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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
温颜氏欣慰一笑,只是到底还是心疼温景苏的。这思来想去,景儿年纪到底不小了,该寻门姻亲了,这姻亲,是结的两家。自是要门第高贵,门当户对的。
“昨日我去燕镶寺上香,与丞相夫人说道了你的亲事。那丞相嫡女,才貌具佳,端庄贤惠,可为永安侯侯府的主母。”
温颜氏道。
温景苏听言,面上无变化,只出声略略宽慰道:“娘亲可是忧思儿子的亲事?”
“母亲老了,还未见永安侯迎来主母,怎么不忧思?这主母,定要出自兴旺鼎盛之家。两家结合,于你在朝堂,也是一大助力。”温景苏是温颜氏一手养育的,她知道景儿知晓其中的厉害。
景儿自小便极通透聪慧,又苦学不辍。举一反三之处,无不让教学的先生啧啧称叹、自愧不如。温颜氏望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颇有些苦口婆心,“你爹当年护驾,去的早。除了这爵位以及朝中那些老人,再不能帮衬你些什么了。母亲一介女眷。。。。。。”
着说着说着,便没了声。温颜氏有些伤感。
温景苏见状,忙道:“母亲莫要伤心。母亲一手教儿子为臣为子,读的是圣贤之书,儿子感激不尽。”
“可。。。。。。”温颜氏望着温景苏,哪有做母亲的,不想给儿子最好的,哪有不为儿子思虑得最周全的?
温颜氏还想说些什么,门口处却传来了动静。
原是时哥儿和依姐儿起来了,来给老夫人请安。这乳娘抱着时哥儿和依姐儿,两个粉粉嫩嫩的团子,可爱得很。
温景苏温润俊逸的样子,端的是尊贵。坐那儿将视线转向时哥儿依姐儿,面上表情不变,眸子里,却一丝异样。这仅仅细微的变化,无人发觉。
也只有温景苏自己知道,他想起了昨晚安澜迷糊的“不要”二字。眸子微微暗沉,将视线放在了乳母身上。
那冰冷的尊贵冷冽的视线,一下差点把乳母的腿都吓软了。
“温时温依身边怎么都是这群老妇?”难得的,温景苏发了话。
这仅仅一句问话,却是让在场所有人都提起了心。侯爷不悦。一时间,所有人心头都想起了警铃。
就连年纪还小的时哥儿依姐儿都睁着湿漉漉的眼睛,这种严肃的氛围,只想让他们缩到大人怀里。永安侯是他们的爹,只是,这不苟言笑浑身冷冰冰的传说中的爹,小小的人,也学会了畏惧。
老夫人望向了景儿,孩子还小,正是要乳母带着的时候。
温景苏抬了一下眼皮,冷淡发了话,“去国子监找学士来。”连自己生母的心都笼络不住的,真是愚笨朽木。
学士?老夫人瞧了瞧那两个奶娃娃,也有些惊愕,这景儿未免太严苛了些,哪有那么小的孩子就找先生的?
第9章 引枕()
永安侯发了话,无人敢不遵。
这国子监的学士,由永安侯亲自过目,最后选了一个寒窗苦读,兢兢业业的学士。
这学士,衣衫简朴,三十余几,面貌颇端正。一听,是永安侯召见,那可真是天降大喜。他出身寒微,好不容易踏入仕途,但无门无路,过得颇艰辛。
如今一得永安侯召见,那可是来了运势。哆哆嗦嗦见了永安侯,腰杆还没挺直,在跟随着管家见到那两个团子后,一呆愣。
“张学士,小少爷小小姐可就拜托你了。”一旁的管家笑着对张启生道。
张启生心中则是又惊又叹,不愧是皇亲贵胄高门大户,这么小的孩子就要学习诗书词句。这一叹一惊,皆发自肺腑。
而这厢
“这时哥儿依姐儿那么小,能识得什么?时哥儿也便罢了,男孩子,总要多长点学识的。只是这依姐儿。。。。。。”女孩子首先要学的,自先是女红,琴棋书画,还有闺秀的礼仪气度。
老夫人一手搭在墨青色锦边攒花的引枕上,腕处是个寓意福寿的金镯。屋内甚暖,一应的丫鬟,其中有两个颇机灵的,被老夫人拨去了时哥儿依姐儿那。
福嬷嬷在一侧,低首静静侯着。
这越想,老夫人越是觉得不妥,不觉换了个姿势,端起丫鬟奉的茶,未喝,又放下了。对着一旁的福嬷嬷道:“景儿自小淫浸书墨,我现在想,是不是小时候对景儿太严了。”
“老夫人莫担忧,这侯爷也是关心小少爷小小姐。”福嬷嬷见老夫人语气有些低迷,忙说些宽慰的话。
老夫人望了一眼福嬷嬷,显然这宽慰的话未得她心,“福菱,你何时也和我说这些无用的虚话了?”
福嬷嬷也望向了老夫人,后便垂了眼,走近了一步,道:“老夫人赎罪。这时哥儿本就是男孩子,早点跟着国子监的学士学习也没什么。只是这依姐儿,是个女孩,女红四德,门第持家这些儿个。。。。。。本来依着咱们侯府的门第,应该是选从宫里出来的女官或者老嬷嬷来教小小姐的。侯爷总归是个男人,这些女儿家的到底有照顾不到的地方。”
“唉,说的是啊。”老夫人叹了一声。
福嬷嬷低敛了眉,一双历尽了人情世故的眼睛,眼观鼻,顺着老夫人心意道:“这到底,还是缺了主母的缘故。侯爷不得不插手后院。若是有了个懂得持家的主母,那依姐儿在嫡母膝下,定是能长成个娴淑稳重的大家闺秀。”
福嬷嬷的这话,才算是说到了老夫人的心坎里。那丞相家的女娃子,是个相貌端庄,品性温顺的大家闺秀。最主要的,这门第合适。那丞相夫人,又是她的金兰之交,岂不是亲上加亲?
“老夫人,依奴婢之见,丞相一家,也是有意和咱们侯府结亲的。只是,到底还缺个名头。不如您进宫,去和太后说说,让陛下赐婚。这对不管咱们侯府还是丞相一家,都是一件极有面子的事。”福嬷嬷道。
这进宫面见太后,于老夫人郡主的身份,是再正常不过的。而这请求赐婚,于老夫人也不是一件难事。倒是个锦上添花。老夫人细想了一下,觉得颇好。
自古婚姻之事,那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永安侯的尊贵地位,这结亲,主要考虑的,就是对方的门第了。
老夫人准备挑个吉利日子,进宫拜见太后。
待老夫人了了这一桩心事后,便觉得有些乏了,便要小憩一会儿。服侍老夫人睡下,屋里留了两个丫鬟,其余的都先退却下去。
待阖上了门,福嬷嬷毕竟也年龄大了,常年有着风湿的毛病,便掐着老夫人睡着的这段时间,回了自己屋子。
这坐在椅子上,刚歇息一会儿,用热水泡了泡脚,头靠在后面椅背上,便也有些乏。
“福嬷嬷,您用这个,奴婢缝的。想着嬷嬷您腰不好,便来孝敬您。”特意软着的声音,年纪又小,声音就脆。听着,耳朵颇舒服。福嬷嬷睁开眼睛。便看见是泽芸。
此时泽芸手里正拿着一个软靠垫,布料虽不华贵,但上面的刺绣瞧着是下了一番心思。
福嬷嬷忘了泽芸一眼,接过了靠垫垫在后背,一靠,是软和舒适了不少。便赞了一声,“是个有心的丫头。”
“奴婢能有幸在老夫人身旁伺候,少不得要嬷嬷照顾。孝敬嬷嬷是应该的。”得了夸,泽芸一笑,嘴里还不忘说着卖乖的话。
“嬷嬷,这老夫人前些个儿日子和侯爷说了那丞相家小姐的事。那时侯爷也没表态,这老夫人就先去皇宫求太后赐婚,若是侯爷知道了,会不会不悦?”这见着福嬷嬷心情好,泽芸也就站在一旁,掂量着把话说了出来。
这话,福嬷嬷睁开了原本又眯回去的眼睛,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泽芸,道:“你这妮子想说什么?”
福嬷嬷的语气,不像是开心儿的。泽芸立刻意识到了这点,便脸色愈发讨好诚恳道:“嬷嬷莫气。咱们侯爷,是个极有主见的。这侯爷不知道的情况下,就被赐了婚。万一侯爷不高兴儿了,岂不是和老夫人母子疏离了?那这不是,岂不是落在嬷嬷身上了?”
“那侯爷为什么会不高兴被赐婚?”福嬷嬷面色不变,只是眼睛更眯了一些,不是刚刚乏了的眯,而是一种意味深长的,一步步问下去。
泽芸也感觉到了福嬷嬷的审问,当即心里有些紧张,但还是接着道:“这偏院的安姨娘。。。。。。”
“混账!”
泽芸的话还没说完,福嬷嬷就再也听不下去怒斥道,“一个个丫头都发着春,怎么,也想当姨娘?指望着有一天,能得到侯爷的喜欢?”
“当我这个老婆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