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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语的话语情真意切,秦桑不知道此刻就在她房间里的那人听来什么感受,反正她是快吐了,特别的恶心。
秦桑想起那日里在林亦菲的家门口遇见他时的情形,他说的那些话还有轻蔑的眼神,似乎此刻还在她的眼前。那种鄙视和痛恨,是这几年里她都不曾见到过的,所以,即便现在知道他跟秦语也下榻在这间酒店里,她也没有勇气再冲上前去讨什么难堪。
“你别去找她麻烦。”苏楠笙低沉而富有磁xing的声音。
“我不会我不会,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要,只想要跟你在一起。”秦语软糯到极致的声音。
白日宣yin,最是忌讳。
更何况这宣yin还yin得连门都不关秦桑想也没想便快步上前,轻轻拉住他们的房门,替他们把门带上了。
也就是门板“吱呀”的一声,门里的人突然喝问了一声:“谁?!”是苏楠笙警惕的声音。
秦桑想也没想,快走了几步,到达霍瑞廷的房间门口,刚准备抬手敲门,那门便在她门前打开了,正准备向外走的霍瑞廷正一脸愕然地站在原地。
秦桑轻轻推了他一把,令他进得屋去,然后自己也闪身跟着进去再把门带上。
“出什么事了?”霍瑞廷显然并没搞清楚状况,只望着秦桑的脸道:“怎么走个路都偷偷摸摸成这样?你病好些了吗?我正准备过去看你呢!”
秦桑关上房门才背靠在门边,心跳加速地听着门外的动静,“不过是一个高烧罢了,没你想得那么严重,更何况就算晕过去了我也醒过来了,现在已经没事了。”
待确定门外没有别的动静,秦桑才寻到屋子里找了张单人沙发坐下。
一坐下才觉得头还是晕,眼前也黑乎乎的,好像即刻便要晕倒了似的。霍瑞廷适时迈步上前,伸出一只大手去扶她的额头道:“我不知道你跟他之间究竟还想怎样,可是,那日里他说的那些话有多难听,做的事情有多可恶你都是知道的。如果这样你还要爱他,决意跟着他或是等他,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就想告诉你一句,若你决定跟我去美国动手术了,哪怕抛弃国内的所有,我也会同你去的。”
他的话温暖,既温暖了她的心也温暖了她的灵魂,秦桑立刻便觉得没有那么晕了。
霍瑞廷转身进屋,倒了杯水过来交到秦桑的手里。
秦桑喝了两口才道:“瑞廷,关于手术的事情”
“我知道我劝不动你,对吗?因为就连我自己的心底都是没有把握的,每次当我劝你去做手术的时候,我自己都会先害怕个半死,因为说不定一场手术就把你给害死了,那我也得跟着死了,没有一点办法。”霍瑞廷说得轻描淡写,可却还是低头笑了起来。
他眼里的无奈和愧疚,是支撑他们之间的友谊这许多年来不曾变味的东西。
秦桑知道,他一直在为这一份愧疚克制隐忍。
可也因为知道,所以才更不方便多说些什么。
“瑞廷,我想做这个手术,也会做这个手术的,但是,不是现在。”
“我知道你心里还记挂着什么,可他那天是怎样对你的,你难道还不明白,还要生生地往上贴吗?”
“你不知道他现在有多艰难”
霍瑞廷打断道:“他的事情与我无关,我只想要你的平安!”
“医生上次有没有跟你说,倘若我一直拖着不做手术的话还能撑多久?”
霍瑞廷的目光闪烁,竟是突然不愿意再说话了。
秦桑站起身来,怔怔地把他望着,一直望到他终于忍不住说道:“最长三年,最短不过半年。”
秦桑的眼睛红了红,低头沉吟了一会儿才仰起头来,“那也就是说,倘若我做这个手术的话,只有三分之一的概念好活,倘若不做,可能就只剩下这半年?”
霍瑞廷没有接话,看着秦桑点了点头。
秦桑想着这段时日里发生的所有事情,还有远在申城的小糖豆便忍不住心疼。
她说:“瑞廷,万一我真的有什么事情,我是说万一,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就当是我最后的心愿行不行?”
“你说。”
“你帮我照顾小糖豆,不要让她卷进苏家的任何事情里来。你帮我照顾她保护她,让她远离海城的是是非非,让她能有个正常的童年。”
霍瑞廷上前,近到秦桑的眼前,“一个正常的童年是必须有她的母亲,有你才算完整的,所以我不允许你轻易说出那些放弃的话来。”
“还有半年,那也就是说,在这半年以前,我还有资格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还有资格爱自己所爱的人。”
霍瑞廷抬起大手,抚了一下秦桑的鬓角,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你就那么非他不可吗?”
秦桑突然感觉到一阵晕眩,那种晕,与她平常自自然然的晕倒不同,还伴随着一丝恶心。
她抬起小手抚上自己的额头,脚步一个踉跄,差点向前摔倒,也不过是往前的那一个瞬间,霍瑞廷适时伸手将她给扶住了。
秦桑的眼前一片漆黑,意识模糊之前想起自己刚进门时喝过的那杯水,然后便是霍瑞廷在她耳边低低的声音:“我知道你只要他,可仍然想要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
第354章 霍府雅园()
秦桑再次醒来,是在一张柔软奢华的大床上,因为梦里太过舒适,以至于她甚至都忘了自己睡了多长时间。一直到睁开眼睛,入目的是繁复华美的吊顶和奢华到极致的吊灯,她才有些恍惚地撑着身子从床上起来。
这一起来,房间的大门被人从外面叩响了几声,然后被人轻轻推开,有穿着统一制服的年轻女佣依次鱼贯而入,进屋拉窗帘的拉窗帘,打扫卫生的打扫卫生,再然后是那位名唤兰姐的女人领着两个端着餐盘的年轻女佣跟在身后,对她微笑道:“秦小姐早上好,您看是在房间里用餐还是去餐厅?”
秦桑当真是睁大了眼睛,望了望这周围,再去望这些在屋子里忙得不可开交的一群人。突然便有种不好的感觉——这里是霍家在京城的大宅啊!
即便是一间普通的客房,房门也是双开的。
秦桑早前便听说过霍氏一族的皇家背景,这时候再看这周围,以及做派,便更能确定这里便是霍家的“王府雅园”。
正兀自怔楞,敞开着的双开门前突然多出一道身影来,是一身休闲装扮的霍瑞廷,正闲适地靠在门边,单手叩了叩门,“还是下楼吃,顺便见见我的家人。”
霍瑞廷说完了即刻转身,也没等秦桑从床上扑下去找他,问他是怎么回事时,她已经被兰姐抓住了手臂道:“秦小姐请更衣,等换好衣服才能下楼见人,这是霍家最基本的礼仪。”
秦桑就算再不情愿,亦还是被逼着换了一身衣服。
那衣服,是早前便根据她的身材尺寸定做好的缎面旗袍,长袍及踝,上身斜襟短袖,宝蓝底配玉兰花纹,胸前的几粒结式盘扣将整件旗袍显得既庄重又俏皮,且一看就是大师傅的手笔。
秦桑光摸着那衣服的面料,都能觉出价格不菲。
再去看一脸从容的兰姐,竟是当着她的面拉开了一整面墙的衣柜,向她展示着早便挂于其中的各式旗袍,长短衫各异,还有搭配的小衫,全都是不同场合不同身份时该穿的。
“我能问一下,这些衣服都是我的吗?”
兰姐一脸惊异,“那是自然,我们霍家还有让人穿旧衣服的道理吗?”
“不是,这些衣服,怎么会是我的啊?”
“廷少爷发回来的尺寸,霍家自己的团队赶工,也不过三天,就能将它们做好了。”兰姐说完,即刻上前,帮助秦桑换衫。
秦桑换好衣服才扶着栏杆往下走,就算之前听说过霍家这座大宅的恢弘与奢华,却是真真切切地置身于其中时,才能感觉到那份皇家的气质。
从三楼下到一楼,楼梯的扶手部分触手生温,白色的玉器质感怔怔就是“雕栏玉砌”的代名词,霍氏一脉的皇族血统,光在这玉石铺就而成的楼梯扶手上显现得淋漓尽致。而她身上的缎面旗袍,无形之中给人以巨大的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