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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三小姐什么时候走的?”肖荣沉默了一会儿,一鼓作气的将碗中剩下的药喝完了之后,突然开口问道。
正端着蜜饯过来的成勇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快速回道:“徐三小姐在这里待了好一阵子,确定世子爷的宿疾稳定了下来,不会反复之后才走的。”
“哦。”肖荣微微颔首,垂下眼睑,推开了成勇递过来的蜜饯。
成勇知道肖荣不爱吃蜜饯的习惯,见对方拒绝也不意外,转身放下蜜饯之后,又自顾自的道:“王妃也很担心世子的安危,在床边守了大半夜,最后实在有些撑不住了,才在辛嬷嬷的劝说下回帐篷休息的。”
“嗯。”肖荣轻轻的应了一声,半躺在靠枕上,嘴里全是苦药味儿。
成勇见肖荣醒过来喝了药之后看上去似乎精神了些,想起以前肖荣犯病的时候,少说也得在床上昏迷个几天才能醒过来,两相对比之下,心中尽是欢喜,忍不住开口道:“属下觉得,徐三小姐真是世子爷的福星,上次在客栈的时候出手救了世子爷,这次也是对亏了徐三小姐,世子才能这么快就控制住了宿疾醒了过来。”
“徐三小姐医术高明,已经救过我两次了”肖荣微微低头,看着自己枯瘦中泛着丝丝青白的手指,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徐明菲那葱莹白玉似的手指,忍不住心中一涩,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成勇见状,以为肖荣身体虚弱需要休息了,也不敢再出声打扰,伺候着对方重新躺平,自个儿就窝在床边,随时准备上前伺候。
翌日清晨,安静的营地又再次热闹了起来。
昨天因为发生了肖荣堕马事件,秋猎的气氛遭到了一定的影响,但为期半个月的秋猎还得继续进行,经过一夜的休整之后,打定了主意要在秋猎中一展风采的人又重整旗鼓的出发了。
徐文峰和徐大爷昨天并未和魏玄分到一队,是在结束了当天的打猎,带着为数不少的猎物返回营地之后才知道肖荣堕马一事。
不过两人毕竟和肖荣不是很熟,只是对徐明菲出手救治了肖荣一事有些惊讶之外,其他的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按照礼数派人送了一些补品之类的东西过去。
亏得之前出发的时候范氏考虑周到,带了好些以防万一的东西,要不然徐文峰就是想送东西,也拿不出来。
秋猎期间,每天都会有专人统计各人单独所得的猎物数量,和各人所在小队所猎到的猎物数量。
昨天魏玄所在的那一队因为肖荣堕马之事而有所耽搁,猎到的猎物并不算最多,不过就算这样,他们这队的所猎到的总数,也看看屈居第二,比昨天的第一名差不了多少。
而这昨天得到第一名的队伍,领头的就是被魏玄和徐明菲列为昨日堕马事件怀疑对象之一的魏宁。
魏玄今天骑的还是顾善的马,在出发之前,他特意邀请了徐文峰和徐大爷加入自己这边的队伍。
对此,徐大爷不置可否,徐文峰却是欣然至极,翻上马背就急匆匆的跑到了魏玄那边,连身后的徐大爷和随行的护卫都没顾得上。
徐明菲还是坐在昨天的位置上,在场下众人出发之时,敏锐的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待她抬头一看,就对上了魏玄的眼睛。
骑在马背上魏玄见徐明菲注意到了自己,嘴角微微一勾,对着她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之后,拉起缰绳潇洒的一转身,带着自己这边的队伍朝着围场的猎区奔驰而去。
徐明菲坐在椅子上,看着魏玄策马离去的背影,眼眸微微一转,总觉得今天会发生点什么。
果不其然,会场中的第一轮歌舞刚完,第二轮的舞姬还未上场,一队人马就急匆匆的从远处奔回来。
戚远侯府的魏宁,不小心堕马了。
第332章 还击()
京郊秋猎才开始两天,就发生了两起堕马事件,这种情况在往年中极为少见。
被摔断了一条腿,衣服下摆处被沾上了的不少血迹的魏宁被送回来时,一向从容沉稳的戚远侯老夫人惊呼一声,双眼一翻就直接晕了过去。
魏宁的母亲魏大太太刘氏虽说没有晕过去,可一头是都晕倒的婆婆,一头是堕马受伤的亲生儿子,实在是分身乏术有些忙不过来。
最后还是陪在圣上身边,并未跟其他人一起出去打猎的戚远侯亲自出面,差人将魏宁和戚远侯老夫人一同抬回帐篷救治,才勉强平息了会场中的因这起事件而混乱。
只是这明面上的混乱似乎平息了,可私底下却并未安静,不少人借着重新开始的歌舞,凑在一起嘀咕了起来。
靖安侯夫人今日特意将位置换到了徐家众人这边,好不容易抽空和徐大太太起了个话头就被魏宁堕马一事打断了,心情实在是不怎么美妙。
“今年这是怎么了,昨天晋宁郡王世子堕马,今天戚远侯府的魏宁又堕马,我看真该好好问一问这围场中负责照看马匹的人到底是怎么办事的。”靖远侯夫人朝着已经空了的戚远侯府女眷的座位那边看了一眼,语气中透出几分不满。
“我听说魏宁骑的那匹马是特意从塞外弄来的汗血宝马,平日里根本就不跟其他的马待在一起,而是有专人照顾,跟晋宁郡王世子从围场中挑的马可不一样。真要责问起来,戚远侯府自个儿那边也跑不了”徐大太太端起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看上去并未因魏宁堕马一事受到什么影响。
“就算是这样,秋猎刚开始就连续发生这种事情,也实在不是什么好兆头。”靖安侯夫人朝着不远处旗帜鲜明的明黄色看台那边望了一眼,压低了声音道,“最近朝堂上有些不太平,圣山也是借着这次秋猎来散心的,被这两起堕马事件一弄,恐怕也剩不了多少好心情了。”
“这倒也是。”徐大太太放下手中的茶杯,赞同的点了点头。
靖安侯夫人看了一眼徐大太太面上冒着丝丝热气的白瓷茶杯,又看了一眼自己面前已经开始变凉的杯子,轻叹一声,道:“要我说,从京城里出来透透气是好,可毕竟不是在自己的庄子上,一大群人聚在一起,好些地方都不方便。就说咱们喝的这茶吧,要是在自个儿府中,谁敢让我喝冷掉的茶?”
“跟着圣上出行图的是个体面,要想喝热茶,直接在京城里待着就是,想要多少有多少,想要多热就有多热。”徐大太太斜了靖安侯夫人一眼,调侃道,“京城里还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来这边喝一杯冷茶都没机会呢!要是让他们听到你的抱怨,只怕要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你少来。”靖安侯夫人轻哼一声,指着坐在徐大太太身边的徐明菲道,“要不是你有个能干的好侄女,你也得跟我一样喝冷茶。”
“没办法,好侄女也是我家的,你就是羡慕也没用。”徐大太太得意的扬了扬眉毛。
靖安侯夫人听到徐大太太这番毫不谦虚的话,先是一愣,随即大笑道:“有你这样夸自家人的吗?真是不害臊!”
“我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有什么可害臊的?”说着,徐大太太伸手将旁边的徐明菲半揽在了自己怀中。
徐明菲这会儿的思绪还沉浸在魏宁堕马一事中,压根没有注意到徐大太太和靖安侯夫人之间的对话,突然被徐大太太这么一揽,惊得差点打翻了摆在面前蜜饯碟子。
“看看,看看,有你这么个不害臊的伯母,明菲都被吓着了。”靖安侯夫人半掩着嘴,笑弯了眼睛。
“我家明菲的胆子才没那么小。”徐大太太回了靖安侯夫人一句,拉起徐明菲的手看了看,道,“碰到了哪里没有?”
“没有。”徐明菲摇了摇头,飞快的收回了自己的思绪。
“这是怎么了,连我们说话都没有注意。”徐大太太一眼就看出徐明菲的不专心,不由出声关切道。
察觉到靖安侯夫人顺着徐大太太的动作投到自己身上的视线,徐明菲哪敢提及魏玄出发之前留给她的那个眼神,只得稳住心神,低声道:“戚远侯老夫人看着身体硬朗,平日里精神也很不错,没想到今天看到魏宁堕马受伤立马就晕了过去,祖孙情深着实让人有些感慨。”
“京城中谁人不知魏宁是戚远侯老夫人的眼珠子,平日里磕着碰着了都要心疼个半天,如今这唯一的嫡亲孙子堕马受伤,戚远侯老夫人能不晕吗?”靖安侯夫人嗤笑一声,眼角扫了一遍四周,压低了声音道,“当初戚远侯老夫人的嫡子就是外出堕马之后暴毙身亡的,这儿子堕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