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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阿白抱回家之前,已经做好了被勒令带走的心理准备。不同于狗,温璃上一世对猫可以说是有些偏见的。因此,她已经想过,如果她实在不同意,就把阿白抱给岑奚,她多抽些时间到他那里去好了。
深呼吸,打开门,走进去,三人齐齐向这边看来。视线在落到她手里抱着的小猫的时候,都愣住了。
“呀!猫咪!”最先发出声音的是岳正则。
话音还未落下,他就卖力地用自己的两条小短腿费力地向门边跑来。
“姐姐!姐姐!小猫!”仿佛这小家伙是他先发现的一样,他拽着她的衣角,振奋地看着她怀里的猫咪。
岳问荆没有像往常一样,迅速地回应他,而是先向温璃的方向瞥了一眼。
见她面上并没有厌恶之意,甚至全然不同她想象地站起身子,眼中闪烁着饶有兴致的光芒,像是随时要扑上来一样。她有些汗颜的同时,心里也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蹲下身来,让他够得到她怀里的阿白,一边道:“它的名字是阿白。”
岳正则蹙了蹙眉,自以为小声地说了一句:“好难听。”
在岳问荆有些发窘的时候,他伸出手,轻手轻脚地将阿白接过去。它扭了扭身子,被抱得不舒服了,她连忙帮他调整了下姿势,阿白这才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臂弯里。这下,倒是小阿则浑身僵硬的,不敢乱动了,可怜兮兮地望着她。
对他安抚一笑,道:“没事的。你摸摸它。”
“哦。”他保持着抱着它的姿势,纠结地反手,轻飘飘地在它的背上扫了扫,惹得小家伙“喵呜”一声,蹭了蹭他的手。
它这样,他更是僵在原地,半点不敢动了。这个家伙那么小,他一松手,仿佛就能就能将它摔坏。
想到这里,岳正则紧了紧手臂,将小猫向上抱了抱,才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身子却还紧绷着,连呼吸也放轻了。
将自家小弟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岳问荆轻轻笑了笑。
她曾见过岳律家乡的一些熊孩子。当时,姨爷爷家养了一只小黄猫,见到它时,它只比阿白大一点点。她正在与它玩耍,来了一群小孩子。不说他们来了人也不叫,没有半点做客人的自觉。看见小猫,眼睛就开始发亮。
“猫仔!”也不与她招呼,为首的那个直接就捏着小猫背后的皮毛,把它拎了起来。
被弄得很不舒服,小猫挣扎着,想跳下地。那小孩子只是把它举到半空中,加紧了手上的力道,笑嘻嘻地看着。
一会儿,似是厌了,直接松了手。“嘻嘻,你要走就走吧。”
小猫被弄怕了,想跑出去。还没走出几步,就被揪住了尾巴,粗暴地拖了回来。又被捏着,拎到了空中。如此往复了数次,直到岳问荆终于顾不上自己非主人家的身份,虎着脸出言训斥了两句,他才轻嗤一声,领着一群孩子跑开了。
那时,原本活泼的小猫已经被折腾得蔫蔫的了,精神很是萎靡的样子。
从那以后,她对迫害小动物的孩子,彻底没了好感。没有一点对于生命的敬畏的孩子,拥有着这世界上最恐怖的破坏力,在她眼里,和一群小恶魔没有任何区别。
她家的小阿则啊,没让她失望。她感觉自己之前花费在他身上的精力没有白费。
直到他抱不动了,求助地看向她,她这才把阿白接了过来。
把小猫交出去的时候,他又有些舍不得了,摸了摸它背上的毛,又捏了捏它的耳朵,呵呵一笑,“真可爱!”
她一手抱着猫,一手牵着岳正则,向沙发走去。
“妈妈,我可以把它养在家里吗?”尽管从温璃直勾勾地盯着阿白的眼神中已经得到了答案,她仍然询问道。
“当然!”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反应的过激,温璃有些不好意思地眨了眨眼,又道:“给我抱抱吧!”
接过小猫,脸上流露出一些心满意足的样子。
第153章 为师()
回到潭州的这些天,岳问荆一直在琴堂待着。某日,在一个小角落里,她发现了被她遗忘许久的手机。
尽管,现在这个时期的手机待机时间还比较长,只是,上一次她充电的时间,已经是去京城之前那次被岑奚唤去琴堂的前几天了。此时此刻,电量毫无疑问地被完全耗尽了。
据她一贯的经验,大概是不会有人联系她的,所以,她也没有急着想要将它开机,扔在包里,不管了。
“琴恪师姐!”还没离开多久,就被召唤了。
快步循着声音走去,躬下身子,“怎么?”
这样的场景,如今在琴堂里屡见不鲜。因为她的镇守,渐渐地,岑奚的学生们都知道了她这位师姐的存在,目前,她的水准也已经达到了“可以为师矣”的程度。因此,他不在,或是暂时不得空的时候,她就成了暂时的指导老师。
说起这件事,岳问荆只有一句话来形容自己的感受——一把辛酸泪。
在这里,她遇到了自己当年的古琴老师,白及。
刚重生那会儿,她混迹琴堂中时,就特意关注过白及是不是在人群中,不过也没有抱太大的希望。毕竟,当时她进入大学后学琴时,白及看起来也还不到三十岁。她从前是学古筝作为特长的,直到大学时才开始习琴。从时间上来算,在她读小学之前,确实也不可能找到。
之后,岑奚答应回文希学府任教后,她去琴堂也都是在他没有带学生的时候,见到他的学生的次数也屈指可数,没有留意到也是正常的。
所以,直到如今,她才在琴堂中坐着的学生中间,看到了白及。
指导自己前世的老师学习是怎样一种感觉?别人如何,她是不知道,于她,这确实是一种挺尴尬的经历。严格的来说,她其实不是一个好的教授者。作为学生,她这样的是很讨老师喜欢的,懂得倾听、不插话、领悟能力强,可是问题是,她懂的东西,如果没有经过一番思考和准备,仅仅依靠临场反应,是很难得讲清楚的。
这大概也是她喜欢书信、文章一类的,多过面对面的交流的原因。她没有急智,也不喜欢给人落下话柄,而硬件条件达不到,这是她的致命伤。
而封越总是让她讲题,除了自己那点小心思,举一反三的领悟能力也是必不可少的条件。
所幸,岑奚琴堂里的学生也都不是蠢笨的,有时一遍不明白,她自己也会调整一下,尽量用对方可以接受的方式表达出来。几天下来,她发现自己原本算是非常急躁的性格,有了很大的改进。耐心好了许多,在语言的运用上,也自如了很多。
并且,还有一个很意外的收获,就是给别人讲授的过程中,不仅自己也巩固了一遍,甚至还有了一些新的理解体会。
就这样在琴堂里待到了十点多,方才下课的岑奚来了。
他来的时候,她正在给白及讲卧龙吟,是以没有马上觉察到。直到她将话说完了,预备起身时,才发现岑奚站在一旁,浅笑盈盈地看着。
她于是回以一笑,道:“老师,来了?”
“嗯。”轻哼了一声,算是回应,“不错啊,有点小老师的样子了。”
“还差的远呢。”尽管这么多年来,她收到的赞誉不在少数,如今也算是名声在外了,在岑奚面前,她还是像当年那个刚刚成为他的弟子的小姑娘一样,他的一句表扬,可以让她满心雀跃许久。
对于她承认的老师,她向来都是很尊敬的,甚至已经到了一种顽固不化的程度。尤其,面前的这人是岑奚。正如他无条件地为她着想一般,她也全心全意地信赖着他。
“喵!”一直被晾在一边许久的阿白终于忍受不了被无视的感觉,用声音来刷存在感。
岳问荆一只手把它拽起来,抱到怀里,顺毛。小家伙舒服地闭上了眼。
这段时间,阿白算是把家里人经常待的地方逛了个遍。
琴堂它必然是很经常来的。
温璃的工作环境相对自由一些,完成工作了,就是整日待在家里也无所谓,只要偶尔去一趟工作室,装模作样地“视察”一番就可以了。小阿白也跟着去过几次,扬着下巴,高傲地在工作室里走一圈,挑个喜欢的地界,甩甩尾巴,慵懒地坐下,大有占山为王的意思。
那里大多是女生,天生对于这种毛茸茸的小动物没什么抵抗力。阿白又确实性子讨喜,加上一个岳正则,小小的娃娃抱着一只小萌猫简直了!就是几个男生,都感觉内心母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