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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也仅仅沮丧了一会儿。毕竟,她喜欢的人,那么优秀,这也证明她的眼光还不错,不是吗?
所以,那就一直仰望吧!
高考之后,她与封越在网上闲聊时,说到各自所在的大学,他的一句话,让她震惊了。
他说,我的分数,文希学府的分数线都没到啊。
在潭州,省立理工大学的录取分数线是最高的,文希学府较之要低上一两分。封越的分数够不上文希学府,也就是说,他不会比她高多过十分。
怎么可能?
这是她的第一个念头。
分明,他一直比她要优秀那么多,这一次,她依然好运地超常发挥,他却似乎连寻常的水准都没有达到。这个结果,根本配不上他的付出!
即使她高考失利,她也至多不过感叹一声,断然不会如此愤慨,毕竟她的付出只有那么多,用一次失败,换一个惨痛的教训,也算是一种体验。而封越是不一样的。
不仅仅是因为心中的惦念,更是由于她了解他的为人。
无论是出于哪一方面的考虑,他都不该得到这样一个分数。
原本,在岳问荆看来,她那样的状态在高三时已经算是放弃治疗那种程度的了,直到如今,她才了解到,当年的她,究竟有多刻苦。
作为一个高三学生,每天在学校抓紧点时间,就能把作业全部写完,回去连书都不用翻开一下,看看闲书,上个网,十点不到就可以洗洗睡了,周末还可以呼朋引伴地去公园玩——这样的生活,放荡如她,也绝对想都不敢想。
然而实际上,她,文一班的一员,现在就是这样的状态。
因为一年的缺席,她的班长职务被撤销之后便没有再还回来,她也乐得轻松,尤其,是在看到莫勤嬉中午偶尔会被拖去开会一整个中午,然后踩着上课铃赶回来的时候——高三年级确实不用参加什么学校组织的活动,一些常规的班级管理还是必不可少的。其他班干部倒是没什么事情做,清闲了下来,这些担子,全部都落在了班长一个人的身上。
“妹子,你就可怜可怜我,帮忙开个会呗!我都快困瞎了!”双手合十,莫勤嬉大睁着眼睛,眨了眨。
以手掩唇,轻轻打了个呵欠,一偏头,嘻嘻笑道:“不好意思,我也困了。而且,我并不是班长,谢谢!”语毕,慢条斯理地讲桌上的资料摞成一叠,放在桌角,随即,整个人伏在了桌上,闭上眼,竟是要睡去的模样。
“破jk!你好歹曾经也当过一段时间的班长好吧!你忍心看我总被拉去开这个会那个会连午休的时间都没有了吗?”疾言厉色地数落了她一番之后,莫勤嬉伸手拽了拽她的衣袖,“就这一次,行不?拜托了嘛!”
撒娇打滚卖萌的样子,确实有一种反差萌。不过,岳问荆多年练就的铁石心肠也不是说说而已的。对着她这模样,竟然半分不为所动。
“你行!”咬牙切齿地扔下这两个字,莫勤嬉在她桌上拿了一个本子和一支笔,也不打声招呼,急匆匆地一路小跑出了教室。方才磨蹭那一会儿,她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再不抓紧,就该迟到了。
另一边,岳问荆将脑袋埋在自己的臂弯里,藏起了嘴角一丝不怀好意的笑。
开什么玩笑,她前世高二高三被“开会”这两个字折腾得太惨了,好不容易丢掉这个包袱,她还自己巴巴地又送上门去?她又不是傻的!
第169章 奇花()
高三下学期,岳问荆用每次月考年级排名保持在前十作为交换条件,向章绎心争取了随时翘课的福利,只是离席之前需要先向她报告一声。
文一班的许多同学们见了,都有些跃跃欲试,纷纷向班主任申请,却被一段话挡在了门外——“每次考试能保证年级前十的,你就是不来学校、不写作业我都不管你。但是,”说到这里,脸色忽然变得相当肃穆,声音了提高了一些,顿了顿,接着道:“一旦考出去了,就乖乖地给我回来上课,还有,把缺的练习全部补回来,当月上交!前提条件也是有的,申请的当月年级名次必须在前一百,让我相信你有那个潜力。”
说罢,在将她团团围住的一群人脸上扫视了一圈,又道:“现在,还有人要申请吗?”
如果后一次考试在年级前十以外,就要补一个月的作业,还得回来继续上课加起来,就是一个月要有一倍以上的作业量。
这样的任务,放在每天熬到十二点以后才休息的理科生那里,或许根本不算什么,可对于在蜜罐子里泡了几个学期的文科生,那是相当要命的一件事!
话音一落,大部分人脸上都带着尴尬,干笑两声,努力装作若无其事地退了下去。
当然,也是有例外的,比如微微侧过头,向她眨了眨眼,无声说了句“别想丢下我”的莫勤嬉。
“章老师,我要申请。我上次的年名是第六,可以吗?”话语里充满着心愿得偿的志得意满。
“哦?”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接下来说的话却让莫勤嬉几乎要喷出一口老血,“身为班长,你想翘课?确定不是在闹着玩?这个教室里就算人都走完了,你也要是最后一个!我不批!”
瞬间,她变成了被霜打的茄子。
而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睛里又重新充满了光彩。
“章老师,我要引咎辞职!这一年时间里,我自问对班级的用心程度和办事能力都不及前一任班长岳问荆,况且,班上比我优秀的同学大有人在,我相信他们比我更能带领整个班级走得更远。所以,请允许我辞去班长的职务!”
这话说得是冠冕堂皇,场景又那么似曾相识。然而,岳问荆却再也不能生出一丝半分的敬佩之情。
初中时的那次退位让贤,确实是为了班级更好的发展不错,她周全到就连继任的人选都考虑好了。这一次,那位班长同学你两个要求提的时间间隔那么短,真实意图简直不要太明显好吗?就算不考虑时间问题,至少请掩饰一下眼里冒出的精光可以吗?那种就像饿了三天三夜的浪看到猎物千方百计地终于想好了策略准备捕食的目光,别人一眼就知道你是当代司马昭了好吗!
她此番话一出,章绎心面上可谓是五味陈杂。不过,她到底也是带过许多届学生的,一会儿就恢复了镇定,淡淡地问了一句:“既然咱们的班长莫勤嬉同学要辞职,有哪一位同学想要接人这一职务的吗?”
那样轻飘飘的一句话,岳问荆却从中感到一股浓厚的杀气。其他人没有她那样敏锐的感受力,但几乎同时感觉背脊一阵寒凉。于是,在这无形的威慑之下,无论对这个位置有没有企图的,都非常默契地保持了沉默。
开什么玩笑,没看到两大boss之间的气氛不太对劲吗?被战火波及可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所以,还是袖手旁观吧。
“没有自愿的同学啊我也不能勉强别人是吧?”转头,微笑着看向莫勤嬉,只是那笑意中如果减掉那一分咬牙切齿,看起来还是蛮友善的,“看来,你还是要继续负责班上的一切事务了。你的申请,很抱歉,我也不能批。”说到“一切”两个字,她的语气刻意加重了一些,让人直觉其中必有深意。
计划失败,莫勤嬉颓唐地撇了撇嘴,一副“那好吧我也没办法”的表情回了座位。
看得章绎心直接无语凝噎。
教了这么多年书,没想到她也有看走眼的时候。选的两任班长,一个比一个坑队友。当年的岳问荆,开学不到两个月,就开始休学,为期一年。原本以为终于省心一点了的莫勤嬉,在高三最关键的时期,为了不来学校上课,竟然辞职!还是引咎!为了带着一个班她容易吗?真是操碎了心好吗!减寿十年有没有啊!
总之,也就一句话能够形容了——没想到你们是这种奇葩。
几天后,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莫勤嬉,将凳子搬得距离课桌有将近两米远,还摆得是个斜着的,她自己则翘着二郎腿,在腿上摊开一份报纸,随意地浏览着。终于翻完,又捧起一本正义的两面,蹙着眉开始看起来。认真的样子,就像一个老学究。
即使身陷学校重点班的囹圄,也能把不听课演绎得这样潇洒且理直气壮的人,大概也不多见了。
另一边,岳问荆在琴堂里,一手支着头,低头看一会儿书,再抬眼看看一旁抚琴的岑奚身边绕圈圈的阿白,生活真的不能更惬意。
一会儿,岑溪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