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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炳坤的药很有效,我自己都吓了一跳,以前的我,精神力绝对不会这么强。但是这不值得高兴,我犯了一个常识性的错误。本以为只要不施法就没有什么危 3ǔ。cōm险,但集中精神和那个畜生的杀气对抗,根本上和施法的性质一样。
花豹受到打击,开始往后退却。该停了,我没有必要拿自己的神志冒险。我感觉到精神力开始波动,并不是很剧烈,或许我能够操纵它们。我开始努力控制那股揉和着银色和黑色的洪流,它在冲击我的大脑。
结果当然只是我一错再错。我根本没有能力控制这么强大的精神力,幻境在我眼前展现。满地狼藉的战场,全是残缺的肢体;熊熊燃烧的房屋,里面是我的藏书和亲人;余淼一次又一次拿匕首扎我的胸口,武炳坤则在一旁冷笑;童话的伙伴全都弃我远去,齐声呵斥我是个废物……
我知道自己在怒号,但是我听不见自己的声音。我也知道自己在横冲直撞,但是我看不见任何景色。黑暗中似乎有我的敌人,我攻击他,但是看不见他的身影。他也攻击我,但是我感觉不到疼痛……
时间再次离我远去。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庄严的佛号开始在我脑海中回荡,我的意志开始回复,身体再次回到我的掌握。
眼睛还睁不开,不过我能感觉到阳光的存在。它驻在我的眼皮上,整个世界都是红的。周身上下疼得厉害,我不知道刚才做了什么,希望不要伤害到张佳。估计也没有伤害到她,一只柔柔的手,带着水,在我身上游走。张佳在为我清理刚才的伤痕。
总算可以睁开眼睛了,不过我宁愿不要睁开。外面的世界和幻境机会没有什么差别,满地的狼藉,动物的内脏抛了一地,那只花豹被人活生生撕裂。我不相信是我干的,我不可能有这样的力量,太可怕了。
张佳按住我道:“别动了。你刚才太吓人了。居然和魔兽肉搏!你以为你是谁?”
被她一按,背又敲在地上,一阵剧痛袭脑,差点晕过去。每次心跳都能带来胸口的阵痛,手臂完全没有知觉。张佳说我和魔兽肉搏?看来发狂的时候太恐怖了。幸好对手是花豹,如果是张佳呢?
我很害怕,迄今为止,从来没有迹象表明我的发狂能受到控制。上次发狂是被武炳坤刺激,再上次是因为严凌的茶香。万一张佳哪天不小心刺激到我,我控制不住怎么办?我现在已经不能算是一个完全的人类了,我还是一头没有理智的野兽。
“我没攻击你吧。”
“那倒没有,不过我被你吓坏了。花豹都要逃了,你抓着人家的尾巴把它拉回来,而且还扯断了。和它肉搏的时候,你的吼声比它还大,其实它就像是被你玩死的一样。爪子抓到你你都不松劲的。你还咬了它……”
难怪嘴巴里很难受,原来是它的毛……
“这下你怎么回去?我又不是医生。你现在连坐都坐不起来。”
“血都止住了吧?”
“嗯,你别动,刚才止住的。你晕了好一会呢。”
“你会搭简易的茅屋吗?”
“我晕,我怎么会啊?”
“呵,别晕了,你再晕我就活不了了……”
现在才有了气若游丝的感觉,说话都累得很,嘴也很干。
“水,谢了。”
“哦。”张佳走近石潭,用手掬来一捧水,大多洒在了我脸上,只有几滴落在嘴唇上。我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上扬,略表感激之情。
“不懂就不要笑。受重伤,万一伤到了内脏,大量饮水会死的。我故意不让你睡着,让你稍微润润嘴唇。”
原来她误会了,不过算了,我没有力气解释什么。现在的问题是我该怎么回到木屋,入夜之后,这里的血腥气或许会引来别的魔兽,我还不甘心被吃掉。
看到张佳一脸认真地帮我清理伤口,我问道:“你不怕我吗?万一我发狂了,你或许会和今天的花豹一样。”
“怕,怎么不怕。不过你怎么会发狂的?”
“呵,你忘记武炳坤给我喝的药了?”我舔了舔嘴唇又道,“我不是没有精神力,我是精神力太过了。自己控制不了,就会发狂。”
“没有什么办法控制吗?”
“或许有,但是我不知道。”
“也是,人呀,要靠自己的意志抵抗药力也太困难了。否则那么多吸毒的早就戒了。对了,你怎么回去?你现在就像随时会散架一样。”
我要知道答案,现在也就不会那么烦恼了。这附近能找到医生吗?其实,我也认识一个医生,现在看来只有找她来了。
异世血雨 第四四章 惆怅潭边空待解 人生看得几清明
“张佳,你能帮我去找个人吗?”
“谁啊?”
“内务部长严凌。你就告诉她,有个自称是她弟弟的人快死了,想见她一面。”
“啊?你认识她啊?我要是走了,你被别的魔兽拖走怎么办?”
“她是牧师。我要真被拖走了,也只能算我该死。”我喘了两口气,接着道,“你在这里留到晚上,我们更容易被别的魔兽吃掉。”
“希望你没事吧。我日落之前该能回来。”
说着,张佳就走了。走了两步,也不顾自己穿着裙子,开始小跑。我心里笑了笑,看来还是有人关心我的。不过我感觉中,她能在日落之前回到这里的可能性似乎不大。那天岳宗仕带我移动了很远,想必离城该有不少路程。而且看张佳跑回城,那说明她也觉得时间紧迫。唉,几次死里逃生,这次又是命悬一线。
有的时候,睡觉是最好放松神经的方法。今天醒来的时间已经很长了,困意总算珊珊而来。听说,人睡着之后,潜意识会代替自我意识,控制呼吸,修补破损的组织。这或许对我的伤势有很大好处。
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漫天星斗,月亮不知道跑去了哪里。四周偶尔会传来魔兽的嗥叫,不过还好,它们没有过来。我一直提心吊胆地等着,等张佳带着严凌快点回来,也等着魔兽来这里做个了结。潭水该是它们补充水份的最佳地点,即便没有血腥的吸引,它们也很有可能来。
上天是要继续玩弄我这个猎物?虽然风中有血的气味,空气里也弥漫着杀机,魔兽却没有靠近我。我又想起那句话,“等待死亡远比死亡更令人恐惧”。不知道还要多久她们才能来。潭边的草丛里一样有虫鸣,可惜时过境迁,再也没有半年前的那么清澈动听。
仰望星空也是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情。西方人觉得一颗星星守护着许许多多的人,我们的先人却相信,每个人都对应着一颗星星。那颗属于我的星星,或许正在不规则地运动,时刻准备着当我咽气的瞬间,冲向未知的黑暗。不过我不是什么大人物,星星的陨落只是无声无息地闪过。
当我已经在考虑后事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在那里。”
是张佳急切的声音,后面还有几个人的脚步声。严凌当然不会一个人来,那些人该是她的保镖。
我闭上眼睛,考虑怎么以神志清醒的立场和她说话。虽然严凌对我很不错,不过要我认作姐姐,似乎有点勉强。
早知道严凌的牧师等级并不高,不过聊胜于无,在她的治疗下,疼痛减去了大半。伤口估计很快也能愈合,身体里的暖流让我有了力气。唉,如果不是这该死的药,我怎么会变成这个模样?
“你醒了?”
睁开眼睛,我看到张佳的脸又蒙上了布。也看到一旁严凌关切的目光,不过目光里不仅是关切,还有戒备和不解。
“呵呵,严姐姐。我好了。”说着,我勉力坐了起来。衣服已经成了碎步,只好险险遮住要害,以免出丑。四周有人举着火把,背对着我们。
“能动了吗?我们回家吧。这附近很诡异。”严凌的声音居然有点颤抖。我不知道是什么让她那么害怕。看看周围的保镖,也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或许他们在路上碰到了什么怪事。
严凌说“回家”,让我听了很是迷茫。我的家在哪儿?父母那里看来是没有什么指望回去了。法律上本就没有家的概念,若说长期居住地,该是那个阴冷的地牢。苏轼却又作词曰:“我心安处是家乡。”可我的心安在哪里了?张佳的木屋不过是个暂时的寄宿,以后我该去哪?虽然感谢岳宗仕送我的房子,不过我并不打算去住。睹物思人,不论是岳宗仕,还是那个悲剧主角岳夫人,都让我心情沉重……
“这位妹妹,你也跟我们一起走吧。一个人住在荒郊野外也不安全。”严凌抬头对张佳说道。
原来她们还不认识。也对,当时严凌就是来迎接张佳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