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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眼皮一跳,他们来这干什么?
看到李进他们,陆安歌不由得想起了另外一个人,难道
果然,那张冷漠清俊的脸庞清晰地映入了陆安歌眼中!
虽然她们离得较远,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不过从他们的动作来看,肯定又是再欺侮他!
陆安歌甚至已经看到了,一个人拿脚去踢徐信义的膝盖,陆安歌心中一急,就想冲过去教训他们,不过这时,她的耳边响起了一道平静而深邃的声音,“你可想好了?要上去打抱不平?”
陆安歌脚步一顿,回过头来,疑惑地看着于妙音,不解地道:“师傅,你没有看到他们在欺侮徐信义吗?”
陆安歌望着于妙音的目光中透着三分的冷漠,在学堂里,不管徐信义脸上有多少伤,于妙音从来都不会过问的,陆安歌以前以为是于妙音不知道,可是后来有一次,当于妙音的目光落在徐信义那张青紫的脸上时,眼中划过一丝质疑和愤然,后来,只一瞬,又全部消失在眼底。
这一幕,被陆安歌真真切切地看在眼里。于妙音创办妙音司十年有余,妙音司的弟子们鱼龙混杂,高官子弟,清贵世子,亦或是平头百姓,穷人家的孩子。这样不同阶级的人呆在一个屋子里学习,能太平吗?
于妙音早就知道,只不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毕竟这根本不损害于妙音的任何利益。
于妙音只是微微一笑,清冷的脸上却丝毫没有温暖的感觉。
“平时看你聪明伶俐,怎么这点小事反而糊涂了呢?”
陆安歌眼神一滞,继而不卑不亢地答道,“弟子不才,不过看见这种事情却怎么也做不到袖手旁观而已。”
于妙音并不理会陆安歌语气中对她不上去解围还要阻止她去的不满。
“你以你是在帮他吗?你知不知道你是在害他。”于妙音转过头来,眼眸犀利地望着陆安歌。
“你知道,他为什么挨打吗?除了他们的出身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因为你。”于妙音声音不大,说出来的话却如一道滚滚而来的惊雷一般,震得陆安歌呆在原地。
陆安歌以为于妙音这是在为自己找说辞,其实她的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点看不起徐信义的。
陆安歌不解,语气带着几分的凌厉,“师傅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帮他还错了吗?”
“以前他只在偶尔被李进他们几个欺侮,自从你试图阻止他们时,他们却频繁地来到他家里闹事。你还说不是因为你吗?”于妙音盯着陆安歌一字一句地道。
“因为你三番两次的自以为是的路见不平,他们不能像以前那样发泄玩弄,所以,只好,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把那些再你那里受的气全部发泄道徐信义的身上,你还不明白吗?”
陆安歌惊讶地呆在那。
“为什么他从来不还手呢?”陆安歌急急地问道。
于妙音看了一眼不知世事的陆安歌,眼眸里闪过无奈,“他曾经也是个骄傲到骨子里面的人。徐信义的母亲是李府的下人,如果,徐信义敢对李进有一丝一毫的冲撞,李进回去就回对徐信义的母亲打骂,处处刁难。他以前也还过手,那次他把李进打的不轻。李进回到李府时,就拿他母亲撒气,用辫子抽了好多下,从此以后,不管李进怎么挑衅,徐信义都不会还手,你阻止他们,李进只会把气撒在徐信义和他母亲身上。”
于妙音语气和缓了许多,“安歌,我知道你是个心底善良的孩子,可是有时候,有些事情并不像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在你看来的帮助和保护,对于徐信义和他母亲来说,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你知道吗?”
陆安歌的脑袋有点发怔,等到她完全走出那条巷子时,她才惊觉,刚才经历了什么。
原来,他以为萧祁睿和于妙音都是内心冷漠无情的人,他们看到徐信义被欺负城那个样子,竟然无动于衷!可是到头来发现,错的是自己!
她的帮助对于徐信义来说,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以前她以为,虽然她帮了徐信义,徐信义却丝毫不感激她,反而冷言相向,是因为他的自尊心在作祟,原来,他说的那句,我的事不用你管,是一种警告!
他又联想起了那天对萧祁睿说的话,脑海中浮现出他温和的笑容和那张英俊的面容来。
陆安歌瞧了瞧脑袋,人家是为了她好,她反倒回过头去,误会人家了!真是不应该!
揽月阁。
陆安歌心不在焉地坐着发呆。
现在的大誉,国泰民安,陆北辰在军营里除了每日的训练外,没有在多加其他的训练,所以,进来也有时间回家了。
陆北辰走近屋内,陆安歌竟然一丝都没有察觉。
陆北辰唇边浮起一丝笑意,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在她身旁坐下,“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大哥”陆安歌如梦方醒般地抬起头,剪剪秋瞳里蕴着水光,面容清丽。
陆北辰有一瞬间的恍惚,连忙垂下眼睫,接过白芍递过来的茶水,轻抿一口,“今晚,祖母让我们都去福祥院用饭呢。”
“哦”陆安歌无力地应了一声。
每次去老夫人那都是个折磨啊!不仅有不喜欢她的祖母,还有一直挑刺的陆蓁,还有时不时想落井下石的蒋氏和一个时刻观察着你的神色的林姨娘,陆安歌真心感觉到累啊!哪里像以前外万竹山的生活,没有那么多勾心斗角和不怀好意,就连空气都是清新的!现在的相府简直就是乌烟瘴气的!
“大哥,我有的时候真的很想念外竹屋的日子,无忧无虑的,真好!”陆安歌托腮,脑海中已经浮现了以前天真无邪的日子了。
陆北辰眼神一顿,望了望无比怀念过去的陆安歌,看她的样子甚是疲累,陆北辰心想,可能是因为祖母和蒋氏林氏的缘故,所以,她才会有这样的愁容吧。心中,莫名地对林氏蒋氏生了不悦的感觉出来,虽然她们一直都对陆北辰恭恭敬敬的。
“以前外竹屋虽好,可是那毕竟也不是长久之计啊,祖母年迈,如果不能颐养天年,恐怕父亲日后也会悔恨的。而且,现在我们在京城不是也都挺好的嘛?我知道,祖母有时候对你很苛刻,你不要跟她计较,她晚年之际,竟让她辛苦飘零了十几年,难免会心中郁结。”
陆北辰这番坦然的话语,胖陆安歌心生暖意,原来,他还是把自己当做陆家的人。一直都是。以前,陆北辰就是这样劝慰她,陆安歌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后,他还是如此。
陆安歌本来因为要见到老夫人郁郁不乐的心思淡了几分,唇角一弯,露出一个明艳动人的笑容来,“放心吧,大哥。祖母就算在不喜欢我,我想也不会太刁难我的,毕竟,我有爹娘,还有你和大姐为我撑腰嘛?”
想起陆夫人,陆安歌嘴角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凝固,自从来到京城,陆夫人就来过她房里一次,除了每日按例的请安外,似乎都没有什么接触,而且,每次陆夫人看她的眼神充满了一种疏离的感觉,对陆安歌的态度也总是淡淡的。
陆安歌心想,可能是最近忙于学琴的事,没有时间和陆夫人亲近,有时间了去看看陆夫人。
上次请安时,塞琉就发现了陆夫人对陆安歌的态度变得越来越冷淡了,还有那次,她刚来陆府时,陆夫人带着陆蓁想要把塞琉讨了去,可以看得出,陆夫人明显地偏向陆蓁了,她也同陆安歌说过,陆安歌不以为然,说陆蓁被娇纵惯了,就连陆云邵有时也不得不让着她,没什么的。
如果那两次都是胡闹才让陆夫人把目光放在她身上,这次绝对不是这样了,塞琉皱起高高的眉棱,也许从座次上就可以看出。
上首自然是老夫人,依次是陆伯年,陆夫人,再者就是,陆北辰,陆芷柔,陆安歌,陆蓁。
陆蓁没有按照座次坐,而是直接坐在了陆夫人身边,这本没有什么奇怪的,只是一个座位而已。
看着陆夫人和陆蓁一副母女和谐的样子,陆夫人一副慈爱的目光看着陆蓁,还时不时地为陆蓁夹菜,虽然陆夫人和陆芷柔坐的也比较远,可是她还是会贴心地夹了一些陆芷柔爱吃的菜让丫鬟送到陆芷柔面前,好像浑然忘却了陆安歌也是她的女儿一样。当然,在外人看来是,虽然在陆夫人的心里,早就不是了。
经过那两次事情,塞琉也侧面地问过陆安歌以前的生活,她总觉得陆安歌以前一定吃可很多苦。毕竟万竹山那种偏僻又荒凉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