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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了!”徐明菲刚刚偷瞄魏玄才被人家给才逮了个正着,脸上的热度都还没有退下去,自然不肯这么快就拉起车帘,只道,“咱们这会儿正是加速赶路,外头灰尘大,若是拉起了车帘,透风倒是透了,可这灰也不会少吃,等到待会儿歇脚下马车的时候,定然就是一副灰头土脸的模样了。”
“也是”红柳看了徐明菲一眼,又想到车厢外头的魏玄,便点点头,放弃了拉起车帘的念头。
见终于安抚住了红柳,徐明菲便拿起了一把团扇,一边给自己扇扇子,一边偷偷地在心中舒了一口气。
等到了半路休息之时,徐明菲也已经彻底调整好了心态,下马车见了魏玄也是一副淡定的模样,好像之前透过马车偷瞄人家的人不是她一般。
魏玄见状,也十分识趣地没有提起这件事,只是在休息之时特意去附近的林子里转悠了一圈,采了一些适合夏天食用,清热去火的野菜来,说是给徐明菲尝尝鲜,不是什么精贵的东西,偶尔吃吃却也别有一番风味。
他这个举动,可是把徐明菲给气得不行,偏偏还不能发火,当晚就吩咐红柳将那些野菜也做了出来,狠狠地吃了一通,权当是拿着野菜当做魏玄的替身泄愤了。
满心想着正事儿的徐大爷从头到尾压根就没有发现徐明菲和魏玄的这点小机锋,见着徐明菲吃野菜吃得欢,以为对方从淮州出逃这些日子缺衣少食受了苦,心疼之余,还拱手对着魏玄道谢,直言魏玄处事周到。
魏玄因着徐明菲,在对上徐家众人之时早已将脸皮练得比城墙还厚了,听了徐大爷的道谢,选择性地忽视了徐明菲偷偷地朝着他投来的那一记白眼,十分坦然地接受了。
一行人快马加鞭,在第三日的正午之时,终于赶到了信阳府。
他们是秘密回来的,自然不能去信阳府的徐宅落脚。
徐大爷之前倒是有个住处,只是当时他过来的时候也就只带了几个人,寻的落脚之处也并不大,实在是没有办法安置徐明菲和魏玄。
这时,魏玄之前为了与徐明菲顺利通信的那些小布置就派上了用场。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联系的,徐明菲一行人分批低调入城之后,就有人上前来引路,直接将众人引到了一处看着十分平凡无奇的小院中。
那小院处在一出较为冷清的街上,院门看着也不大,堪堪就能容一辆马车进入。
原本红柳还担心这小院会不会安置不小他们这么多人,谁知一入了小院,才发现这看似平凡无奇的小院实际上暗藏乾坤,里面占地相当大,不要说安置徐明菲和魏玄等人了,就是再把徐大爷那一边的人一起安置过来,也是没有丝毫问题的。
“真没想到,信阳府里居然还有这种院子。奴婢记得小侯爷之前从来没有来过信阳府,没想到他连这种地方都能找到。”红柳扶着徐明菲下了马车,打量着这院中布置,见这专门留给徐明菲的小院不但东西厢房具在,连给丫鬟守夜准备的耳房都有,不禁发出一阵感叹。
第708章 意外()
“你以为他是神仙不成,什么都能办到?”徐明菲抬头看了看小院的环境,低声道,“这明显就是底下的人寻摸来的,而且看这样子应该还不是仓促之下寻来的,而是早就准备好了的。”
红柳当然猜到就目前这个情况来看,魏玄多半是有没有时间亲自去寻摸这样的住处来的,刚才之所以小小地感叹一下,不过是觉得魏玄本事大而已。
这会儿听了徐明菲的话,却又不禁有些好奇地道:“小姐,那小侯爷没事儿在咱们信阳府准备这么个宅子干什么?”
干什么?
徐明菲想着前几天魏玄才在她面前宣誓了主权的霸道样儿,心中暗暗地啐了一口,对着红柳的避重就轻地道:“估计也是防范于未然吧,反正戚远侯府家财丰厚,置办这么一个宅子,花不了魏玄多少银子的。”
“也是。”红柳了悟般地点点头。
这宅子在他们一行人来之前就有人专门清扫过一遍了,只是到底不如自己清扫的仔细。
伺候着徐明菲进屋子休息之后,红柳一刻也没有停下,立马拉着云儿开始重新打扫,一直到晚膳时分才彻底将小院重新整理干净。
临近晚膳之时,先一步去自己落脚之处看了看情况的徐大爷也来了小院。
有了正式的落脚之地,比起前头几天,今天的晚膳自然是又丰富了不少。
在这种时候,大家也就没有顾忌太多的规矩,用膳之时并未分成两桌,徐明菲、魏玄以及徐大爷三人坐在了一张桌子上。
其中徐大爷坐在中间,正好将徐明菲和魏玄隔开,算是勉强当了一个人形屏风。
正所谓食不言寝不语,难得吃上一顿踏实的晚膳,三人吃饭之时也没有多谈,待到晚膳结束,下人们将剩下的饭菜都收走,重新端上了新茶之后,他们才开始坐在一起说话。
“大堂哥,如今信阳府这边的情况怎么样,咱们府中还好吗?”徐明菲浅浅地抿了一口茶水,顺手将茶杯放到一边,看着徐大爷道。
“信阳府如今有庆王坐镇,虽说还有一些鬼魅之徒在找机会钻空子,但暂时没有什么的大问题。我爹和二叔被押入进城,府中确实大乱了一阵,其中还有一些咱们以前的仇家趁火打劫,想去咱们府中的捣乱”徐大爷提起这个,面色也不太好看。
想他们徐家凭着徐大老爷的缘故,在信阳府经营多年,在信阳府的地位虽比不上当年的百年大族,可也绝对不容小觑,不过一朝失利,居然就有不长眼的人上来落井下石,着实让人不爽。
徐明菲其实也猜到有人会趁机做鬼,可听到徐大爷真的提起这个,心中难免还是有些紧张,不禁探了探身子,问道:“那府中现在如何了?”
“三妹妹不用担心。”徐大爷注意到徐明菲的神情,连忙收回了心神,轻声安抚道,“那些人不过是一些跳梁小丑罢了,我爹在信阳府这些年也不是白待的,那些鼠辈刚一冒头就被宁安伯府派来的人给镇住了,狠狠地打了一通不说,还直接送到了官府中。”
宁安伯府吴家?
徐明菲回忆了一下,想起曾经见过的吴家众人,心中暗暗地念了一声佛,将对方这份恩情给记上了。
“以前我还觉得宁安伯府的人有些胆小怕事,遇到事情只要不过分,都本着以和为贵的原则和稀泥,没想到这一次咱们徐家遭难,第一个出手相助的就是他们。”徐大爷感叹一声,又道,“可见看人看事都不能只看表面,也不枉咱们徐家这些年与宁安伯府的交好。不过有一点倒是让我挺意外的”
“意外什么?”徐明菲追问。
徐大爷顿了一下,道:“咱们徐家出了事儿,整个信阳府又因为圣上查办盐政一事弄得有些风声鹤唳,虽说宁安伯府的人把那些的来咱们家捣乱鼠辈送去了官府,但官府里面的颇有些含糊其事的意思,并没有对其严惩,在我离开信阳府去见你之前,也只是将人收押看管起来而已。今天我回来,就听人禀报,说是也不知道庆王从何处听说了什么,得知了这件事情之后,立刻就下令将那些鼠辈拉出来狠狠地打了五十大板,然后判了流放之行,直接将人给送到苦寒之地去了。”
当然,还有一点徐大爷没有说,那些人受了那不带水分的五十大板,基本上就已经去了大半条命了,然后连药都没给上,直接套上枷锁被流放,压根就没有那个命走到流放之地去,离开信阳府不过几天的功夫,就死在了路上。
虽说不知道庆王怎么会突然做出这样可以算得上是给徐家撑腰的事情来,但也正是因为这一点,起到了杀鸡儆猴的作用,信阳府某些对徐家还包藏祸心的人纵然心中不甘,也只得偃旗息鼓了,以免撞倒庆王的手中。
“庆王跟咱们徐家有旧?”听了徐大爷的话,徐明菲脑中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个。
“应该没有。”徐大爷迟疑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道,“在我爹入官场之前,咱们家不过是徐家的旁支,并没有多少值得人注意的地方。等到咱们家发迹之时,庆王已经隐退朝廷,云游四海不出现在外人面前了。这些年据说庆王也没有回过京城,按理来说咱们家应该跟他没有交情。若是真的有,我离京之前圣上已经钦点了庆王主理这次盐政一案,我爹不会不提及一二的。”
“那”徐明菲皱了皱眉,低声道,“会不会是本家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