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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千墨皱眉,显然有些震惊。
他不承认,也不否认,“这些事情,你不需要管。”
“你当然不希望我管,因为指使人是程可馨,对么?你说查了出来,实际上不过是为了包庇程可馨!”
安然心口狠狠抽痛着,除却爸爸一事,她第一次感觉那么难受。
面对她的质问,苏墨的眸色也冷了几分,“你现在以什么身份来问我这些,老婆么?”
他冷哼,唇角勾着讥诮,“别忘了,我们之间只是一场交易,别以为你怀上苏家的孩子,你就能干涉这一切!”
安然面色惨白,是啊,交易……
呵呵,的确!不过是交易而已。
她有什么资格管?
“既然是交易,你还不走?”安然冷笑,苏千墨一双眸子死死地瞪着她,猛然转身,摔门离去……
重重的关门声,响彻在整个房间。
安然蜷缩在床上,任由眼泪模糊她的脸。
脑中一遍遍地回响起尤桐所说的话,心口抽痛得,令她感觉几乎要窒息。
苏千墨……
苏千墨!
安然痛苦地咬着下唇,脑子一片空白。
手机忽然‘滴’的一声,安然缓缓,拿起手机……
是苏千墨的短信。
可内容却让他……
“孩子不能再留在这个世上,找个时间,你去医院做了!”
手机猛然从手中滑落,安然的脸色苍白一片,铺天盖地的疼痛感袭来,几乎要撕碎她的心口。
“苏千墨!”
安然死死地咬住下唇,心口一窒,腹部猛然传来一阵锥心刺骨的疼痛,安然心下一惊,清晰地感觉到一股粘稠从下体滑出……
第21章 滑胎(2)()
“啊……”
疼痛感几乎要把安然淹没,她痛苦尖叫,怔怔地看着身下的血液,身子恐惧地颤抖起来。
“月嫂……月嫂……”
安然十分害怕,一遍遍地喊着月嫂的名字。
久久不见人来,安然想下床,可肚子疼得她稍微动一下,那种疼痛几乎要将她吞噬。
她感觉浑身一阵冰冷,恐惧将她的思想满满占据。
宝宝!
她的宝宝。
不行,她要救她的宝宝。
安然止了泪,忍住痛,一把拍掉床头的台灯。
哐当一声,破碎声响彻在周遭,在寂静的夜中,显得尤为响亮。
月嫂从厨房出来,听到声响,忙冲了上去。
彼时,苟芸慧从外面回来,听到声音也匆匆赶上。
开门冲进去的瞬间,二人猛然一震。
“快叫救护车!”苟芸慧吩咐月嫂,往日的沉稳不复。
她怔怔地看着一床的血腥,面色惨白。
医院。
安然醒来的时候,躺在冷冰冰的病床上。
苟芸慧坐在窗前,一脸悲痛。
往日高大沉稳的形象不复,现在的她,便是个寻常的女人。
一个失去孙子,只有满心悲痛的女人。
见她这般模样,安然分外害怕,就连声音也跟着身体颤抖。
“婆婆,我的孩子……”
“没了。”
苟芸慧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说出对彼此而言,同样痛苦揪心的话。
没了?
没了是什么意思?
安然两手紧紧地揪着被单,声音虚弱无力,“婆婆,什么叫没了?为什么会没了?我不懂,我不懂。”
“我也不懂!”
苟芸慧倏地提高声音,带着责怪的目光直逼安然,“孩子为什么会没了,你这个做妈的不是应该最清楚么?”
“你现在来问我?安然,我倒是想好好问问你!”
苟芸慧的声音颇冷,惯来严肃的气息在此刻展现,逼得安然哑口无言。
“我说过,好好养胎,可你都做了什么!”苟芸慧痛声指责,“相比起苏千墨,孩子应该更重要的不是么?”
“还是你认为,如今安家的一切化险为夷,你再没有留下的理由?”
“不……不是,那是我的孩子,我比任何人更希望他能平安出生。”安然无力地解释着,眼泪不住地往下掉,心口的疼痛,如同一根根针,狠狠地插在心口之上。
可在眼下这种情况,她的解释如此无力。
事已至此,再追究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苟芸慧离开,病房门吱呀一声,重重关上。
安然独自一人躺在病床上,心痛,仿佛扼住她的喉口。
她恨,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她恨,恨为什么要爱上苏千墨。
如果爱上他是一种错,她宁愿付出自己的生命,也不愿意孩子没能好好看一下这个世界,就这样抱憾离去。
安然心头刺痛,终不敌那锥心的疼痛,放声大哭。
她哭声凄楚,在病房内一阵又一阵地回荡。
尤桐正好在这家医院上班,闻声赶来,听见安然肝肠寸断的哭声。
她心口一疼,推门进入。
看到尤桐,安然更加崩溃,哭声更加凄楚。
“安然。”
尤桐走过去,搂她入怀。
安然死死地抱住她,在她怀里放声大哭。
“尤桐姐,为什么,为什么好端端的孩子就没了?”
“尤桐姐,我很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爱上那个混蛋,如果我没有爱他,孩子就不会死!”
安然悔恨不已,恨不得咬破自己的唇舌。
“安然,别这样。”
尤桐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背,声声宽慰。
可无论她再如何安抚,安然仍旧哭得悲痛欲绝。
尤桐在一旁听着,泪水湿了眼眶。
安然一直抱着她,直到哭累了,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发生这种事,无论安然与苏千墨的感情如何,尤桐认为有必要让他过来。
她拿出安然的手机,给他拨打电话。
然。
电话才响了几声就被人挂断。
贱男!
尤桐咬牙切齿。
这一夜,尤桐陪了她整整一个晚上。
第二天一早,尤桐从食堂买了点粥上来。
安然正好醒来。
可她没有胃口,脸色苍白如纸,憔悴的模样看起来,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几岁。
“安然,吃一点,你现在的身体很虚弱,如果不好好休养,只怕会落下病根。”尤桐劝说道。
安然却丝毫不在意,“无所谓,反正都已经这样了,不是么?”
“尤桐姐,孩子都没了,这身体再好,孩子也回不来。”安然眼神空洞,她看着尤桐的眼神,夹杂着丝丝伤痛。
可除却这一点,便一无所有。
“安然,乖一点。”
“你这样,我会伤心,孩子也同样不会开心,你知道么?”
尤桐不厌其烦,努力劝说,可无论她怎么劝说,安然仍是没有胃口。
最后,尤桐只好作罢。
眼看就到换班时间,尤桐说道,“安然,在这里乖乖等着我回来,哪儿也不准去,知道么?”
安然木讷地点着头,尤桐有些不放心地离开。
她前脚才离开,安然眼里,滑下两行泪来。
隐忍了这么久,她就是不想让尤桐担心。
昨晚哭了那么久,害她担心了这么久,安然觉得自己就是一个麻烦。
她感觉自己无时无刻都在给人制造麻烦。
“宝宝,为什么你要那么虚弱。”
安然无声哭泣,轻轻抚摸着肚子,心口的疼痛过后,最后只留下麻木。
脑海中,浮现苏千墨为孩子组装小床、贴海报,还有为孩子选购各种衣服帽子的画面。
可这美好的一切,最终都被那一条残忍的短信所取代。
所以,自始至终,只有她一个人在开心着孩子的到来。
她以为,苏千墨和她一样,他们同样期待孩子的到来。
可最终她才发现,原来这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
对苏千墨而言,最重要的,只有程可馨。
可她说过的,她有跟苏千墨说过,她可以无条件退出这三角关系。
但是为什么,他不接受?
为什么要在孩子到来后,才说出那么残忍的话?
苏千墨!
安然死死地咬着下唇,胸口的疼痛益加强烈。
猛然。
房间门被打开,安然以为是尤桐,慌乱地擦拭去眼泪,不想让她看见。
可当她抬头的瞬间,猛然一愣……
那张她本以为能交托一生,最后却害她痛失孩儿的脸,毫无预料地闯入眼帘。
心头莫名地燃起一阵恨意,汹涌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