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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到了八月十八那一日,宾客什么周氏的也没请,只让府中的小姐们去徐明菲院中道贺,再摆了几桌酒席,叫了个戏班子在院中小小的热闹了一下就算了。
值得一提的是,受了林太太警告却一直不为所动的林栋听了这个消息,也曾央求着要同范府的小姐们一起去为徐明菲庆祝生辰,结果却被周氏无情的拒绝了。
其实不止是林栋不能去徐明菲院中道贺,范府中其他的少爷们也不能上门,只能派下人送上贺礼作数。
说是徐明菲也不算小姑娘了,也到了该避嫌的时候,但实际上是怎么一回事儿,也就只有周氏自个儿心里清楚了。
对于这样算得上有些简陋的安排,范府中的人怎么看暂且不说,红柳等一众伺候徐明菲的下人却着实觉得委屈自己小姐了,嘴上没少抱怨周氏安排不周,而作为寿星的徐明菲却对此没有丝毫的意见。
倒不是徐明菲念着如今正值多事之秋,不欲与周氏多起冲突,而是她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消息的魏玄,今天终于有信送来了。
魏玄的信,在现在对她来说,可比跟表姐妹们一起为自己庆祝生辰什么的重要得多了。
好不容易送走了一众前来贺寿表姐妹们,徐明菲便让人立刻关上了房门,连一向在身边伺候的红柳都给赶了出去,独自在屋中展开了魏玄的信。
这次魏玄送来信不是一封,而是有五封之多,一起装在一个匣子中,连带着同她的生辰礼物一起送过来的。
从信中的内容来看,这五封信都是魏玄在不同的时间所写,但因为西北那边的情况有些混乱,信件就受到了耽搁,所以才会五封聚在一起送了过来。
前面几封信中的内容跟往常一样,都是一些日常的琐碎之事,丝毫没有提及他去了西北战场一事。
直到徐明菲看到第四封信时,信中的内容才发生了变化。
估计是顾善通过其他的途径给魏玄送了消息,告诉他西北一事已经穿帮,魏玄这次在信中所写的内容就多了许多。
他先是向徐明菲对于自己隐瞒西北战事一事道歉,而后可能怕她担心,又写了许多安慰的话,还交代了若是有什么难处,可以去找顾善帮忙,顾善有公主娘亲和国公府作为靠山,既是他的好兄弟,也是个可信之人。
总归起来就一句,他没事儿,西北这边的战事也不严重,过不了多久就会平安回京,让徐明菲不要担心。
而魏玄在写第五封信时,似乎也知道了徐家出事的消息,里面同之前肖荣送来的信一样,向她写了不少安抚的话。
同时,也明确表示纵然他和戚远侯如今都不在京城,但朝中依旧有不少用得上的人,他和戚远侯都已经往京城送了消息,会极尽可能地帮徐家渡过这次难关。
第673章 恶化()
相比起明显不得圣宠的晋宁郡王府,作为戚远侯府小侯爷的魏玄说出来的“帮忙”二字显然要有分量得多。
更何况信中还提及了戚远侯魏源也会出手,这着实让徐明菲的心安定了不少。
至于顾善
徐明菲无奈地轻叹一声。
她倒是想请顾善帮帮忙,可也得先找到对方这个人才行啊!
瞧瞧,这都多少天了,顾善跟白老先生一直没有传来音信,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急事儿,不然怎么突然就离开这么久?
不管怎么样,终于收到了魏玄的信件,徐明菲还是很开心的,这对目前的她来说算得上是今年最好的生辰礼物了。
徐明菲将魏玄的信件小心翼翼地收拾好,又提笔给对方写了一封长长的回信,又找出了之前听说魏玄去了战场后,就特意赶制出来的一批上等伤药,待将东西打包好后就叮嘱红柳立刻将信和东西送走了。
没了白日的喧嚣,做完了这一切之后,徐明菲忽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起身推开了屋中的窗户。
夜幕降临,半空中已经挂上了一轮明月,刚过中秋的淮州城依然带着几分热闹。
院中的屋檐下,因中秋而特意挂上的灯笼也还没有换下,在漆黑的夜晚中发出橙橙的光芒,好似与夜空中的明月交相呼应。
徐明菲仰望着天上的明月,在心底默默地许下了今年的生辰愿望。
别的她也不多求,只希望徐家众人能够渡过难关,全家都平平安安健康长寿。
时间一晃而过,徐明菲的生辰在范府也没有引起多大的波动,大家也只小小地谈论了两天就过了。
别看徐明菲被半软禁地关在院中不能出门,可她却也没有多少闲着的时候。
尽管范氏等人不许她跟着一起去京城,徐大太太也来信让她安心待在淮州,但她并没有真的什么都不做。
朝中的事情她目前是帮不上忙,其他的却可以为徐大太太他们分担一些的。
其他的不提,就说她的大堂嫂许惠,预产期就是八月,之前徐明菲就差人给即将生产的许惠送去了不少可能会用到的东西。
眼瞧着都快八月底了,京城那边还没传来许惠的消息,徐明菲默默地在心中算了一下日子,就又去院中的小药房捣鼓了好一阵,做了一批新的药丸,让人快马加鞭地送去了京城。
一同送去的,还有要给肖荣调养身子的药丸。
这头徐明菲忙着给远在京城的人做药丸,那头得了范老太爷吩咐的周氏也没能闲着。
不管她心中有多么的不平,范老太爷交代的事情,她还是不敢随便糊弄的,每天忙着打理府中的中馈之余,还是抽了不少时间来为徐明菲等人置办东西。
房屋田产什么的,按照范老太爷的交代,都是往上等的寻摸。
并且为了照看方便,以免将来有个不好被人欺负,范老太爷指明了那些房屋田产都要在淮州附近置办。
正所谓上头动动嘴,下头跑断腿。
范老太爷一句话倒是简单,可就苦了忙活张罗的周氏。
如今范府因着徐家出事的缘故,在淮州城中的地位就显得有些微妙,不知道有多少人都睁大了眼睛偷偷地盯着。
若是被人发现范府在这个时候大肆置办产业,也不知道会传出什么样的风言风语来。
因此,未免惹人注意,周氏在这个上头可是花了大力气。
可就算是这样,置办产业一事也进行得不太顺利。
淮州也是信阳府范围之内的富庶之地,因着盐运之故更是富商众多,周边的地段好的良田房屋大多都是有主的,要想寻摸到合适的,又不能打着范府的名头,着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为着这个,周氏近段时间的心情也颇为不好,私下里也对着林太太说了不少的抱怨话。
这天,周氏刚从底下的人口中得知看中的一处良田没能买到,心中的怒气还没来得及发泄,又收到了京城那边传来的消息,原本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立时又更黑了几分。
底下的人害怕被迁怒,瞧着周氏脸色不对,能跑都都找借口偷偷溜走的,没办法溜走的,也一个个跟个木头桩子似的站在一旁,生怕被自个儿主子给注意到。
林太太来串门的时,一进门就察觉到屋中的气氛有异,走到周氏身边坐下,就跟往常一般,一副知心好姐妹的模样开口道:“姐姐,这是怎么了,是哪个不长眼睛的下人不听话惹到你了?”
“要真是下人不听话,一顿乱打就是,哪里用得着我生气?”周氏抿着嘴,沉着一张脸道。
“那是怎么了?”林太太眼珠一转,心里琢磨了一下进来周氏忙活的事情,心中立时有了几分猜测,便又道,“难道是置办产业的事情不顺利?”
“置办产业这种事情,本就不是一蹴而就的。”周氏颇为烦躁地揉了揉额头。
“既然如此,姐姐为何又是这般?”林太太略带探究的看着周氏道。
周氏沉默了片刻,抬起眼皮看了的林太太一眼,便朝着旁边伺候的丫鬟使了个眼色。
那丫鬟也是个机灵的,见周氏这样,知道对方这是要说私房话的意思,立刻就福了福身子,领着其他在屋中伺候的丫鬟退了出去。
“姐姐,这”林太太看周氏这般作态,眼中暗芒一闪,立时就来了精神,身子不禁往周氏那边倾了倾,压低了声音道,“可是京城那边传来了什么消息?”
周氏近来已经习惯了与林太太说些不能告诉外人的话,见对方一下就猜中了,也就没了隐瞒的意思,阴着脸点了点头,道:“刚刚收到消息,徐大老爷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