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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死了,你为什么不轻点?”
池清栩边哭着边在解敬知耳边吐槽他。
抽噎的声音中带着丝丝哀怨,可是更多的是心疼。
且不说她肩膀被解敬知咬得有多痛。解敬知向来都是一个自制力很强的人,能让解敬知变成这样,可想而知此刻的解敬知承受的痛楚绝对在她只上。
那么,她还有什么接受不了的?
“解敬知,你咬吧,我让你咬。”池清栩紧紧抱着他,冰凉的唇印在他的颈间,声音低低道:“等你清醒,我再报仇。”
或许是池清栩在他耳边念叨地多了,有可能是口腔里的血腥味太浓了,解敬知终于松开了牙关。
一瞬间,池清栩感觉获得了新生。
那似乎要将她身体撕裂般的痛楚终于消失了。
池清栩侧头,眼角看见肩膀上血肉模糊的一团。
鲜血沾满了整个肩膀。
“解敬知?!”池清栩还没有来得及庆幸解敬知送了口,下一秒便看见了解敬知用脑袋砸地面。
饱满丰挺的额头一下一下重重地砸在坚硬的大理石上,没几下,解敬知的额头便冒出血迹。
“不要!”池清栩顾不上肩膀上的伤口,飞快地爬过去,用身体挡住了解敬知自残的行为,“解敬知,不要伤害自己!”
如果解敬知送开口要用伤害他自己为前提,池清栩宁愿被他继续咬着。
起码,他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大理石那么坚硬,解敬知用脑袋去撞,没有几下就会把小命弄丢的!
“赵……”解敬知发出浓重的喘息声。
一串喘息声中,池清栩听出了一个字。
ZHAO?赵?
池清栩不确定解敬知叫的这个字是不是赵如紫的赵。
但是下一秒,池清栩便确定了解敬知叫的人就是赵如紫。
“如……”
解敬知攀住池清栩,眼珠子似乎要瞪出来般,“紫……”
短短的三个字,解敬知花费了巨大的力气才喊出来。
而且还是字音不准的。
偏偏,她听出来了。
这个时候他竟然想着赵如紫……
池清栩抱着他,双手护着他的头,不让他再去自残,心却拔凉拔凉的。
“给……我……”
赵如紫给我?
池清栩痴痴地看着他。
到底他想要什么?
为什么从头到尾都在坚持着要别人给他。
赵如紫给他……池清栩咬着唇,不知道他现在这个样子和赵如紫有什么关系。
喉间滚动着几个音节,可是这一次池清栩再怎么认真听都听不懂他想表达什么。
他双手在虚空中胡乱地抓着,模样很是着急,额头的青筋暴起。
撕心裂肺的样子。
看着心凉,池清栩眼泪涌出眼眶,“解敬知,三年不见,你怎么会变得这么陌生?”
她哭。因为解敬知变得太陌生了,和她印象中的解敬知相差太远。
眼下这副模样的他太狼狈了,和以往意气风发的他没有一丝重合。
“栩……栩……”解敬知瞳孔猛然扩散。
池清栩似乎听见了自己的昵称。
“你,你说什么?”
她刚才没有听错吧?解敬知是在叫她吧?
“对……不……起……”解敬知似乎恢复了点意识。
卸去了猩红的眸子还没有彻底恢复,但好歹能清楚地说出了五个字。
对不起。
解敬知向她道歉。
池清栩眨了眨眼睛,眼泪低落在他的额前,顺着眉心一路滑下。
鼻尖,唇瓣,下巴……
“混蛋,你吓死我了。”
还好,还好他意识渐渐回笼。
不敢想,若是他一直都这样,她应该怎么面对。
解敬知紧闭着眼睛,浓密卷翘的睫毛微微颤动着。
他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状态之中完全脱离,仿佛刚才的恢复正常是池清栩出现的幻觉。
两个拳头仍然没有放松,死死紧握着。
池清栩青葱的手覆上他的两个拳头,“你会没事的。”
现在的痛苦总会熬过去的。
许是解敬知体内的谷欠望退却了,许是池清栩的声音给了他安慰,解敬知的状态渐渐恢复平静。
像一条搁浅的鱼,解敬知浑身都是冷汗,身体倚靠着池清栩,头枕在池清栩的腿上,双拳也被池清栩的小手温柔地包裹着。
一切的一切,都离不开池清栩。
呼吸声不再急躁粗重,渐渐变得绵长平稳。
池清栩肩膀上的血早已经将身上的吊带衫染红了一角,但她却像是个没事人一样,全身心的注意力都放在解敬知身上。
仿佛,这个世界只有解敬知般。
第267章 你为什么会那样()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两人像是凝固了般,如雕塑般立着。
秋波粼粼的美眸中,欣慰占据了整双眼睛。
他终于没事了。
池清栩松了口气。
双手松开了他的拳头,池清栩收回双手的同时扯动了肩膀上的伤口,这时候她才感觉到痛感。
剧烈的痛,传遍了全身。
“唉……”池清栩强忍着肩膀上的痛,双手轻轻地抚摸着解敬知的脸。
脸上,脖子上,就连被衣服紧紧包裹着的身体也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池清栩伸出轻轻地给解敬知擦掉额头上的冷汗,手心湿了,再翻过来,用手背。
额前细碎的发被打湿了,池清栩将他的头发拨到头顶,露出他光洁饱满的额头。
“池清栩。”
这时,解敬知突然叫道。
“嗯?”池清栩看着他。
眼皮缓缓睁开,已经恢复了深邃暗墨的深眸一片清明。
连眼神都不在狂乱,而是一片镇静。
镇静得和刚才的人截然相反。
“没事了?”池清栩率先出声关心。
解敬知瞳孔紧紧锁定她,喉结上下滚动,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声音,“嗯。”
眼眸落在她的脖子上。
细嫩柔白的脖子染上一丝血迹,看见了那一丝血迹,解敬知的瞳孔剧缩。
视线往旁边挪动了些,看见她肩膀上皮开肉绽的伤口,舒张的身体一瞬间紧绷。
到底,还是伤害了她。
“我不是让你离开吗?”解敬知一个翻身,慢悠悠地坐起来。
刚刚恢复的他,体能都消耗完了,四肢都变得沉重,没办法像平时一样行动敏捷。
一开口,便是质问。
池清栩摇了摇头,“我说过了我不会离开的。”
虽然肩膀被咬得很痛,但是池清栩相信如果刚才她离开了,现在坐在她面前的解敬知可能就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胡闹!”解敬知的眼神没办法离开她肩膀上的伤口。
这个伤口在提醒着他,他是危险的,他随时随地都会伤害她!
解敬知最怕的,不是天灾人祸,也不是神魔鬼怪,而是他亲自伤害了她。
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他都尽量避免伤害她,这一段时间里来都做得很好,但是今天他失算了,万万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发作。
更加没想到池清栩竟然不离开!
这个笨蛋!
“你别凶我!”池清栩不满地吼了一声。
刚才那么辛苦地护着他不让他自残,还被他咬成这个模样,怎么说现在他恢复清醒了,第一时间应该感谢她吧。
而解敬知不但没有感谢她,还凶她。
池清栩瞪着解敬知,撅起小嘴巴,委屈巴巴地说:“你把我咬成这样子你还凶我!”
没有手上的一只手指着血肉模糊的肩膀,好让解敬知看清楚他刚才做过什么“坏事”。
果不其然,池清栩一提到这个伤口,解敬知便没办法再凶她。
一眼望过去,解敬知站起身,哪怕现在身上的力气不多,他还是将她从地上抱起来。
咬着牙,一步一步地抱着她走到客厅。
被解敬知抱着,池清栩心中的不满顿时消散,把脸靠在他月匈膛上。
他身上仅穿着一件薄薄的短衫,刚才还被冷汗打湿,现在不但身体冰凉,就连短衫都是凉凉的。
池清栩被解敬知轻轻地放在沙发上,池清栩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催促道:“你快去换衣服吧!”
解敬知转身就回房了。
很快,又出来了。
衣服没换,倒是手上提着一个医药箱。
幸好池清栩身上的睡衣是吊带的,肩膀上的伤口处理起来也比较麻烦。
将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