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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带纹身的胳膊,扯着安溪的衣领就拖进来,硬摁着她坐在沙发上。不知道从谁嘴里发出来的声音问:“你们俩认识?”
“不认识。”
那女孩子真是吓坏了,随便看见一根救命稻草就不肯撒手,冲着安溪就嚷:“姐!救命!快帮我报警!”
第13章 酒吧异遇(2)()
这几年自媒体火爆,稍微沾得上边的人,都想做内容创业,可真正能做得好倒是有限。
就在做得不错的这一批里面,有一个粉红商业评论,内容都是财经时评,从文字到配图,画风都特别粉红少女心,把看似高深的话题解说得浅显易懂。创始人自己也会时不时推送点自拍,名字叫叶子,卖的是素颜真学霸人设。
可认识归认识,安溪并不清楚她惹上了什么麻烦。
“报什么警,搞的那么慌张,”靠近点歌台的角落里,终于有人说话,一口浓郁的京片子,“就是找个僻静的地儿,有些事咱们掰扯掰扯,你的公号上,说了我那么多有的没的,我本人总得来捋捋清楚吧。”
安溪顺着声看过去,光线实在太昏暗了,只能看见那人披着一件长款风衣,手腕上一串价格不菲的小叶紫檀珠子,手里还不住地盘着两颗核桃。这么一副大叔配置,看着却并不叫人讨厌,完全因为那张脸长得有些神似陈道明,透出几分四四方方的威严。
叶子自然是吓坏了,即使她不说,安溪也知道缘由。粉红商业评论里,有时会打着爆料的旗号,揭一些所谓的幕后真相,还是捕风捉影居多,当不得真,真正的行业大佬,也没空为难一个小小的自媒体,他们也就在这样的夹缝里赚点花用。可是这回,叶子正撞上了一个较真儿的。
安溪顺着声看过去,光线实在太昏暗了,只能看见那人披着一件长款风衣,手腕上一串价格不菲的小叶紫檀珠子,手里还不住地盘着两颗核桃。这么一副大叔配置,看着却并不叫人讨厌,完全因为那张脸长得有些神似陈道明,透出几分四四方方的威严。
安溪回忆了一下最近看过的粉红商业评论,能跟面前这位“大叔”对得上的,好像只有白手起家的神秘富豪程一飞了,熟悉点的人,都叫他亿哥。
“那肯定不是,要是道歉这么随便,那还要法院干什么。要是她给程先生造成了损失,肯定是要赔偿的,虽然程先生肯定不会计较这些身外之物。不过,程先生你看,毕竟你的身家在这,就算把我们两个都打包卖了,也赔不起让你满意的数额。不如考虑换一种方法,我用我的专长,帮你挽回一些损失。还没自我介绍,我在海德国际工作,这是一家横跨多个行业的公关公司,我的专长之一,就是危机公关。”
这会儿想给陆中泽发消息也来不及了,安溪只能想办法自救,摸出自己的名片递上去:“程先生,冒昧地说一句,不管是我还是她,要是有什么得罪之处,先给你道个歉。”
“道歉两个字,就算一笔一划写下来,也得写个一分钟吧,你上下嘴唇一碰就算完事了?”程一飞两根手指夹过名片,架势像极了上海滩许文强,安溪真怕他下一分钟就把名片卷上烟丝点了。
“那肯定不是,要是道歉这么随便,那还要法院干什么。要是她给程先生造成了损失,肯定是要赔偿的,虽然程先生肯定不会计较这些身外之物。不过,程先生你看,毕竟你的身家在这,就算把我们两个都打包卖了,也赔不起让你满意的数额。不如考虑换一种方法,我用我的专长,帮你挽回一些损失。还没自我介绍,我在海德国际工作,这是一家横跨多个行业的公关公司,我的专长之一,就是危机公关。”
“危、机、公、关,”程一飞一字一顿地念这几个字,好像觉得很有意思,“就是别人捅了篓子,你们去擦屁股是吧?”
安溪干笑两声,真的不用这么直接:“我觉得危机这个词,特别传神,一切危险的时刻,都是最好的机遇,平日敲锣打鼓也未必有人愿意听的消息,现在多少人伸长了脖子等着知道,我肯定会用最专业的标准给程先生服务。”
要是能顺便谈成个大客户,倒也不白跑这一趟。
程一飞把名片凑到眼前看,“大叔”其实真的不老,看样子不过三十出头,只是做派实在太像旧时的八旗大爷,倒是看着已经有几分被安溪说动了。
“那这么着……”程一飞的话刚起了个头,整个包间忽然漆黑一片,走廊里紧跟着响起一阵尖叫声。陆中泽的声音就这么魔幻地出现在安溪耳边:“出门右转到尽头,门外有楼梯。”
第14章 酒吧异遇(3)()
其实安溪认为自己并没有必要跑,她已经差一点就要拿下程一飞这个大客户了。可是她现在已经被陆中泽硬推进了一个囚徒困境里,要是他带着叶子直接跑了,留下她自己,可扛不住程一飞的质问。
陆中泽指的路干脆、具体,断电很快就修复好了,ktv的工作人员出来安抚顾客时,安溪已经顺利地出了走廊尽头的门,只要下几级台阶就彻底逃脱了。
脚还没够着地,楼梯底下传出一声湿哒哒的咕噜声响,一只藏獒直冲出来,叶子在安溪身后“啊”了一声,直接缩进陆中泽怀里,安溪随手扯过背包一挡,藏獒壮硕的身子,抻直了定格在半空——狗是拴住的。
程一飞不紧不慢地踱步出来,戴了一只白手套,拎起一块新鲜的牛肉甩给它。藏獒在他脚下,温顺得像只小奶狗一样,吃完了就用头顶蹭他的手心。
他的目光从三个人身上依次扫过去,最后指着陆中泽问:“胆子不小啊,在我面前玩金蝉脱壳是吧?”
安溪还没想好说什么,陆中泽已经一脸从容地开始攀谈:“请问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缩在他身边的叶子扯了扯他的衣袖:“他是程一飞,亿哥。”
他的目光从三个人身上依次扫过去,最后指着陆中泽问:“胆子不小啊,在我面前玩金蝉脱壳是吧?”
陆中泽丝毫没有恍然大悟的模样,仍旧是那副公式化的客气:“哦,程先生,幸会,不知道程先生是做些什么生意的?”他朝那只藏獒一瞥,“家养宠物的私人医生和上门美容,现在也是个热门领域,我的几个投资人朋友都很看好。”
程一飞没接话,叶子不住地拉扯陆中泽的衣袖,想叫他别乱说话,免得彻底惹恼了程一飞:“亿哥是做地产起家的。”
陆中泽安抚似的拍了一下叶子的背,继续对程一飞说话:“原来程先生是做地产生意的,真是隔行如隔山,要不是她向我介绍,我还真不知道。”
叶子一脸痛苦地转过头去,敢当面说不认识程一飞的,真心是条汉子,也不知道今天这桩麻烦,还能不能善了了。
他的目光从三个人身上依次扫过去,最后指着陆中泽问:“胆子不小啊,在我面前玩金蝉脱壳是吧?”
程一飞大概也有些年头没见过这一款了,摸着藏獒的狗头笑出声:“呵,行,我本来看着揪出来的是个小姑娘,打算私下给个教训就算了,既然话都聊散了,再说下去就没意思了。”
他把披在肩上的外衣一拢,身后一个戴墨镜的跟班,凑到他耳边低声汇报。
“亿哥,他们是坐一辆车来的。”
安溪从小耳朵灵,不用刻意就听见了。
“亿哥,他们是坐一辆车来的。”
程一飞把两颗核桃朝跟班手里一扣:“行啊,还是连环计啊,你们今天合起伙来,到我这演练三十六计来了是吧?先安排个小姑娘,泼我一头脏水,再来一个推销危机公关的,怕推销力度不够,再补上一个激将法。这事咱们得找警察叔叔说说去了。”
一口圆润的京片子,说得又急又快。安溪这回可真急了,那两位都是自由职业者,她可是有正经工作的,要是真弄到警察局里去了,不用顾海波动手,自己就得引咎辞职。
“亿哥,咱们自己能解决的事,最好还是别给警察叔叔添麻烦了吧,其实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安溪急中生智,直接伸手挽住了陆中泽的胳膊,“他是……那个……我的男朋友,刚回国,一直在国外读博士,读的人都傻了,别说亿哥你了,就是马云来了他也不认识。我帮亿哥做免费的公关,分文不取,亿哥别嫌弃就行。”
程一飞伸手揉着狗头,对安溪倒是爽快:“行,我就给你们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但是丑话说在前头,你们三个,每人给我签一张一百万的欠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