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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自己是笑着的,她才走了过去。
“你也来应聘?”贺北寅看见于时苒的时候,有些意外。
那么浓的妆,他差点儿就认不出人来了。要不是那双眼睛,他曾细细观察过,也许就真的被于时苒浑水摸鱼了。
“当然。”
“你居然还有胆量来我的手下做事,你都不怕我再放颗炸弹?”
贺北寅撑起脸,眼底的心疼显而可见。
他看上去很无聊,无聊到无以为继,总给人一种生而无欢的颓废感。
“怕,但是,我总得活着,要想活着,就得吃饭,是不是?”
“你们先出去。”
贺北寅对那些为了应聘,几乎光着身子站在他面前的应聘者说。
这些应聘者闻言,都失望地切了一声,出去的时候不忘扫于时苒一眼,眼底的光芒都带着些敌意。
于时苒心头苦笑,自己才一来,贺北寅就帮着她树立一堆敌人,真是一份大礼。
“你可以选择的地方很多。”
“但是,没有人敢收留我,吕锦城不容我,也就代表现在的任氏不容我,谁敢和任氏作对。而且,你在这儿,我当然要来。”
于时苒在贺北寅的对面坐下来。
听她这么讲,贺北寅兴致勃勃地挑起眼眉,“你是爱上我了么,居然追到这儿来,而且,你的消息还真灵通。”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我是很爱你,爱你爱到想给你上颗定时炸弹。”
贺北寅闻言大笑,双手激动地拍着办公桌,“哈哈!太好了,太好了。你知道么……”他忽然停止大笑,“我们认识这么久以来,你第一个说爱我,尽管是爱到想给我上定时炸弹。就为了你这句话,我同意你留下来。”
“那我该不该说谢谢?”
于时苒笑,常常的睫毛因为她一笑,而微微煽动。
“谢的话,就不必了,你还是想想到哪儿去弄颗定时炸弹来吧。另外,看好了说明书,别不小心葬送了自己。”
贺北寅看着她,别有深意地笑着。
“谢谢提醒,这个不用你操心。”既然他已经同意自己留下了,她也就懒得再和贺北寅多费口舌,起身要走,贺北寅却突然开口,“等等。我还有个内幕消息要告诉你,不知道你想不想听。是关于我大哥的。”
大哥?听,叫的多亲热。如果不是亲眼见识,于时苒无法相信这男人曾和贺迟年兄弟相煎生死相斗。
世间万象,当戳破了表层的现象看到本质的时候,是不是唯有利益而已?
她的信仰在父亲被炸得尸骨无存的时候动摇,在贺迟年选择为任以秦让路的时候彻底破灭。
第六十章 你在怨我对不对(结局倒计时1)()
当车子甩下高速,任以秦到底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呢?他说,人世冰冷,你一个人的温暖无法改变这个世界的严酷,你以为,贺迟年真的爱上你了么,他爱上你,只因为你是我的棋子。
真正的爱,不容许任何妥协,当他在娱乐城选择让路的时候,我就知道,他对你的爱,只是一场游戏,是迷惑众人的谎言!
车子在任以秦话音落下的瞬间落地,巨大的撞击声结束了一切,包括她还没来得及出口的反驳。
“我不想听。”于时苒摇头,现在,她不想听任何关于贺迟年的消息,她真的还没整理好自己的思绪,不知道该用怎样的心态来对待有关他的一切。
她想去求证,但贺迟年的态度已经可见一斑,求证也许不过是自取其辱。那个横亘在他们之间的珊予已经让她失去一切勇气。
而且,现在,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你不想听,我想说。我大哥被调回贺氏总部了,不过,在调令下来的前一晚,遭遇了一场突袭。结果是付芮儿和徐思若被人劫走,我大哥旧伤未愈又添新伤,性命堪危。”
贺北寅倒没表现出多么欢欣鼓舞的姿态,反而有几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这样的态度让于时苒疑惑,“你不是该感到高兴么,这对你来说,是个好机会吧。如果能趁这个机会除掉贺迟年,你就可以大权独揽了。”
贺北寅听完打了个哈欠,“最毒妇人心,我以为,你至少该悲伤一下。”
“你不是我,怎么知道我不悲伤。”
“没看出来。”
“你的悲伤会让我看见吗?”于时苒反问。
这让贺北寅愣了愣,“当然会。”
“呵呵,你把自己的真实情绪掩藏的很好,可是,我依然能够感觉到,你其实真的一点儿都不快乐。”
贺北寅的眉头拧了起来,大红的头发在灯光中显得格外怪异,“别总是拿你那副好像能看穿一切的眼来分析我,我不快乐?真是笑话,这世上,没有哪个人能比我更快乐了。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让我感到不快的人和事的话,那就是贺迟年他还没死!”他暴躁地推开于时苒,大步离开。
于时苒一个趔趄撞在玻璃门上,好不容易才稳住自己。看来刚才的一番对话,真的戳到了贺北寅的痛处。
他们明明是亲兄弟,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居然让他对贺迟年恨到那种程度?
既然真的恨到不共戴天的地步,又怎么还能在人前装出那副兄友弟恭的样子?
或许,贺北寅对贺迟年的仇视,并不是来自家产,而是其他方面?
她思绪有些纷乱,完全弄不清这些人心里到底在追求什么。也是这一刻,她发觉自己对这些生活在大家族的公子哥们,还是没有一丁点儿了解。
所有人似乎都在为权力、金钱、地位而勾心斗角,现在看来又似是而非。是他们太会演戏,太会隐藏,还是自己真的太笨太傻,根本无法看穿?
罢了,想弄清每个人的心思,本来就是奢望,他们为什么而奋斗有什么关系呢,只要记得自己的目的就行……
媚色俨然成了个放纵的小世界,上到四五十岁的男女,下到十五六岁的少年,都被吸引过来。
这里有最好的酒水茶点,有最大胆周到的服务。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它做不到的。
于时苒每天都在媚色里出出入入,真正留意到她的人却极少,一是因为她化了妆,二是因为,她来应聘的,只是小小的服务员。并不提供特殊服务。
从那天之后,她没再见过贺北寅,当然,电视上除外。
贺迟年被调走,贺北寅进一步爬升为贺氏实习基地的一把手,在电视上,这个男人幽默风趣,说话做事自有一套手法。和她在媚色见他时,简直判若两人。
这天下班,阴沉的天空显得格外寒冷,夜幕降临的时候居然刮起风了。
她发现今年的天气,就如她这一年来的生活,变得格外反常。这个从来没见过雪星的城市,居然连着下了好几场雪。看样子,今天晚上,又会有一场风雪。
在媚色工作之后,她租下了附近的一个小单间,贺北寅给出的工资,恰好在每个月付完房租之后,还能满足生活需要。
她知道贺北寅留下她的目的并不单纯,但是,现在的她,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所以,她并不介意以身犯险。
把房间收拾干净之后看了看时间,离上班时间还有十分钟,这才背了小挎包锁门下楼。
出了楼道,天空果然开始飘雪,雪花很大,大到几乎让她看不清站在对面那个靠在车头的男人。
她不动,对方也不动,好像要比谁更禁得起这严寒冰冻一样。
于时苒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昂首朝媚色的方向走去。
她想,这次相遇只是巧合,他不可能认出上了浓妆的自己!
可她却忘了,就连贺北寅都一眼就把她认了出来。
手腕突然被人从身后抓住,连着腰肢被人紧紧搂住。身后的人把下巴放在她肩膀上,咯得她皱眉。
“时苒……”
她垂着眼帘没说话,等男人缓缓松了力道,她才突然挣开,转身面对贺迟年,“对不起先生,我想,你认错人了!”
“时苒,我有话跟你说”
“我在听。”她站在雪里,看着贺迟年纠结的眉头。
直到真正面对贺迟年的时候,她才发现,其实自己没有想象的那么大度那么坚强,可以对贺迟年所作出的选择,以及这些日子以来的不闻不问完全不放在心上!
她知道,自己小心眼,自己很脆弱,看见他出现,就忍不住心头爬上委屈难受的情绪,恨不得扑到他怀里对他拳打脚踢。想质问他到底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