音太小,我没有听清楚,但是临走时我听到里边人提到了楚大队长的名字。”
“楚大队长的名字?”
杜青青点点头,“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但是若是讨论正常的事情为何要关起门来秘密进行?连我去送文件都拒之门外?所以我有预感,可能不是什么好事。”
“不是好事”林曼卿默默低下了头思索起来,可能会是什么事呢?虽然楚大队长强硬跋扈,树敌不少,但是他的赫赫功绩摆在那里,身处高位却又始终远离权力利益中心,会有什么样的人想要对他不利呢?
“这次的事情一出来,我就更觉得蹊跷,连部长调离了,紧接着楚大队长也被停职,实在不得不让人怀疑其中的关联。”
“天可能要下雨了”看着林曼卿盯着手中的水杯默不作声的模样,杜青青突然说,“要下雨就是要变天了。”
林曼卿抬起头,突然之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主要是担心你,”她伸出胳膊握住林曼卿冰凉的手,“不论局势怎么变化,你首先都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想要在高检署生存,学会自保是第一位的知道吗?像你这么倔的人,平时任何事都可以不参与,也可以犯点糊涂,可关键时候一定要站对队伍啊!千万不要把自己牵扯进去,到最后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第97章 他变了()
临近黄昏,林曼卿难得早早收拾了东西,离开了行动处。
公寓楼离高检署并不远,穿过两条街区便是小区,整个公寓区面积很大,从大门到单身宿舍楼要穿过一个小花园和一条长长的小路。
曾经,林曼卿的家是在熙照区郊区的一片林海之中,在山岚雾气与茫茫林海下,一条蜿蜒的青石小路一路从林外向里延伸,一直通到一个青砖小院,院门口人高的篱笆栅栏,爬满了绿油油的爬山虎,院子里有一座茂盛的葡萄架、一个小型花圃和一幢古朴静雅小洋楼,曾经一个人站在院子里的时候她经常想,虽然没有见过父亲和母亲,但林曼卿相信他们一定是温柔慈祥的人,因为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创造出如此恬静美好的事物。
独自一人走在回公寓楼的小路上,林曼卿突然回忆起了那条通往家里小院的青石小路,路的两侧种满了碧绿的垂柳,碧绿的枝条像是美人的长发般优雅地垂下,每当黄昏时分,她一个人背着小书包走在这条小路上,昏黄的光线透过密密麻麻的枝叶漏下来,在她的脸上形成斑驳的小光点,那是温暖的、宁静的,似乎周围的一切都是静止的,她总喜欢坐在路边,把书包靠在身后,闭上眼睛,让温暖但不强烈的阳光洒在身上,垂柳的枝条发出特有的沙沙声,鸟儿在树影间欢快地穿梭,不时传来追逐的叫声,空气中弥漫着清新而蓬勃的生命的味道。
‘熙照区’一个多美的名字,熙照,夕照,美不胜收。
她曾觉得那是她惟一的精神圣地,是她的伊甸园,直到后来阿姨卖掉了房子,那里便再不属于她。
从此,这颗心空了,再也填不满。
如今高检署的家属院也有这样一条小路,只是路的两边种的不是垂柳,而是一棵棵的梧桐,澄海市区不比熙照区,没有那么多阳光晴好的日子,也没有那么美的夕阳,林曼卿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步子沉重了起来。
精神恍惚间,她又想起了楚江威。
其实说实话,她可以明显地感觉到自打从花江区回来,大队长整个人都变了,脾气行为都越发古怪,让人难以接受。虽说他性子强硬、待人冷酷是一直都有的事,可是这些日子以来除了这些,他又非常明显地表现出了焦躁不安的一面,以致于更加地刻薄、挑剔、毫无耐性,总是无端端地投来尖锐的目光,这几次在开会的时候,只不过是静静听大家进行案情分析,他也会突然不耐烦拿起书来就看,有时干脆直接打断逼问。
“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的主旨意思是什么?”
“别给我浪费时间,说重点。”
“好了,别说了,都是废话,回去给我想好了再说。”
他愈发不给别人留一点面子,让人无法忍受。
当他皱眉、敲桌子、不停地抽烟之时,就是他最焦虑的时候。
这些行为在近期是愈加频繁的出现了。
并且从前他也偶尔有一、两天不见人的情况,近些日子转变成了偶有一、两天可以见到他。
他这样愈发不正常的状态,加之离开了连伟的庇护,会有被停职的这么一天几乎可以算得上意料之中。
可是杜青青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呢?
会有什么事情与大队长有关呢?
那么大队长这次被停职究竟是他自己的原因还是别人从中作梗?
林曼卿不知道,可是她越是想,心就愈发不安起来。
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在她心头。
“要下雨就是要变天了”
林曼卿下定决心,她把挎包往肩上扶了扶,转身大步朝小区外走去。
***
那个地方即使只去过一次,她也永远不会忘记。
转了两趟公交车后,林曼卿到了位于一曼路的高档别墅区,虽然整个别墅区分布着二十多栋独立的别墅,但彼此之间相隔很远,因此每一栋都显得十分孤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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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让人过目难忘的诡异的楼牌号。
没错,是这里。
穿过诺大的小区,林曼卿走进庭院,站在了别墅门前。
正准备按门铃,伸出去的手却缩了回来,她像是要接受审视一般,从上至下仔细打量了自己一遍。
因为直接从办公室出来,没有来得及回家,她还是穿着上班时的灰色的长风衣,里边是米白色的低领针织衫搭配牛仔裤,脖子上围着一条青白相间的亚麻丝巾。
从挎包中拿出小小的化妆镜,里边出现了一张女人未施粉黛的脸孔,白净清秀,黑色的齐腰长发扎成马尾低低地束在脑后直垂至腰际,额际几丝乱发,略显得有些憔悴。
也许刚才该先回家,稍稍整理一番再来的她在心里默默想着。
她从未像现在这般紧张,也从未如此刻意地在意过自己的容颜。
微微整理了一会儿,她下定决心伸出手按下了门铃。
悦耳的铃声响了起来。
她屏息听着屋里的动静。
然而一分钟过后,却没有任何动静。
她又按了一次。
这次等待的时间长了一点,但是仍旧无人来应门。
难道他出去了吗?
林曼卿有些失望,抬起头踮着脚望了望窗户。
从微微拉开的窗帘向内看,果然是漆黑一片,似乎屋里确实是没有人。
林曼卿顿了顿,转身准备离开,突然听到了身后‘喀哒’一声响。
回头一看,紧闭的房门开了一条缝。
她心中一阵欣喜,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