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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句混账话,这姑娘越是病,他受益的也就越多。但是大夫看着床上孱弱的人,他也于心不忍。这姑娘,也算是积了不少功德了,究竟有什么郁结于心的。
一旁的彩浣倒是听了不以为意,还撇了撇嘴,安姨娘不爱惜自己?她怎么觉着安姨娘还能长命百岁呢。清心寡欲的,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管,那和尚道士都不指定没安姨娘活的长久呢。
送走了大夫,彩浣又在屋子内把芸香换成了有宁神作用的香,看了看炭盆,里面的炭火足够。便阖上了门,去大院去凑热闹了。今天侯府大喜,不仅老夫人有赏银,公主也有赏银。
屋内一派宁静。
而另一边
公主的院子,当真是修葺的精美华丽。室内红烛燃着,床上大红锦被缎褥。
凤冠霞帔,盖着大红盖头的公主正坐在床上。
门被打开了,丰神俊朗雅致非凡的永安侯踏了进来,屋子里的柿嬷嬷以及一众丫鬟皆行礼,想说些喜庆话。
一丫鬟手里正拿着托盘,托盘里正是秤杆,用来挑去公主头上的红盖头,取个称心如意的好寓头。
“侯爷。”
“出去。”
温景苏瘦削挺拔的身影,冷冷吩咐着。脚上踏着黑色直筒的靴子,对襟喜服的永安侯,也遮掩不了那种高高在上俾睨的孤高。
而此一声,却是让屋子内的喜庆劲儿一下冲淡了不少。柿嬷嬷神色不动,望了一眼永安侯,也不敢擅动。
“嬷嬷,你们先出去吧。”
屋内分外安静,盖着红布盖头的嘉锦道。
公主都吩咐了,可是柿嬷嬷还是不放心,神色挣扎了几下,还是行了一礼,领了丫鬟退下了。
门阖上,屋里便只有立着的永安侯以及床榻上坐着的和硕懿慧公主。本应是一对新人,只是如今气氛却分外冷清。
红盖头下的公主低着头,咬了咬唇。这本就是一场权谋婚姻。那永安侯至今只有一个妾,难道还是什么贪恋女色的人。嘉锦也不自怨自艾,一下自己揭开了红盖头。
入目的,便是正坐那拿着茶盏的永安侯。眉目清俊,雅致如画,肌肤白皙于红烛下生生添了一份清艳。矜贵自持,却又如冰如寒。
不知怎的,嘉锦只感觉自己的心,猛地跳了一下。随即就是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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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感谢订阅()
暗暗恼了一下自己; 随即便收敛了情绪,一切如常。
而温景苏也放下了茶盏。
红烛辉煌; 精美的室内; 一对新人间; 却只有清冷。
嘉锦无疑是极美的
明眸皓齿; 端庄却艳。织锦厚缎的喜服愈发显得嘉锦身姿窈窕,青丝如瀑尽皆挽成一个髻,钿花金丝八宝鸾凤冠压的嘉锦只觉颇重,有些累。但此刻情况; 却不得不令嘉锦强打起精神应付前面的永安侯。
位高权重,手握重兵的男人。
“永安侯。”咬了咬唇; 嘉锦率先开了口打破了室内诡异的安静。
嘉锦唤的永安侯; 不是温景苏,更不是夫君。
那个极清艳的男人; 看了一眼嘉锦。
嘉锦顿时觉得心跳如擂鼓。世上若有一个男人将容貌达至极致,那必是自己面前的男人。
形容一个男人清艳; 那是很奇怪的。但嘉锦觉得,放在自己面前这个男人身上; 就一点也不奇怪。温景苏的容貌; 是一种清雅,一种骨子里的矜贵。艳若繁花,却身如古树。
温景苏,定是像他生母多些吧。一个念头忽然闪至嘉锦的脑中,待瞧见了对方那清冷眸光望着她; 嘉锦顿时心中一惊,连忙将刚刚的念头闪去。
“公主要说什么?”甚是俊美的青年,位高权重的俾睨与冷清,温景苏淡淡开了口。
她要说什么?嘉锦见对面的男人问她,红烛燃着,清冷的眸光就这样冷冷望着她。
嘉锦定了定神,眼里闪过一抹坚定神色,“身在帝王家,多有身不由己。我既今日嫁了你,便得了永安侯侯夫人的位置。你娶我,也一定有你自己的考量。两相两益。”
嘉锦则始终保持着一种公主的仪度,不失公主尊严,目光灼灼的望着永安侯温景苏。
“公主多虑了。”
瞟了一眼嘉锦,温景苏终是答了话。一身大红喜服愈是衬的温景苏肌肤白皙清雅如玉。
圣上一面忌惮永安侯的势力,一面又不得不需要永安侯的支持来压制朝堂。
嘉锦一咬牙,却低了头红了眼眶。
洞房之夜,红烛燃着,却是一派死寂。一对新人相对而坐,却再是无话。
直至深夜,寒意渐渐染上
温景苏动了身,嘉锦看着自己名义上的夫君毫无留恋的出了门,直至门阖上,嘉锦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滴落在喜服上。
皇家儿女多有身不由己,连自己婚姻都做不得主。
门外候着一刻也不敢离开的柿嬷嬷见侯爷竟然从公主房里走了出来,当即心里一惊,向公主屋子的方向望去。待侯爷走远了,柿嬷嬷想要进去看看公主情况,屋内却传来了公主的声音,“柿嬷嬷,让我一个人待一会。”
故作平静逞强的声音,听的柿嬷嬷又是担忧又是焦虑。一旁的大丫鬟恒良将一切看在了眼里,心里也是甚急,侯爷怎么能这样呢!
偏院
冷香夹杂着雪,屋子里燃着安宁的香。床上锦被只有小小的弧度,肌肤苍白如雪却又浮着病态红晕的小小的人儿,当真是世间绝色。病态的,微微有些急促的呼吸。
温景苏坐在床边,伸手帮安澜的发丝别在了耳后,愈发苍白尖细的小脸,不及他的巴掌大。
沉默无言,此时的温景苏倒是显得有几分温柔与沉静。
“不想活了是吗?不,你得为我活着。为一个人死,容易得很。我要你,为我活。”
。。。。。。
大婚之夜,永安侯未歇在公主屋子里,而是歇在了书房。不过到底是给了公主面子,公主院子里就是有一个书房的。温景苏歇在了那。而公主院子里的人,无人提起侯爷和公主的事。
红烛快要燃尽
嘉锦红了的眼圈还未消退,但情绪到底整理好了。柿嬷嬷和恒良进了来。
“公主,您和侯爷之间,到底怎么了?”恒良忍不住问道。
嘉锦看了一眼自己的丫鬟和嬷嬷,垂下眼眸,却还是冷静叙述道:“我和永安侯达成了一个约定。他做他的永安侯,我做我的永安侯侯夫人。”
“公主!”柿嬷嬷一听,当即出了声。公主此举,太过莽撞。哪有女儿家在新婚之夜和自己的夫君这样说的?
嘉锦知道柿嬷嬷想的,摇了摇头,“嬷嬷,永安侯年纪轻轻便手握重兵,心思之深沉。与其让他看透一切,不如我先划出界限,还能维持我公主的尊严。”
只是这样可就苦了公主了!柿嬷嬷看尽人情冷暖的眸子里,仿佛是预知一般。公主太过单纯,也不知软着性子。
嘉锦勉强给柿嬷嬷和恒良一个安慰的眼神,随即低下了头,眼里落寞复杂,她不这样又能怎样?刚刚的温景苏,瞧着哪里是一个近女色的样子。嘉锦自认自己的容貌不输任何人,但又有什么用?
“公主,此事绝不能让旁人知道。不然,那就是连天家都蒙羞。”到底是柿嬷嬷老道,此时不是再纠结这个的时候了。只见柿嬷嬷从头上拔下钗子,用力往自己手指上一刺。
嘉锦问,“嬷嬷?”
只见柿嬷嬷走至床边,从里抽出一个白巾帕子,将手指上的血染了上去。
明白了柿嬷嬷的意图,嘉锦不禁臊红了脸。就连恒良都是未经人事的女子,一样不敢再去看那帕子。
天明
彩浣端着药进了安姨娘的屋子,一进门,那香炉里安宁的香还未燃尽,床上的安姨娘睡的倒是安稳。
“安姨娘,起来喝药了。”
一大清早就熬好的药,彩浣轻轻唤了唤安姨娘。安姨娘这人,睡的是深,睡的也是浅。彩浣熟知安姨娘性子,果然经她一唤,床上病弱的人有了动静。
丝白的亵衣,圆润的肩头是倾泻而下的黑色冰凉的发。安澜半支撑着身子,手里的药恰好是温热。
“安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