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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明菲轻轻地拍了一下手,笑道,“来明珠虽说是素色,但是其圆润无暇,在阳光下还能透出光来,也算得上是一个压得住场子的物件,缀在蓉姐姐身上,那就跟画龙点睛似的,在合适不过了!”
“你不说我还没注意”戚远侯夫人闻言微微一愣。
她回头打量了一遍邵雁容,发现对方确实如徐明菲说的一般打扮得颇为清爽,头上除了简单地插了一只白玉簪之外就再没有其他的饰物。
“真是。”戚远侯夫人揉了揉自己的额头,伸手拉过邵雁容的手,略带心疼地道,“你这孩子真是,明明正值大好年华,打扮得如此素净干什么?要不是明菲提醒,我都还没注意到,要是让旁人知晓了,还以为我亏待了你呢!”
邵雁容原本脸上还带着笑,听到戚远侯夫人这么说,顿时笑意一收,连忙道:“夫人待我恩重如山,怎么会亏待我呢?是我自己喜欢这样打扮,毕竟我娘她”
说到此处,邵雁容话音一顿,眼眶也跟着微微泛红起来。
邵夫人在大火中丧生,邵雁容作为女儿,是要守孝三年的。
戚远侯夫人对邵夫人的死也深感内疚,见邵雁容红了眼眶,心中也跟着生出几分感伤,不由倚过身子,轻轻地搂住对方,柔声道:“好孩子,别伤心,我知道你孝顺,可这孝期都过了,你娘若是地下有灵,想必也希望你能够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夫人”邵雁容哽咽一声,一脸感动的看着戚远侯夫人。
看着邵雁容又开始拿着她娘说事儿,徐明菲面上不显,心里却忍不住翻了一记白眼。
她来戚远侯府为戚远侯夫人复诊,十次里面起码有七次都能见到邵雁容变着方儿地将话题拐到邵夫人身上去。
亏得戚远侯夫人是真心觉得愧对将魏玄抚养长大的邵夫人,要不然听到邵雁容这么时不时地就提起来伤感一番,不觉得烦才怪呢!
也正是因为这样,徐明菲对邵雁容的感官与日俱减。
就凭对方靠用自己亲娘的死来刷戚远侯夫人的好感的这种做法,实在是让她喜欢不起来。
最后,还是戚远侯夫人身边的嬷嬷担心她太过伤感会影响身体,出口劝说了一二,才让邵雁容和戚远侯夫人停下了对邵夫人的追思。
有了这段插曲,戚远侯夫人也不好继续提出将明珠给徐明菲做珠钗了。
不过她做人向来公道,直接吩咐下人开了库房,取了一支由粉色宝石攒出的桃花簪送给了徐明菲。
长辈赐不敢辞,既然不是被邵雁容给“让”出来的东西,徐明菲心里也就少了膈应的感觉,大方地收下了东西后,就开始为戚远侯夫人做她离京之前的最后一次复诊。
她仔细地感受了一下戚远侯夫人的脉象,发现比起上一次来复诊,戚远侯夫人的脉象又强健少许,整个人恢复的情况也在意料之中。
只要接下来的日子不出什么岔子,估计再过几个月,戚远侯夫人就能出面做一些简单的应酬了。
“夫人放心,您的身体正在好转,待我回信阳府之后请夫人继续按照我的方子服药,平日里忌大喜大怒,天气好的时候适当地出去活动一下身子就是。”徐明菲提笔为戚远侯夫人留下了一张全新的药方,又拿出好几瓶早就准备好的药丸道,“这里有五个瓶子,大的这三个瓶子是给夫人的人,夫人需每日服用一粒。另外两个小瓶子是给蓉姐姐的,用来调理嗓子。”
“明菲你真是有心了。”戚远侯夫人见徐明菲临走前居然还不忘邵雁容的嗓子,心中对对方的好感不禁又添上了几分。
“夫人过奖了,这都是我应该的,毕竟我答应了要为蓉姐姐治嗓子,就要说到做到。”徐明菲谦虚道。
“你又不是大夫,说什么该不该的?”戚远侯夫人不赞同地摇了摇头。
徐明菲只笑了笑,没有同对方在这个问题上争辩。
待到时候差不多了,她便起身告辞回徐府了。
戚远侯夫人知道她还要回去准备明天离京之事,也就没有多做挽留,又让人从库房中捡了几样好东西出来硬塞给徐明菲之后,便让身边的心腹嬷嬷送她出了府。
而后,戚远侯夫人便借口想要休息,让邵雁容回了自个儿的房间。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奉命送徐明菲出府的嬷嬷就回来了。
“夫人,徐三小姐已经回徐府了。”嬷嬷见戚远侯夫人半倚在软榻上,挥手让周围伺候的小丫鬟退出了房间,自己亲自上前蹲在软榻前,轻轻地为戚远侯夫人捏起了腿。
第544章 较劲儿()
“哎,这京城里讨喜的小姑娘不多,好不容易遇见了一个,可惜还没相处多久就要走了。”戚远侯夫人轻轻一叹,话中流露出少许的不舍。
玉嬷嬷抬头看了戚远侯夫人一眼,手上动作也不停,低声劝道:“夫人也不用惋惜,以徐大老爷如今的势头,想必过不了多久就会高升回京的,到时候徐三小姐跟着一起回来,岂不是又能见到了?”
“话是这样没错,可是”戚远侯夫人懒懒地摇了摇手中的团扇,轻声道,“万一事情不顺,也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了。”
“夫人的意思是徐大老爷高升的事情会有麻烦?”玉嬷嬷问道。
“不知有多少人都盯着吏部尚书这个位置,会给可能接任其位的徐大老爷找麻烦有什么奇怪的?我只是”戚远侯夫人顿了顿,到底止住了话题,没有继续说下去。
玉嬷嬷也不过是顺着戚远侯夫人的话开的口,见对方没有继续的意思,也识趣地没有多说,安安静静地继续为主子捏腿。
因为以前常年卧病在床的缘故,戚远侯夫人的腿多少受了点影响,稍微走动一下,就会觉得酸疼得厉害。
这次数一多了,本来就缺少活动的戚远侯夫人就更不爱出门了,这对她的身体来说简直就是恶性循环。
徐明菲了解到这一点后,特意教了玉嬷嬷一套按摩的手法,让玉嬷嬷有空闲就多按按,对缓解戚远侯夫人腿上的酸痛很有效果。
对此,不管是戚远侯夫人还是周围戚远侯魏源都十分惊喜。
因其效果甚佳,每次玉嬷嬷用这套手法为戚远侯夫人按摩的时候,她都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徐明菲的好来。
这也是为什么邵雁容会时不时地拿邵夫人在戚远侯夫人面前刷好感的原因之一。
若是不这样做,邵雁容也无法勉强保持心平气和的模样看着徐明菲与戚远侯夫人日渐熟悉了。
“玉嬷嬷,你说雁容这孩子到底是怎么了?”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戚远侯夫人突然开口道。
正在按摩的玉嬷嬷手上动作一顿,而后又立刻恢复了过来,一边注意着手上的力道,一边稍稍斟酌一片刻之后,小心翼翼地道:“蓉姑娘少年失母,对上待她如亲生女儿的夫人,有时候难免会有些急躁。”
“真的只是这样吗?”戚远侯夫人眉头微蹙,不确定地道,“可若是这样,她怎么对其他人没有什么反应,唯独对明菲”
戚远侯夫人抿了抿唇,隐下了未说出的“针对”二字。
作为戚远侯府的主母,就算因为身体不好没有怎么打理府中的大小事务,戚远侯夫人也不是个容易被人蒙骗的。
邵雁容虽未明地在她面前表现出对徐明菲的不喜,但从她多少还是从对方的一些举动中看出了端倪。
远的不提,就说今天她拿出来的明珠。
若不是徐明菲婉拒了她的好意又点出了邵雁容太过朴素,等回过头来她自个儿发现了,难免会生出徐明菲不够懂事细心的印象。
毕竟,徐明菲和邵雁容两个人的衣着打扮大不相同,邵雁容偏向素净柔弱,而徐明菲则是偏爱鲜亮活泼的衣衫,两相对比之下,不明就里的人很容易将心偏向柔弱的那一方。
在戚远侯夫人看来,徐明菲是既聪明又善解人意,加上一身旁人难以企及的医术,活脱脱地是个人见人爱的小姑娘,怎么会让邵雁容生出不喜来呢?
况且,她可是听魏玄说过,邵雁容在通州的时候就和徐明菲认识了,两人之间也并无什么龌龊。
再加上徐明菲还特意出手为邵雁容医治嗓子,就冲着这份恩情,不说回报一二,至少心存感激也该有的。
玉嬷嬷作为戚远侯夫人的心腹,也深知邵家对魏玄大恩,对于邵雁容这个恩人之女,她也不好说太多个人感官,稍稍犹豫了一会儿,只能开口道:“夫人也不要太过忧心了,依奴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