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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等她反应过来要反对的时候,华瑾城早已没了踪影。
出了公寓,华瑾城上了豪华的座驾,助手在前面开车。
“找到了么?”华瑾城问,目光一直望着窗外。
助手知道他问的是什么,犹豫着才说,“找到了,只是……”
“说!”
“我们发现苏千墨的人也在那边,一直关注着安小姐的举动。”
闻言,华瑾城的脸色瞬间垮下,锐利的眼眸微微眯起,掠过一抹杀意。
苏千墨!
整件事情的罪魁祸首,这个仇,他势必要报。
曾喻被送到医院,在华瑾城手下的强制下送到了手术台。
一开始,她挣扎,她反抗,可当麻醉药打入体内,她失去了所有意识。
当再次醒来的时候,医生告知,手术成功,这也意味着,他们的孩子……没了。
那一刻,她浑身发麻,接下来医生说什么,她完全没有听进去。
孩子,她的孩子……
一股恨意在体内滋生,像藤蔓似的迅速蔓延。她顿感浑身无力,像是被抽去了灵魂一般。
这时候,一个身着全黑的男人进来,丢给她一张支票。
“爷吩咐了,以后不许再出现在他面前。”
支票被丢在脸上,随后落地,她双目无神,却被那一句‘以后都不许再出现’而垂了眼眸,半蹲下身子,拿起那一张支票,看着里面的数据发出极为凄厉的笑。
五百万?
呵呵……
原来他们的儿子,也不过区区一个数字。
哈哈哈哈,华瑾城,你倒是把无情发挥到淋漓尽致啊。
她紧紧攥着那一张支票,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凄厉,饶是周边的医生听了都觉得毛骨悚然。
近日来,苏千墨的脾气极为暴躁,整个办公区,陷入了极为紧张的局面。
沈如风偶尔会来,与公司的秘书团美女们都有些熟稔,而每一次,总能听到美女们对苏千墨的各种抱怨。
一时间,竟是觉得好笑。
当然了,苏千墨之所以会这样,完全是因为安然,至于细节,他可就不得而知了。
推门进去,苏千墨正背对着,面向落地窗,手里捻了一支烟,时不时地有烟雾喷出。
沈如风没有过去,只是往旁边的沙发上一坐,“今天什么日子,你知道吧?”
要不是杨子珊一直在催命似的,他怎么可能那么无聊过来问苏千墨今天是什么日子?
苏千墨忽然转过身来,弹走手中的烟蒂,随后踩灭烟头,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红酒自斟自饮。
不是第一次被无视,沈如风也习惯了,拍拍两旁的沙发,起身,走过去蹭酒喝。
“晚上,在苏家大宅,记得回去。”
喝了一口,沈如风细细回味着酒味遗留的香气,三十年的威士忌,味道果然不错。
第264章 母子和好()
“没兴趣。”
苏千墨墨眸斜了他一眼,眼里明显的鄙夷,“什么时候开始,你甘愿给她当枪使了?”
那个她指的正是杨子珊。
沈如风脸上浮现尴尬的神色,转瞬即逝,本能地反驳,“我这只是传达,懂么?”
“那就麻烦你再回去传达,今晚上我没时间。”
眼看着苏千墨转身,走向沙发,沈如风像跟屁虫一样贴上,“没时间?你要做什么没时间?苏千墨,我想没有任何事情是可以过分占去你的时间,问题就在于,你想不想回去。”
他们母子两个的恩怨,似乎要从九年前说起,如果说当年的程可馨是他们母子如今关系破裂的导火线,那么后来出现的安然便是整件事情的打火机。
因为她的原因,才把母子两个本就紧绷的关系像炮仗一样燃烧起来,愈演愈烈。
苏千墨像是没有听见他说什么似的,没有任何反应,沈如风忽而叹了口气,“行,你们母子的事情,我不掺和。算了,我走了。”
深深地看了苏千墨一眼,沈如风转身,刚走到门口,他又停下来,丢下一句忠告,“苏千墨,别说我不提醒你,有时候,人,要懂得珍惜。”
沈如风离开,门,被重重拍上。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苏千墨比任何人都清楚。
想了想,他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帮我去买样东西……”
晚上,八点,苏家大宅。
所有人都到齐,唯独落下苏千墨。
约定的时间是八点,但现在时间已过了五分,人还是未归。
任是苟芸惠平时在政坛上再如何英明,可是再这一刻,她却还是一个普通的母亲,所有母亲都会在意的,她都会。
“姨妈,表哥可能已经在回来的路上,我给他打个电话。”
不忍见苟芸惠伤心,杨子珊忙拿出手机拨打,可是电话那头,却传来十分机械的声音提醒,对方手机已关机。
杨子珊一愣,不知如何是好。
可单单是从她的神色中就能看出端倪,苟芸惠强颜欢笑,“算了,我们吃饭吧。”
“可是……”
杨子珊的目光一瞥,猛然一惊,便叫了出来,“表哥……”
闻言,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门口。
苏千墨身穿一套白色运动装,墨黑的碎发下,俊美的脸庞,那一双墨眸带着笑意。
“不准备等我?”
看到他,苟芸惠脸上的失落瞬间扫去,换做一脸笑意,杨子珊更是开心地迎上去,抱着苏千墨的胳膊,“当然不是了,要怪就怪你,回来那么迟。”
来到苟芸惠的面前,苏千墨从身上拿出一个盒子,递给她,“礼物,生日快乐。”
“谢谢。”
苟芸惠接过,心情难掩激动,杨子珊在一旁笑着怂恿,“姨妈,快打开看看是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变成了期待,苟芸惠也想知道,于是打开了盒子。
里面,安安静静地躺着一枚翡翠手镯,只一眼,苟芸惠便是热泪盈眶。
“不许哭!”苏千墨霸道开口,“这种日子,你应该开心。别扫兴了。”
“是,应该高兴。”
苟芸惠抿着唇,眼泪却还是掉了下来,她跟苏千墨彼此清楚,这一枚手镯背后,藏着什么意义。
杨子珊奇怪地看着两人,觉得肯定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来,吃饭,大家吃饭。”苟芸惠收起盒子,脸上的笑意溢满满足。
她也决定了,只要儿子开心,就是让她放弃现有的一切,也不无可能。
人活一辈子,为的就是苏家,这个儿子,倘若到头来,母子的关系因此疏远,只会违背以往的意愿。
这顿饭,虽然只有寥寥四个人,却比往年的任何时候还要开心,只是,还缺少了一个人。
吃完晚饭,杨子珊与沈如风去了后花园,大厅里,只剩下他们母子两个。
苟芸惠知道,杨子珊这是在给他们母子独处的机会,记忆里,他们倒是很久没有聊过了。
苏千墨的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手镯已经戴了上去,虽然与以前的那个不同,却十分相似。
“就当做是赔罪。”苏千墨突然道,视线回到苟芸惠的脸上,对着她的眼,声音淡淡,“找不到一模一样的,如果你喜欢,我可以找人定做。”
“没关系。”苟芸惠笑,笑得安慰,“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以前那个,不也是你送的么?总之,只要我们母子两个以后好好的,这就足够了。”
因为九年前的一次争吵,手镯被苏千墨打烂,时隔九年,他能记得,说明这件事对他们母子两个影响颇深。
苏千墨没有说话。
想了想,苟芸惠提起了今天的关键,“安然……跟她还有联系吗?”
闻言,苏千墨抬起头来,墨眸带着一抹诧异,“怎么?”
“找她回来吧。”苟芸惠叹了口气,“当年,是我太……总之,主要你喜欢,那就努力,至于我,无论你做什么,只要你能开心就行。”
以前,她执着,是因为一直觉得,所做的一切完全是为了苏家,无论是对是错,她都只坚持自己所想的,所要的,到头来,她伤害了自己的儿子。
有些事情,并不是错了,再做些什么就能够弥补这些过错,起码,他们母子的关系,便因为这些事情,而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苏千墨神色虽淡,内心却多了丝暖意。
“你说,表哥跟姨妈的关系能不能修补呢。”
杨子珊一步一脚印,踩在左右错开的青砖上,食指摸着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