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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微一笑:“我也是这两日才明白过来的。”
无影楼已经很强大了,却仍能碰到强劲的对手,那么这个对手简直屈指可数。世子那日收到暗报,就说我怕要提前去江北,可见对手有了什么动作,让他有此结论。而当夜,世子就带我去看画冥和韩方措的敌对,并对韩方措的暗中相助,所以稍稍动动脑子,便不难猜到了。
世子似是欣慰又似无奈的叹道:“这丫头越来越鬼精了。”接着他又对我解释:“我那日不告诉你,只是怕你知道太多,影响发挥。哎……谁想什么事情都瞒不住你。”
难怪他之前说什么回头告诉我,原来并不是不愿告诉我,而是心存顾忌罢了。真不知道该说世子心思缜密好呢,还是该佩服他为了达到目的步步为营。
景山也跟着世子笑了一会儿,可突然没头没尾一脸认真对世子道:“话说,若在下真的看上墨凝,世子可舍得割爱?”
我手里的茶壶一颤,差点将茶水倒在托盘上。
世子仍是笑着,只是笑容有点怪,并不着痕迹的误解了景山的意思:“墨凝帮无影楼,本就算是你的人了。”
景山望了世子一会儿,突然开怀大笑:“在下不过是看墨凝甚合眼缘,总觉得很熟悉,想认她做个义妹罢了,世子不会连这个也舍不得吧。”
我长出一口气,可留意到世子脸色蓦然一变,接着,他意味不明的望向我,半晌无语。
我一头雾水,被他看的心里发毛。却听景山促狭道:“墨凝,你说我该抱怨世子吝啬呢,还是该替你开心他这般紧张你呢?”
闻言,世子如梦初醒,很快又恢复了淡然,笑着回敬:“墨凝,你说本君该抱怨遇人不淑呢,还是该替你担心他这般惦记你呢?”
我们私下里,世子只有开玩笑才会自称本君,可见他此刻心情不错,仿佛方才他那奇怪的反映不存在一般。
一个两个都拿我开涮,有意思吗?
我忍不住翻眼:“墨凝倒是不知道该抱怨自己太笨,听不大懂二位爷说什么,还是该替二位爷惋惜,竟因为墨凝让你们兄弟阋墙。”
“哈哈!世子,你这丫头越来越有趣了!”景山被我的话引的大乐,笑的差点撞上车壁。
世子却苦着脸:“哎,等你什么事情都瞒不住她时,就不会觉得有趣了。”
马车并没有回国君府,而是直接奔去了乐以阁。
前前后后不到三日时间,世子不但迅速的找到我,还把我出发江北的事情安排妥当。这速度这效率,雷厉风行的令人发指!
但我最好奇的是,我就这般直接离开,国君府那头世子要怎么交代?江北诸事处理完,我还回不回府?还是说以后真的随了景山,在无影楼当差?
世子瞅着我一脸疑问,仿佛心有灵犀:“想知道自己怎么脱身的?”
我连连点头,恭恭敬敬的听着。
他神神秘秘的摸了摸下巴:“真要听?”
“要听要听!必须要听!”
“你确定?”
我撇嘴抱怨:“不带这么吊人胃口的。”
他望了一眼景山,一本正经道:“我跟母亲说你经行腹痛,带你到湖州私邸泡泡温泉,将养些日子。”
“噗!”
景山一口茶水差点喷了出来,又生生噎了回去。我亦是闪了闪身子,张了半天嘴。
经行腹痛?!他怎么就想到了女子葵水腹痛的烂借口?!
世子看了看景山,又瞅了瞅我:“你们有更好的主意?”
景山望了望车顶,又研究了研究茶具,摆明不敢有更好的主意。
我冥思苦想了一阵:“您难道就不能说我服侍您服侍的不到位不满意,被扔到无影楼历练历练?”
世子挑挑眉,不紧不慢的放下茶杯:“那我等等就去和母亲换这个借口吧。”
我相当无语,都已经说了,再去换个借口不是没事找事吗!
我无奈摆手:“不用不用,您的主意自然是最好的。”
瞧瞧,还是人家景山聪明,一开始就闪到一旁看我笑话。
而世子早已笑的煞是好看:“多谢夸奖。等你养的差不多,本君自然会把你再接回府的。”
我顺着他的话道:“那几个月都不见回府,墨凝岂不是要彻底失宠了?”
世子故作恍然大悟:“原来丫头还是更喜欢盛宠,不急不急,等你从江北凯旋而归,本君加倍还你。”
“……”
说不过,闭嘴还不成吗!哼,不就是对他的奇葩借口略表震惊么,记仇的男人!
景山见我吃瘪,竟也笑的很开心:“墨凝,你还没说要不要做我小妹呢?”
我甜甜回应:“好啊,多个大哥,即便以后失宠了也有人罩着我,何乐而不为呢!”
看我爽快答应,景山更开心了:“等等回乐以阁,咱们就结拜兄妹,刚巧请世子旁观作证。”
说到一半,他接着补充道:“不过去江北这一趟,你总不能再叫墨凝吧,谁让世子已经让墨凝去了湖州。不如,大哥给你起个新名字?”
我兴奋拍手:“好啊!”
景山沉吟片刻:“那就叫沁怡吧,大哥总觉得该有个叫沁怡的妹妹。”
第186章 上瘾的绑匪?()
嘭的一声,世子刚拿起的茶杯猝然跌落。
马车很稳,没有任何颠簸。
我惊异的望向他,只见他双眸里的情绪万分复杂,更是久久回不过神。
和世子相处快一年来,这还是我头次看到他如此失态。
我这才想起,沁怡可不就是世子未过门的那位世子妃,前煊公主的名号。
景山和我对望一眼后,似乎也想起了这回事,郑重的解释道:“世子,景山起名字真的不在行,您要觉得这个不好,换一个便是。”
世子低头沉思了好一会儿,才恢复了常态:“这名字很好,不需要换了。”
我连忙摆手:“还是换一个吧,毕竟您……”
“不用了,这名字于我如此,于那人又何尝不是如此。就这个!甚好。”世子打断我,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便是这样,我又多了一个名字。这么多名字真有点麻烦,可有时候名字越多,意味着身份也越多,这么一想倒觉得很不错。
在乐以阁换乘了一早准备好的马车,我就满含期待的踏上了江北之行。
上车前,世子给我了一枚无影楼的令牌,让我以备不时之需,特别是何肖总管有分歧的时候。我并未推辞,欣然接过。
可他似乎仍旧有点不放心,又细细叮嘱了一些琐碎的事情,摸了摸我额前的发,吟吟笑道:“丫头,你的计划固然很好,可也不能保证没有别的干扰和变化。能做成如何便如何,不必强求。半年后,无论结果怎样,你都给我回来。明白了吗?”
我后知后觉终于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一趟离开,要很久都见不到他了,心中渐渐升起莫名的惆怅和不舍。
景山给我临时调用了一个侍女,春华。据说春华之前在江北做事,对江北的事务十分熟悉,且她又懂医术,熟药理,深得景山重用。同时,世子也给我安排了一个武艺高强的侍卫,石复。石复应该是暗卫出身,废话少表情少露面更少,总喜欢躲在角落里“以备不时之需”。
不紧不慢的赶了三天路,当我看到渡口的滚滚江水时,差点要哭出来!我不想坐船啊,半点都不想啊!
现在后悔应该还来得及吧?
悲哀的是,我却像小鸡一般被春华拎上了船。还没来得及下去,船已经悠悠开动了。
刚离岸几里路,我已经趴在了甲板上晕的七荤八素,六亲不认了。
“就你这点能耐,景山也不知道看上哪点?竟想到认你做义妹。亏得这船里都是自己人,不然你还不得把无影楼的人丢尽。”春华给我嘴里塞了一颗药,一脸的不屑。
我断断续续问:“我们……要……坐多久船?”
春华眼里的嫌弃毫不掩饰:“原本走水路很方便,现在也只能到了煊州再换陆路,你坚持一夜总该可以吧?”
“什么!一夜?!你还是把我彻底拍晕吧!”
“这个法子不错。”
然后,我就不省人事了。
我以为等我醒来,怎么也该上岸了。却不想被一阵骚乱吵醒。
石复的声音在舱外响起:“再搜!一定还在船上!”
船身几个起伏,我脑子已彻底罢工,全然顾不上发生了什么,痛苦的身手去揉头,却感到胳膊突然间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