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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勋刚刚跟浩然说什么,如此激动?”慕容鸿疑惑的问。
“这个。。。。。”李子勋也不敢直接说让慕容浩然调用税银的事情。
“是不是关于防疫的事情?”见李子勋一脸的为难,慕容鸿问。
李子勋点了点头,最后壮着胆道:“伯父,这次防疫的银两远远不够,所以我跟浩然建议说能否先调用朝廷的税银。”
李子勋说完就仔细的观察慕容鸿的脸色,见他只是低头沉思,一时也不知道他的想法。
等了好一会儿,慕容鸿坚定道:“浩然,你去跟县令说,先调用朝廷税银。”
慕容浩然一脸惊讶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反对道:“父亲,这可是朝廷税银,即使您是雍亲王也是不能私自动用的,要是皇上怪罪下来。。。。。”
“没事,事有轻重缓急,相信皇上不会怪罪于我的。”慕容鸿摇头道。
“可是,可是。。。。。。。”慕容浩然还是有些担心,毕竟自家父亲只是个异性王爷,万一有些人通过此事参父亲一本,那到时父亲可吃不了兜着走。
慕容鸿笑着道:“现在救灾为重,不过以防万一,这次的税银所使用的情况都要派记账的先生,将所有账目保证记录的清清楚楚。”
慕容浩然见自家父亲意已决,也只能点点头。只要搞好防疫工作,与其他疫区想必能少死一些人,老百姓不乱,对于父亲动用税银一事,想必皇上是可以理解的吧。
见此事已定,李子勋心里不由的松了口气,这才对慕容浩然问道:“不知现在医治这方面的工作谁在负责?”
慕容浩然回道:“目前城内的救治工作都是周爷爷在负责。”
李子勋疑惑的问:“这不应该是由医官牵头吗?”
慕容浩然没好气道:“别说啦,王博士那老不死的,现在比谁都怕,一味的推卸责任,我对他不敢相信。我已经让县令免去了他的医博士之位。”
李子勋还是担心道:“但此事还是得朝廷牵头才行,爷爷毕竟是五味堂的大夫,要是由他带头,难免会引起一些人反感。”
慕容浩然想想也是,于是回头看着自家父亲,等待他的看法。
慕容鸿却是想也没想,叫来县令,对他命令道:“既然现在医官局没有博士,那我就任命子勋为益州医官局医博士!”
李子勋几人都一脸诧异的看着慕容鸿,李子勋刚提了医官,现在就当了医官局的一把手,虽然这只是个未入流的芝麻官,但这惊喜也来的太快了吧。
慕容鸿对众人道:“这次的疫情是子勋先发现并及时提出预防方法的人,而且我也听浩然提过子勋的医术,所以我相信子勋能够胜任这个位置。”然后又对李子勋道:“医官局负责防疫,今后益州的防疫就由你一力承担,本王现在授权你使用衙门的税银用于组织防疫治疗!至于这记账嘛,就让衙门押司负责吧。”
知县虽然被王爷的命令吓了一跳,但既然这是王爷的命令,那么他肯定是会照办的,反正最后此事也是王爷去向朝廷回报。
第111章:论证()
雍亲王任命李子勋为医官局医博士并全权负责防疫事务的任命,立即下发到衙门各部门和城外隔离区,并通知了王博士。王博士现在也不在乎这职位,只要保住命就好,所以他二话不说就自动卸职啦。
李子勋立即召集医官局胡助教和李良、王玉三人开会,经过简单商议,大家一致认为城里药铺捐赠的治病药材暂时还够用,所以,第一笔救灾款应该用于购置治病用的救灾帐篷、御寒棉被和粮食。大家算出目前病人需要的帐篷之后,还剩余一部分钱,李子勋决定派胡助教带民壮连夜前往订购需要的药材。
这一切安排好的时候,天已经亮了。经过十多名大夫一夜的救治,城外千名病患已经全部诊察过一遍,都用药了,可是,这十几个大夫医术参差不齐,所治病人明显好转的只是少部分,还有相当多病患的病情只是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控制,但没有好转,而少部分却没有任何效果,病情继续进一步恶化。随着重症病例的增多,估计死亡人数会继续增加。
杜文浩的防疫一线指挥部设在隔离区的一顶帐篷里,他现在全权负责全县的防疫和救治工作,得知治疗效果不太明显的消息之后很着急,先巡视诊察了一遍病人,听了负责主治的大夫的介绍,然后将小蒋等十几个大夫还有雷捕头和医官局的医官都叫到指挥部帐篷,开会商议防疫治病的对策。
在座的大夫中,数回春堂坐堂大夫牵正卿年龄最老,已经八十岁了。大家推他先发言。
牵正卿也不谦让,捋了捋雪花般的白胡须,摇头晃脑道:“严寒中而即病为伤寒,不即病而寒毒藏于肌肤,更感温气、时气等异气而变为瘟疫,知犯何逆,随证治之。初病解表,所以,老朽此次治病,以桂枝汤主之,随证加减。诸位以为如何?”
他带着防毒面具,说话瓮声瓮气的还摇头晃脑,样子颇有些滑稽,不过,他的观点得到了几乎所有的医者的点头赞同。
济世堂坐堂大夫蒋乐欣点头道:“老朽以为,此热毒不比一般热毒,汤药泻下不如直接放血泻毒。老朽所治多人,均用刺法,以锋针放血,于百会穴出血六七滴,大椎穴放血二十滴,委中穴、尺泽穴放血七八滴,手足十穴各出血四五滴。患病之处,头痛,以锋针刺印堂穴,出血四五滴,再刺太阳穴,出血四五滴,再以破淤清血汤服之,内外并施,其速神效也!”
悬医阁坐堂大夫是个老妇,名叫蓝雅,说道:“老身用方,乃源自祖传治疗热证之方,方用红蛤屎、叶一裹、散血丹叶,外加一个偷油婆,一个臊甲虫,臊甲虫需去头足、肠翼,杵烂,用赤小豆煎滚水冲入,去渣澄清饮之,轻者三四时即泻青绿屎,便可痊愈,重者对时乃泻,也可痊愈。”
牵正卿笑道:“蓝大夫这方倒也新奇。老朽也用来试试。”
济世堂另一个坐堂大夫道:“老朽以为,疠疫为阴燥,阴燥体阴用阳,纯是一派热象。兼外感,故不可用辛温发表,且热虽甚,亦不可用苦寒荡涤。盖肺位最高,燥先伤肺,肺主气,当治气分。老朽用方为太素清燥救肺汤,此方治燥气怫郁之在气分。”
接着,其他大夫也各自说了自己的用方经验。
听完,李子勋心里苦笑,这些大夫用方都挺讲究,但是,在瘟疫研究方面,受历史局限,没能揭露瘟疫的真正病因病机,而实际上,肺鼠疫是鼠疫杆菌感染,医者应主张的是“疠气”,而不是伤寒论所说的寒邪。关于瘟疫等温热病的研究,后世的医典论述要科学详细深入得多,必须纠正他们的思路,否则,辨证就会遇到问题。
李子勋正要说,却看见小蒋低着脑袋并没有赞同牵正卿的观点,忽然想起小蒋刚才还没发言,见他这神情,不由心中一动,问道:“小蒋,说说你的看法。”
“我?”小蒋愣了愣,知道确定李子勋的意思后,才仔细想了想,道:“若是此前,我的观点与牵大夫是一样的,但昨日刚发现疠疫病例时,我记得李公子曾说过,疠疫不同于一般的伤寒热证,尽管当时时间紧迫,没能细说,但李公子绝对有依据的,目前为止,大家一夜的临阵医治,都下方用药了,总的看来,还是李公子按热毒闭肺证的麻杏石甘汤合苇茎汤疗效最好。除了危重病例之外,多数病患服用后病情都不同程度改善。”
这是事实,众大夫纷纷点头。
小蒋续道:“现在疫情紧急,陆续还有大量新病患送来,咱们没更多时间慢慢讨论,所以,还是请李公子指点一下用方之道,大家一起参详会诊,指导临阵。大家以为如何?”
周济世捋着白胡须点头道:“嗯,此疫情是子勋最先发现的,而且子勋擅长剖腹疗伤,而且擅长治疗各种疑难杂症,这瘟疫确不多见,当属疑难杂症,老朽也想听听子勋的想法。”
众位大夫都频频点头,望向李子勋。
李子勋也觉得防疫紧急,没时间慢慢研究用药,现在这些大夫对瘟疫的临证依旧有所局限,按照一般治疗热病的办法医治,显然不妥,这是疗效欠佳的最大原因。必须先更新大家对瘟疫的辨证思路,才能从根本上改变眼前的治疗效果不佳的不利局面。
李子勋有过以前和周济世切磋医术的经历,知道跟古代医者交流,不能用太现代的医学知识去说服对方,这样对方不仅不能接受,还会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