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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她看到的是满眼的钢筋水泥,她几乎找不到曾经的家在哪里了。
她转了很久才找到位置,可那里已经翻新成高楼大厦,原先的住户,早已是人去楼空了。她有些迷惘,有些苦恼,其实,就算知道一切真相又能如何呢?难不成要她举着刀子去杀了他们么?她没那个本事,而杀了那些仇人,是不是母亲就能活过来,这些年发生的一切就都会消失,所有的所有都会重头再来?
在“时过境迁”这四个字面前,什么都变得苍白无力。
可自己又为什么执意跑来?自从母亲去世之后,她就再也没回来过了,这个原本民房低矮的小镇,变化一新,有顺记得她和她母亲蹭在这里停留过,有谁知道她母亲是在这里去世的?站在曾经居住过的地方,她忽然发觉,除了记忆,什么都没留下。
就连记忆,她也差点忘记,若不是有心人一直提醒,或许她早已忘记。
她万分怅惘的时候,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向后转,梅园大酒店,五楼301房间,给你一切真相。”
“阮东钰,果然是你。”
阮希苦笑一下,他还真是阴魂不散,看来,不做个了断,她这辈子都不会安生的。他想让自己给顾池陪葬,却又忽然过来翻她和母亲的旧事,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她咬牙握拳,盯着梅园大酒店的牌子,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是死是活,都要有个了结,阮东钰,让我看看你到底想做什么,是不是真的会为了顾池杀我!
阮希的想法很疯狂,做的也很疯狂,她居然真的头脑一热,只身去见阮东钰。
“你总算来了。”打开房门,看见阮希后,阮东钰说的第一句话。
“看来,你已经等了我很久。”
阮东钰让开门口,“没错,我一直在这儿等你,请进。”
阮希也不畏缩,直接入内。
阮东钰关上房门,笑了一笑,“我以为,你根本就不会来了。”
“我确实不想来。”
“可是,你还是来了。是想知道那件事和裴南铭有什么关系吧?”
阮希唇线微微抿起,片刻笑道,“不管有什么关系,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你的意思是,不管当初的真相是如何的,你都不会追究裴南铭责任,而且还要心安理得地做他*?”
阮东钰嘴角弯起,弧度冰冷。
“你要这么认为,我也没办法。”
“现在说什么都为时过早,这个给你看看吧!”说完,阮东钰拿起一张碟,扔进阮希怀里,然后就自己拿了罐儿啤坐一边喝起来。
见阮希好半天都没动静,他忽然扭头看着她,“怎么,难道说,你根本就没胆子看?”
不知道为什么,阮希总觉得手中托着的东西,有千斤重,而且,越来越烫手。仿佛看过这个以后,就会有很多东西被颠覆一样。
“我以为被我绑架过的你,还敢单独来见我,是很有胆量的,哼,没想到也不过如此。”阮东钰说完起身,又把碟从她手里拿出来,亲自放进播放机。
液晶屏上,出现的场景,有些模糊,也许是因为那个时候,录制技术还不发达,画质并不好,但是,上面的人却可以看的清楚。
阮希愣在原地,怔怔地盯着画面上的女人,高挑柔美,眉目宛然,笑起来的时候,眉梢眼角都是幸福的味道。
那似乎是个舞会,女人的穿着和打扮,都是贵气逼人的,然后,画面上出现了另外两个人,这两个人,她太熟悉了!
阮贺天和裴岩!
可,女人的眼里似乎只有裴岩,看着裴岩的时候,笑得格外柔和,而阮贺天站在裴岩身边,他的目光直直地看着那个女人,却一直被女人忽视……
画面跳转,又出现了一个女人,这个女人,造就了她一生的噩梦,阮婷!裴南铭的母亲!
阮婷的目光,一直都在裴岩身上的,那种爱慕的志在必得的目光,让她觉得心寒!
“这是我妈妈的珍藏。”阮东钰忽然摁下暂停键,“这是她和我爸爸的婚姻出现裂缝的开始。”说着他指了指四个人背景里那个模糊不清的影子,依稀可以看出是个女人,“这就是我妈。出席这样的宴会,我爸爸却把她抛在一边。以前不懂他们为什么会是那样的关系,现在似乎有那么一点点明白了。你看,我爸爸看你妈的眼神,几乎是想立刻就吃了她的样子。”他语气嘲讽却又淡漠。
“为什么给我看这个,这个和她的死有什么关系?”
阮希不想再看下去,一点也不想。
“继续看啊,后面的,就是我从我妈留下的录像资料里整理出来的,每个女人似乎都喜欢对自己的男人进行侦查,这就是我讨厌女人的原因之一。我妈和我爸那样的生活状态,居然还能一直维持下来不离婚,我觉得很诧异,后来,我发现,除了利益关系之外,我妈似乎真的是很喜欢我爸的,不过,我爸爸心里压根没有她,可悲又可笑的女人。”说到这儿,他顿了顿,“我想,我是继承我妈的基因多一些,因为我和她一样可笑。”
说完将啤酒喝光,远远地投向门口的垃圾框,居然投进去了。
液晶屏上一篇漆黑,阮希静静地站在原地,二十分钟的画面而已。她却觉得过了很长很长时间。
阮东钰看着她紧握的十指,每一根骨节都在发白。心底忽然有种恶意的快乐。但是,这种快乐却并没持续多久,之后,就是空洞迷惘。
阮希痛苦了,裴南铭的痛苦也就不会远了,但是,自己呢?报复过后,还能再做什么?有的时候,惩罚一个人最好的方法,不是宰了她,而是让她活在痛苦里,让她过求而不得的生活。
他现在做了这样的事情,却完全没有那种大笑三声的畅快。
阮家到了,阮贺天进了牢房,他母亲早早地移民国外,说不上家破人亡,但和家破人亡也相去不远了。
此刻,他有种无以为继的感觉。
“我要告诉你的事情,已经说完了,你可以走了。我很想让你下去给顾池陪葬,不过,你的心死了,对于顾池来说,是最好的礼物了。”
阮希眼神空荡荡地,毫无焦点,“你早就知道这些?”
“不,是阮家倒了之后才知道的。”阮东钰又开了一罐啤酒。
“那老太太说的话,我不相信。”阮希说。
“不相信你可以去问,她就住在滨江路二十号。你们的老房东了,住在一个院子里的,谁曾找过你母亲,她会亲口再告诉你一遍。我去找她了解的时候,给她看过阮婷的照片,她敢肯定,就是阮婷见带人见过你母亲。因为她说,在这个贫困的小镇上,从来没出现过这样的女人,穿的那么光鲜,左拥右簇有那么大的排场,因此,当她出现的时候,老房东就记得格外清楚。”顿了顿又道,“阮婷当天出现,你母亲晚上就自杀了。你猜这一切有什么关系?”
阮希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碟子上老太太说过的那些话,每一句都像魔咒一样禁锢着她,让终于泻出一口气,跌坐在地上。
阮希没离开,相反,她在阮东钰住的房间里待了好多天,连阮东钰什么时候离开的,她都不知道。
等她振作起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五天,离开酒店,她没回e市。她没告诉任何人自己的去向,甚至连阳阳都没有。
裴南铭和商博延得知消息,疯了似的找她,连手下的人都打发出去了。
结果毫无音讯。
两个大人,本来是情敌,是对头,结果却因为同一个女人而无力地聚在一起喝酒。每当对方有电话打进来,都会让对方竖起耳朵听着,就希望是有阮希的消息了,结果,总是失望。
“南铭。”两个人正喝酒,徐初嫣却冒了出来。
大家都不陌生,现在徐初嫣还签在商氏的一个子公司。但是,商博延看见徐初嫣,实在没什么好心情。裴南铭也一样。
“你怎么会来?”裴南铭皱眉。
徐初嫣抿了抿唇,“一个片子刚杀青,所以,大家出来庆祝。没想到这么巧,你也在。”
裴南铭撑着下巴看她,终于问道,“你约阮希见过面,是不是?”
徐初嫣心头猛地一缩,可演戏也有年头了,她很镇定,“是见过,有什么问题么?我见她只是告诉她,我想和她和平共处。”
商博延也看向徐初嫣,她要和阮希和平共处?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吧?
“她失踪了,你知道么?”
徐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