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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姨不说的话,我还真没留意到,谢谢白姨提点,以后我会多给他准备清淡养胃的食物。”
不想被任何人看出自己的异样,她迅速洗了洗脸擦干之后离开。
白茹看着她的背影,眉毛一扬,靠在洗手台上拨电话。
电话嘟嘟响了很久,那边才有人接起,听到对方的声音,她仿佛立刻变成了温柔的水,说话的声音甚至举止眼神都变得轻柔。
言语中更带了只有在心爱之人面前才会有的娇柔意味,只是交谈内容却和男女之情完全无关。
“鱼饵爱上了鱼哦,你这个垂钓者要打算怎么办?”
“以前不敢确定,现在倒是可以完全肯定了。这只可爱的鱼饵对鱼儿还真是情深意重。”
“放心,我会好好留意,贺北寅?他倒是一直挺乖的,不过,我想他韬光养晦的日子也快到头了,不久的将来,肯定会有所动作。还有就是和小鱼饵走的挺近。”
“放心,英雄难过美人关,贺穆那老头是翻不出我的五指山的。要真说起来的话,也就是贺迟年这块骨头不好咬,典型的软硬两不吃。”
“我知道,好好……”
电话那边传来嘟嘟地挂断声,白茹看着手机愣了会儿,脸上有一闪而过的失落。但很快她又恢复如常,迅速地将手机上的通话记录删除,这才出了洗手间。
下午下班之后,于时苒才出办公楼,就看见贺迟年靠在车子上等她。
因为看过那份报告之后,对于于时苒来说,贺氏的每一个角落里似乎都充满了血腥气,而看到贺迟年的时候,她心底也有种说不出的复杂。
“上车。”
于时苒咬唇看了他半晌,还是走过去。
上车之后,于时苒一直撑着下巴看外面,也不说话。
贺迟年对于时苒这样的姿态有些意外,“怎么了,你脸色不好,和谁闹情绪?我弟弟?”
于时苒摇头,张嘴想问,可话到嘴边,她忽然又抿着嘴什么都不说。
那是贺氏集团的秘密文件,她只是个外人,知道了这样的秘密,就只能烂在心里,假装什么都没看到。这些日子的经历告诉她,如果让贺氏集团的人知道她偷看了报告,她会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贺迟年见她欲言又止,更觉得不对劲儿,“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不能对我说的?”
“为什么要抓古琳?”
她迂回,问起了古琳。
贺迟年从后视镜里瞥她一眼,“你终于问了。”
“我早就想问,只是一只没找到机会。”
“抓古琳是想引柳罗夜来。”
“还有女孩子呢?”于时苒死抓住不放,的追问!
贺迟年又将是视线移到后视镜,“那个女孩子。。。可能是我要找的人。”
“可能?”
“嗯。”
“你根本就没确定她就是你要找的人,居然就抓了她?!”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贺迟年扭头看她一眼,又继续开车。
于时苒觉得心口发堵,他和任以秦的手段有什么两样呢?都这么决绝,完全不分青红皂白。还大言不惭地说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她握紧双手,忍住胸口奔腾的怒气,“那你为什么要引柳罗夜,想邀请他,直接送请柬不就好了?不管你是想用古琳要挟柳罗夜还是其他的什么目的,也不管那个女孩儿是不是你的手下,你这么抓走她们,对她们都不公平!”
“我引柳罗夜的原因,你不需要知道。至于你说的公平……”贺迟年微微一笑,神色却分外淡漠,“这世界上真的有公平么?也许你的世界曾经出现过,但是,我的世界里从来没有。”
今天的贺迟年也有些反常,但于时苒完全在气头儿上,根本没心思关注贺迟年的情绪,只是觉得今天他们两人话不投机,于是气得直砸车门,“停车,停车!放我下去。我不想和你这种不讲道理的人做同一辆车!”
道理,她心里其实很明白,在这些家世雄厚的人面前,根本就没有什么道理可讲。否则,不会有今天的她,也不会有今天的贺迟年和任以秦。
然而,她就是不甘心,不肯相信。
世界明明这么的美好……她无法相信,这世间,除了弱肉强食除了你死我活势不两立,就再没有其他值得相信值得追求,值得信赖的美丽……
她开始想念父亲温暖的怀抱,想念儿时的时候,天真稚气的伙伴……想念那些无忧无虑的日子……
那些真真实实存在过的时光,在此刻回忆起来,却像一场梦境。
贺迟年没想到她会突然这么大反应,更没想到她会提出这么任性的要求。
这是主干道,她居然要在这儿下车!
“你疯了是不是,这样很危险!”
第三十九章 你确定?()
贺迟年伸手摁下一个键,把车子门窗锁死。
“是,我就是疯了,可是比起丧心病狂的你们,我好得很!”
于时苒口快,没经脑子话就说出了口,说完之后她立刻后悔了,紧紧闭着嘴,脸蛋紧绷绷的。
而贺迟年也留意到她话里有线外之音,方向盘一转,靠着路边停下来,“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你那‘丧心病狂的你们’是什么意思?”
于时苒飞快地转动眼珠子,想编谎话,可贺迟年的眼就像探照灯一样紧盯着她,让她心头发毛,“你只凭着自己的猜测就抓走思若,又为了自己的目的抓走走古琳,这还不够丧心病狂么?她们又没得罪你!”
贺迟年一听,皮笑肉不笑,“才这样在你眼里就是丧心病狂么?当初你和任以秦在度假山庄遇到那些杀人不眨眼的杀手时,也没见你这么大反应。比起我的抓捕,他们直接夺命不是更没人性?”
陌芷安听后脸色白了一下。
贺迟年又接着说,“你心里藏着更重要的事情吧?”
已经见过火拼暗杀的场面,也见过任以秦那种行事狠辣之人的手段,还会因为他单纯的抓捕而这么义愤填膺?就算是她的朋友,也不该到这个时候才反应这么激烈。
贺迟年眼神一动,“是不是在贺北寅那里遇到什么事情了?”
听贺迟年这么一说,于时苒身子一抖,脸色惨白,整个人都跟见鬼似的。
“没……没有的事!”
即使是贺迟年得知她偷看了贺氏的高层暗部机密,也不会轻易放过她的吧。
惜命是人的本能,于时苒再坚强也只是个平凡的女人,她当然也会惜命。
贺迟年一看她慌张的神色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但他并没揭穿。
车子重新驶入车道,于时苒一直如坐针毡,贺迟年也知道就算自己再问下去,她也什么都不会说,索性对她的忐忑视而不见。
只是心里到底变得浮躁不堪,于时苒不对他讲,只说明于时苒根本没能完全相信他。
这让他挫败的同时,又有些懊恼自己居然对于时苒这么在乎。其程度远远超出了他自己的预料。他们进了一家高档的西餐店。
一进门就有服务生殷勤地过来招呼,两人坐下之后点了餐,服务员才面带微笑地离开。
于时苒根本就没心思吃饭,她现在是全无胃口。
“不喜欢西餐?”
于时苒摇头,“不是。”
“可你现在脸上写的都是心不甘情不愿。”
于时苒无力,她当然没法心甘情愿,要不是为了找机会求他放了芮儿和思若,她根本就没心思来这种满是情调的地方吃东西。
父亲下落不明,朋友安危难测,让她怎么吃得下。
她其实心里很清楚,求贺迟年放掉古琳和那个女孩儿这种事,成功率太低了。
贺迟年这种公私分明的人,怎么可能为了她一句求情的话就放人?何况,偷看过那份报告听过贺迟年的理由之后,她了解到古琳对他都有很大的利用价值。
事到如今,她还是想试一试。
“我没有不甘愿。只是父亲下落不明,心里总是担心。”
贺迟年听后微笑,拿起红酒瓶子把于时苒面前的杯子倒满,这才抬眼,“怎么,北寅还没告诉你,你父亲的下落?”
于时苒摇头,意识到他话里还有另一层意思,于是目不转睛的望着贺迟年。
贺迟年又专注地把自己面前的高脚杯注满,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