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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
秦桑的眉眼酸疼得要死,疼得她的头也开始疼了,手臂也疼,脚也疼,好像全身都没有一处能令人舒心。
她真是害怕听到他说“是”的,可又巴不得他把这个字说出来后自己好死得透一点。
死透了心,便也可以死透了灵魂。
从此以后再不提曾经。
苏楠笙看着秦桑,只那样看着,没有其他多余的表情。
她一直在等他的回答,等他再拿一把尖刀狠狠刺扎进她的心,好给她一个果断的解脱,顺便也解脱他自己。
她觉得自己又哭了,悄无声息的,想忍又忍不住,明明觉得早在那几年的时候她的眼泪就流干了,已经不会哭了,可现在为着这一件小事,她还是哭了。
抬手用手臂狠狠揩了一把脸颊,只觉得泪和脸都是冰凉的。
她说:“是不是?!苏楠笙你回答我是不是?!你是不是这么恶心?!我都快恶心死了!”
他突然冷笑出声,“你算个什么东西?”
秦桑忍不住冲他大喊:“可我在那之前都只有你!一直都只有你!我还怀过你的孩子!”
这一声喊换来门里的一阵哭声,苏楠笙还来不及对秦桑所说的话做出任何反应,背后已经传来了一个孩子的哭声。
秦桑一怔,苏楠笙牟然回过身去,就见穿着小兔子睡衣的小糖豆正站在客厅里,漂亮的黑长发就搭在身后,一只小手去抬起来用手背挡住自己的眼睛。
她大声哭着,脚上拖鞋都没有穿,就光脚站在那里。
秦桑悲从中来,差点就在吼完那句话时转身就走,可是,是孩子的哭声令她迈不开脚——也许是连续失去过两个孩子,让她在面对霍逸尘或是小糖豆时,格外有母xing。
也不等苏楠笙反应,她已经用力撞开还抵在门口的他,跌跌撞撞地奔进门去将小糖豆护在怀里。
“呜呜呜为什么要吵架?你们为什么要吵架?是不是糖豆做错了什么事情,所以爸爸才不想要我,让糖豆做个要饭的孩子?是不是小舅舅也讨厌我,不想我再待在这里?”
小糖豆的哭声越来越大,带着歇斯底里的崩溃。
秦桑不知道小家伙的这些逻辑是哪来的,可听着她说的每一句话,只觉得心底的那点防线也跟着崩溃得不能自已,立刻也跟着放声哭了起来。
两个小女人抱做一团在地上哭泣,苏楠笙却是三步并做两步,到了跟前就去拉秦桑的胳膊,想让她从地上起来,“你说什么?你刚才什么意思?”
小糖豆的哭声,令秦桑心痛如绞,眉眼也突突地跳得厉害。她本无心去伤害一个孩子,这时候再想到苏楠笙过去所做的事情,便愈加愤恨。痛与恨交织,打击着她好不容易才鼓足的勇气。反正真相他也不想要听,生活他也已重新开始,以为最放不下的人也放下了,她还苦苦追求一个答案有什么意思?
“你放开我!”秦桑使了大力将苏楠笙拉住他的胳膊甩开,才站起身吼道:“你以为是我愿意嫁给你的爸爸!你以为我愿意跟他在一起!在尼斯的时候我已经尽量躲开你不去见你了,可你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不放过我!因为你的纠缠,才让你爸爸下定决心要断了你跟我之间的关系!因为他知道如果他不娶我,不管我这辈子嫁给谁你都还有机会!你以为这么多年我们之间的痛苦,是你自己不肯放过自己?可你不知道的是,我所有痛苦的根源都是从喜欢你开始!只因为我不配,我没有身份显赫的父母,没有可以作为后盾的强大的家族,所以就连一份小小的喜欢都变得那么天理难容”
“说重点!”苏楠笙大喝一声,已然没了之前的冷静或淡漠。
他仿佛全身都在颤抖,眼前也白一阵黑一阵的。
他突然便觉得自己的脑子是不是因为淋了雨的关系,怎么短路了一样听不懂她在说些什么?
作者有话说:
还在码字,26日的第二更可能稍晚一点,各位早些睡下,明早来看,不必等!
第277章 我跟她哪个样子?()
她所说的每一个字明明都那么清楚,带着她这些年压抑的所有愤怒——可他还是害怕得不能自已,好像她接下来要说的话他会承受不住。其实这些年里,他想过她当初会离自己而去的理由。贪财或是真爱,又或者她有她的苦衷?最痛苦的时候他真是什么理由都替她找过,可总归挨不过那一年的孤独和愤怒。
秦桑是他想了一辈子也爱了一辈子的女人,爱得深了,有时候光想着她都会心疼。
可她当时说不要他就不要他了,还一转身就嫁给了他的父亲苏毅和。他所有的悲伤和愤怒找不到出口,经过长时间的发酵以后便开始变得模糊——他已然弄不清楚该以什么样的身份和态度去面对她了,想爱又不能,靠近又是个错误。
这些乱七八糟的情绪交织起来,理由反而变得不再重要。
时间久了,他也学会不去深究这之中的隐衷或是理由。
他只有通过折磨她,也折磨自己的方式,来让还活着的心把疼痛麻木。
疼痛被麻木了,心也才能够继续运作。
好几个深夜里,半夜醒来,只要一想到她不是他的,她现在就睡在他爸爸的身边,他便失心狂躁得恨不能即刻便死去。
可是,却又偏偏是舍不得的。
舍不得就这样死去。
舍不得,从此以后再不见她。
“你跟我爸还有秦语什么意思?我跟她哪个样子?”仿佛过了很久之后,苏楠笙才找回些自己的声音。他的心跳都跳到了嗓子眼,头也昏沉得很,可是还知道在秦桑甩开她的时候迅速扣住她的手臂,害怕她又突然消失了。
她说的话他一句都听不懂,可又偏偏听见了什么孩子
“苏楠笙!”
一声轻叫,来自一道柔嫩细腻的女声,所有人往大门望去,秦语竟就站在门口。
那是秦语牟然惊慌失措后的叫声。
她快速上前,用力去拉苏楠笙扣住秦桑手臂的手,“我、我想你了才过来看你,你今天不是说好了要过来找我,只是过来看看糖豆的吗?现在糖豆也看完了,你快跟我回家,我还做好了牛排等着你!”
秦语的模样焦急,似是在接触到他看秦桑的眼神时——哪怕是愤怒和震惊,却也从来没有在对着她的时候出现的眼神——整个人慌乱到极点。
苏楠笙显然有些懵了,失去了听力也失去了心,至能死死把秦桑盯着。
怀里的小糖豆还在哭泣,秦桑的情绪也早就到了一个临界点。她先是冷冷抬眸望了一眼苏楠笙,再转到握住他手臂的秦语身上,愤然一个用力,把他的手给甩开了,然后抱着糖豆躲到了一边,把后者交到闻声出来的保姆手上,才回身。
秦桑心底翻江倒海,眼睛也生疼得很。
真是一点都不想再看到他,他们。
迅速夺门而出,等秦桑发现的时候,腰间一只大手,紧紧箍住她的腰身,然后向上一提,便令她几乎悬在半空。
她大叫一声,才感觉到自己横在苏楠笙的腰间,后者已经带着她迅速奔进了正好停在这一层的电梯。
等到电梯门关上,他扔她在地上,还不等她站稳便用力推着她撞向身后的墙壁。
秦桑心碎已矣,这时候再被他狠心对待,更是悲从中来,想起那些被折磨已经相互折磨的曾经。
头又开始痛了,剧烈的痛,痛到她恨不得马上蹲在地上抱着自己的头,恨不得就这样死过去了才好,那些真相还是什么,从此以后她都不必再去想起。
可是,苏楠笙显然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她,在她头疼得以为自己就快要晕过去的时候,突然扑上前来,眼睛盯着她的眼睛。
“说吧!想怎么死?我成全你!”他咬碎了牙齿的声音。
秦桑头疼,疼得只剩下默默掉眼泪的份,他便一把箍住她的下颌用力往上抬。那是真的使了蛮力的动作,甚至用了些狠力,像是准备即刻便掐断她的脖子断了她的xing命。
他终于不再是用那张冷脸或是陌生的眼神对着她了,可又偏偏全身都是戾气。
他说:“我给你机会说了,我现在就给你机会,把那些曾经藏着掖着的东西都给我一次说清楚。”
她带笑抬眸看他,眼角都是眼泪,脸色也因为窒息有些乌青。
因为有他卡着,她差点就要说不出话来,可还是费尽了力气道:“苏楠笙我恨你。”
他笑起来,眸底一片冰寒,“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