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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野心太大了,”楚江威沉然道,“欲望太多会让人贪婪,因为贪婪所以善变,因为善变所以软弱,意料之中。”
“野心太大?难道你当初执意要将他下放到分区锻炼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想让他好好沉淀一下,免得以后出大事吗?”
“现在说这些没什么用了,他已经回来了,路是他自己选的,将来的后果得他自己承担。”
“可是野心这种东西,不是人人都该有的吗?也包括你在内啊,”王中民缓缓说道,“这世上的每个男人都有野心,都有欲望,狼子野心,狼子野心,世界不就是在男人这种狼一般的野心中才不断前进的吗?”
“所以野心不是罪恶,有欲望也没什么罪大恶极的,每个人都该有的东西,你为什么就不能有?那个时候,你那么坚定地要离开,不也是带着一腔报负,一肚子热血?想要闯一番名堂出来吗?那个时候你虽然才18岁,毛都没长全,性子又孤僻,可是看起来多带劲儿,你都不知道你这当哥的我看着心里有多眼红啊!我当时就想我快奔三十了还整天混日子,你这臭小子,小小年纪就这么有志气,可是现在”王中民突然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虽然小秋儿的事到现在还是没什么线索”
“不要跟我提月牙儿!”楚江威突然喝止道。
又是和往常一样,一提到小秋儿的事,他便脾气大作,再也不愿多说一句,这些年因为这个两人没少吵过架,如今更是连名字都不让提了,王中民的火气也噌一下蹿了上来:“为什么不能提?”
“我说不行就不行!”
“你tmd放屁!”
“哗啦——”
楚江威随手抄起桌上的一只茶杯便朝地上掷去,小小的白瓷茶杯在碰到水泥地的瞬间便化为了无数碎片,发出刺耳的声响。
“怎么了?还不让人说了?都七年了,小秋儿要是活着,也不愿意看见你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王中民火冒三丈:“我看王毅挺好,他tmd不管再怎么样,起码比你强!你看看你现在把自己变成了一副什么鬼样子?啥也不在意,啥也不挂心,干什么?连欲望都没有了,你还能有什么!”
“欲望?”听完王中民的话,楚江威的脸上突然掠过一丝冰冷的嘲讽,随后竟然诡异地笑了,在接连说了三个“有”之后,他冷冷地说:“我当然有。”
“复仇吗?就只有复仇吗?你活着就只有这一点意义?”
“那个人一日没有抓到,月牙儿的仇一日未报,我就是死也决不甘心。”
楚江威声音低沉地说道,他的脸色未有大变,目光却狠厉地仿佛风吹发断的利剑。
好端端的为何总是要提到死
王中民从脊背后感到了深深的凉意,紧接着怒火不可遏制地从胸腔升腾起来,他将手中的烟头狠狠扔在地上,一脚踢翻了身旁的椅子。
一种沉重的沉默围绕在两人之间。
等王中民的怒火微微平息了些,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己没了坐的地方,可是怒气尚未消尽又不好拉下脸把翻倒在地的椅子扶起来,只得气乎乎地蹲在桌边吧嗒吧嗒抽着闷烟。
两人之间的气氛又沉闷了片刻,楚江威缓缓走过来,默默将椅子扶起放在王中民旁边,又重新拿了一只茶杯,倒了一杯茶水放到办公桌离王中民近些的地方。
看他默默做完这些事,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心痛几乎让王中民喘不过气来,其实他又何曾是真的生他的气,只不过是想让他放下过去沉重的枷锁,重新振作起来罢了,可是这臭小子为何总是听不进他的话?
这小子的心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第26章 我的体质与旁人不同()
看他默默做完这些事,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心痛几乎让王中民喘不过气来,其实他又何曾是真的生他的气,只不过是想让他放下过去沉重的枷锁,重新振作起来罢了,可是这臭小子为何总是听不进他的话?
这小子的心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都说三岁看大,七岁看老,二十年了,这个人一点儿都没变。
“妈的”王中民脸色铁青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冲楚江威说道,“这烟真是一点劲儿都没有把你那玩意儿拿给我抽点!”
“血龙不行。”楚江威道。
“官越当越大,脾气也上来了?”王中民不满地吊起一只眼睛反讽道。
“我昨天在‘太阳眼’见到阿萨了。”楚江威换到了另一个话题。
“哦?”这个话题显然让王中民来了点兴致,比起阴暗沉默的楚江威,阿萨那种简单直接的性格真是讨人喜欢,“这小子可以,他人现在在哪儿呢?我也有些日子没见他了,他来这儿做什么?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什么,他以为我是回来看月牙儿的,所以就跟过来了。”
听楚江威竟然主动提起月牙儿,王中民心中暗暗欣喜,“噢,对,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去看她?”
“等忙完这一阵吧。”
“你还是回避见她,是吧?”
楚江威也没急着回答,顿了一顿才说道,“我早已托付范宁照看那里,他也一向十分尽力,我很放心,至于我迄今为止,那个人一刻没有找到,我怎有脸常常见她?见了也不过是让她泉下伤心”
“也好吧等到下个月7号,我和阿萨,咱们三个人一起去。”
楚江威点点头,“还有我让阿萨先回去了。”
“你着什么急!”
“花江区不比在澄海,他的性子鲁莽不要惹出什么乱子,况且昨晚他的行踪已经被人看到了。”
“被人看到了?”王中民有些紧张,“谁?”
“林曼卿。”
“林检察官?!”
楚江威点了点头,“我已经警告过她让她把看到的全部忘记,但是阿萨的样子太过引人注目,恐怕是想忘记都难。”
“这样的话直接消除她的记忆是不是更保险一点”
“不妥”楚江威踱到窗边,“以我的力量尚且无法保证强行消除记忆是否会对她的神经系统造成损伤,阿萨就更不要提了。”
“嗯对”王中民赞同地点点头,“不能冒这个险,林检察官是个好姑娘,虽然安静,话不多,但人很善良,我倒不担心会有什么事,就是担心你们会不会把人家吓到!”
“昨晚雨很大,又那么晚了,我根本没有料到她会出现在那儿”楚江威缓缓说道。
“是我叫她去那儿找你的啊!”王中民摸了摸下巴,“昨晚林检察官来办公室找你,你不在,她说杨立武的案子期限快到了,这几天都没怎么见你的影子,她很着急,而且天突然下了这么大的雨,也正好去给你送把雨伞啊!”
楚江威突然记起那晚林曼卿摔倒在雨水之中,手中撑着的雨伞飞了出去,怀中还紧紧抱着另一把
“”
他凝望着窗外漆黑一片,不再说话。
没有人应该卷入这个死亡的漩涡他默默对自己说。
突然,一阵敲门声自身后响起,柯小峰提了两大包宵夜进来了,一进门,便看到了满地的茶杯碎片,愣了一下,“大队长、王警司,你们这是怎么了?”
“没事没事,”王中民摆摆手,“东西就放桌上吧,哦,对了,你吃过了没?坐下,咱们哥儿几个一起吃点,再整点小酒,哇简直了”
“不用了,王警司,我和江波几个在外边都吃过了。”
“那好,人是铁饭是钢啊!我这肚子早就抗议了!”王中民把手中的烟头扔在地上,用脚踩灭,柯小峰将打包好的餐盒取出来摆好,两份水晶包,两份肉饼,两份白粥,一样尖椒土豆丝,一样麻婆豆腐还有一样回锅肉,在深夜的办公室,对于两个整整忙到半夜的大男人来讲也确实勾引食欲。
楚江威也觉得腹中饥饿难耐,可面对这一桌佳肴却感到索然无味。
“最近你身体怎么样?”王中民将椅子扶起来摆在桌边,等柯小峰离开了才小心翼翼问道,“食欲还行吗?”
“我还好”
“那血呢怎么样?还能克制的住吗?”
楚江威不得不承认王中民的话一语中的,他是真的太了解他了,在‘花鸡’的解剖现场,满屋的鲜血与浓重的血腥味几乎让他失去控制,若不是及早发现身体状况不对,早早地从现场出来,还不知会有怎样的后果楚江威不安地想到,那一日,沉寂了许久的嗜血欲望在疯狂地折磨着他,从前也一直出现场,鲜血淋漓的现场见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