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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邪勾了勾唇:“你该回去查一查,到底是些什么样的人在你耳边不断地提醒你,世家贵女的尊贵身份,要让我堂堂一国太子只有一统天下之后才能匹配得上千年超级世家贵女尊贵无双的身份。”
他可不觉得像崔氏等这些世家真的完全置身事外,他们现在把自己的地位高高抬起,是因为还无法判断到底谁能一统天下?如若他们能百分百肯定哪个能完全统一天下,他们也会投资,但他们不知道,所以他们不敢投资。
不敢投资,但他们绝对不能放任不管,否则等天下一统时,这天下哪还有他们的位置?所以他们绝对会派自己人在各个军阀处提醒上位者,他们地位的超然,他们身份的尊贵。
韦挺还是茫然地看着离邪,离邪瞪了他一眼,然后挥之如苍蝇,韦挺转身,依旧双眼茫然地离开了太子府,离邪让石崇派人跟着他,直到看到他回到韦府为止。
韦挺之父早前已逝,韦家现在是两房人,他大哥韦锡候,当然这不是他大哥的什么封爵,而是他大哥就叫韦锡候,不过大哥比韦挺年长十多岁,现在已经是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在朝廷上任职,职位并不高。
韦锡候下班回家,就被管家告知,他弟弟在书房坐了一下午,到现在都还没有出来,管家说奉二夫人之命,请他劝慰一番。
敲了敲门,韦锡候直接推开书房门进去了,就看到自家弟弟坐在书桌后面,一脸沉思的表情。
“二弟,你这是怎么了?”韦锡候奇怪,自从韦家因为太子殿下而地位擢升,他弟弟意气风发,很久没看到他这样严肃的表情了。
韦挺抬起头来,看到大哥,还是起身朝大哥行了礼,并说道:“我在思考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让你如何为难?”韦锡候当即就在弟弟对面坐下,他表情严肃:“何妨讲出来,大哥为你分析一二。”
韦挺思考了一下,似乎也不是不能宣之出口,于是当下便把他困扰的问题讲述出来,而韦锡候听过之后,却并无任何异样。
“大哥,你好像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韦锡候冷声:“有何意外?这种手段而已,我们家也在用。”
他看了一眼韦挺,方才说道:“太子殿下说得对,这些所谓超级世家贵族地位还都是像你这样的盲目崇拜者推出来的,但对于世家而言,并无任何问题,也无对错,这是保障家族地位和身份必须使用的手段,换了我们处于他们这样的位置,也必然要使出这样的手段,否则他日,天下再无他们的立足之地。”
韦锡候脑子转得快,心中想着,太子殿下既然看得明白,那么就不会像以前世人那样迁就所谓的超级世家,当然太子殿下会给他们一个机会,但必须是他们自己先下台阶,否则他们再想融入大唐,那不比寒门学子更容易。
“好了,既然想通了,以后就好好对待弟妹,别再惦记着不该惦记的人,并不值得。”作为兄长,且是把弟弟当着儿子一样养大的兄长,韦锡候对弟弟的事情还是知道得很清楚,外人说弟弟不近女色,其实不然,是这丫心中有一道白月光。
韦挺当即脸红,支吾道:“大哥,你怎么知道?”
“别小看弟妹,女人对这方面的事情非常敏感,你这些年如何对待弟妹,弟妹也是如何对待你的,说句不好听的话,如果他日你突然死了,弟妹虽然会难过,但绝不会伤心,因为你没把她放在心上,她不会把你放在心上,感情是以真心换真心。”
韦锡候叹道:“你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他现在要琢磨着怎样取代崔氏这样的超级世家,让韦家名声更甚从前。
幸好他们跟对了人,否则韦家,乃至于整个韦氏会落到崔氏他们这样的尴尬境地,他毫不怀疑太子殿下的能力。
而现在就是他们的机会,能把崔氏、卢氏等踩下去,他欣然从之!
皇宫中,万贵妃宫中设宴,让婢女请来了杨若惜姐妹,而后宫诸嫔妃全都盛装打扮出席,她们都是来一睹迷倒太子殿下的隋朝公主是何等姿容的。
杨若惜姐妹穿戴素净,并不浓妆艳抹,在这样的情况下,她们身不由己,不能为父守孝,但起码她们自己在吃穿上会留意。
当然万贵妃等人当着没看见,诸嫔妃看到了杨若惜,心中在评估,说她长得漂亮,她也确实漂亮,但她身上有一种特性,哪怕处于无人问津之地,众人的目光也会不知不觉停在她身上。
说起来在世人心目中,公主地位不及世家贵女尊贵由来已久,哪怕隋朝二十多年时期,隋朝公主地位又比贵女地位高了,而现在乱世之中,位置转换过来,世人却不觉得有一点惊讶。
这只是一场皇室女眷出席的宴会,今天一天,消息已经传出去了,世人皆好奇这两位隋朝公主到底是谁?有什么样的绝色容颜竟然能倾倒太子殿下?于是万贵妃这场宫宴,皇室众王妃、夫人携女参加的不少,长孙无忧作为秦王妃,自然也在列。
“阿姐,她们为何都看着我们?”杨若梅心中很忐忑,根本不敢抬眼,以前她是宫中的小透明,乍然间变成目光交汇的焦点,她还不适应。
杨若惜垂眸说道:“不用在乎,你只要保持住你的仪态就行,但切记,对待任何人都要不卑不亢,不管在别人眼中我们这个亡国公主如何,我们不能先丢了自己的气节。”
路是人走出来的,而尊敬也是先从自己做起的,只有自己尊敬自己,别人才会尊敬你。
杨若梅似懂非懂地抬起头,眼神平视前方,然后执起茶杯慢悠悠地品种茶水,装着在欣赏舞台上的歌舞。
嫔妃和皇室诸王妃、夫人暗暗评价,就从这隋朝三公主泰然自若的表现就足够给她加分了,长孙无忧心中感叹,幸好她被大哥看中了,否则若是被二郎相中进了秦王/府,那必将是她的大敌。
宫宴结束,有关于杨若惜姐妹的情况就随着诸位王妃、夫人口中传播出去,让长安城官员和其夫人对其越来越好奇。
奈何杨若惜姐妹不出宫,就算盛情邀请,也言明近来闭门祈福,辜负诸位夫人的盛情,以后定当赔罪等等。
这日,李渊在朝堂上下了诏书,让裴寂前往浅水原督军,裴寂接到圣旨,脸色有点黑,他默默地看了一眼左侧的离邪。
太子殿下太过分了,所有太子殿下的军队出战,根本没有他们这些文官说话的地方,他去干什么?就走一趟捞一份功劳,换着其他人,应该很高兴,但他一点都不觉得高兴。
下朝后,裴寂和封德彝走到一起,应付了其他人的恭喜,封德彝才说道:“玄真,你何必较真?扪心自问,你会不会打仗?”
裴寂摇头,封德彝捋着胡须笑道:“这不就行了吗?术业有专攻,打仗就要听将领的安排,你的职责是监督,各司其职,领到属于自己的那份功劳,何乐而不为?”
“哼。”裴寂心有不甘地应了一声,知道自己不是军师之才,但别人看不起又是另一回事了。
裴寂收拾了一下行囊,就和朝廷派的一行兵马出发,但他知道,今天晚上,浅水原、陇西那边就会发动战争。
离邪早朝结束之后,跟着李渊去了御书房,李渊不理他,他也颇为自在,等到吃了点东西填饱肚子,李渊才理会他。
“你不用这么殷勤,朕说不答应就是不答应。”
离邪笑盈盈道:“阿爹,我不着急,我是想和你谈一谈近来朝中不断有人给远在天边的崔氏、卢氏等说话的事情。”
离邪表情很正经,李渊表情也不由得正经起来,他可以在私事上果断地回绝儿子,但正事上却不能,似乎他太依赖于儿子了。
李渊眉头微微皱起,离邪挑了挑眉,这朝中这些人就是不安分,天天惦记着挑拨离间,离间他和弟弟们的关系,离间他和父亲的关系,就不能消停一下吗?
离邪一个眼神,江内侍和书房里的人都离开了,李渊还没有注意到这点,离邪这时候才说道:“阿爹,我说话不好听,但你也得听着。”
李渊没好气地道:“你还知道说话不好听,就不能好好说话?”
“你耳根子有点软,但偏偏某些时候又在某些方面特别硬气,让儿子都不知道怎么评价你了。”离邪有点挺佩服他的,如果一个人在他心目中有很深的偏见,不论谁说清,李渊都不大可能改观。
但另一方面,他对自己认可的人又无限制的包容和纵容,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