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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是惶恐大于得意的。
“太上皇。”太淑妃朝太上皇福身一礼,礼仪规范。
六皇子,不,现在应该叫赵瑞为诚王,他坐在星星对面,一眼不眨地盯着星星,那种专注让星星不敢与之对视。
云瑶带着星星、贾敏、贾瑚进了船舱,并未第一时间发现诚王和太淑妃,他们是在船航行了一段时间,离开岸边一点距离了,才从后面出来的,登时就让云瑶哭笑不得。
诚王听到太上皇的叱问声音,一点也不着急,慢悠悠地把视线移回来,向太上皇施礼回道:“父皇,我给皇兄留了书信,且朝廷这么多能人将士,不缺儿臣一人。”
他的话音一转,声音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地说道:“何况,儿臣已经殚精竭虑办差八年,就算是一头牛,辛劳耕地八年,也该有休息的时间。”
贾代善没忍住笑出了声,其他人不敢明目张胆地嘲笑诚王,但是个个把头埋得很低,生怕被看出脸上的笑意。
太淑妃这是第一次看到她儿子是如此与太上皇相处的,她眼睛睁大,不可谓不惊讶。
太上皇并不怎么生气,就是有一种深深的无奈感,每一次与六儿子对话,他都会被挤兑得无言以对,六儿子那话里话外全都是他亏待了他,憋屈极了。
如此,太上皇也只好认同了诚王和太淑妃的到来,不久他就觉得身边有个女人也是好的,不然贾代善与妻子相携着赏景去了,独留他一人,那多凄凉?!
船行的速度并不快,每到一个稍微大点的城市都会停下来休整,而贾代善一行人也都会下船在当地游览几日,当然会考察当地民生,直到了解清楚当地百姓的生活和官员是否称职。
如此,三个月后,航船到了苏州。
作者有话要说:早上好^o^/
第159章 红楼‘真爱’—57()
大船停泊在苏州码头;并未引起百姓的瞩目,因为就在贾代善他们这艘船的旁边还停着一艘更高更豪华的大船。
那大船甲板上,正有几个年轻的公子;穿着颜色亮丽的衣衫,脸上带着傲视天下的笑容;在他们面前;几个花容月貌的女子微笑以待;有两人还推来攘去,与男子旁若无人的**。
江南这片区,因为文人众多,这里的礼教较京城严格一些,大户人家未出阁女子出门一般都要戴惟帽,就算不戴惟帽;也不可能与男子在光天化日之下打情骂俏。
所以这旁边的大船分明是一艘花船;那些女子是青楼名妓。
“看来,这江南的富商确实富埒陶白。”太上皇心里默默对比了一下两艘船;发现自己的船竟然还在豪华程度上输给人家;而那船上只有年轻男女,不见中年男子;可见是哪家富商家的败家子。
贾代善看出太上皇的郁闷,略微一沉思就说道:“太上皇放心;以后有机会让这些富商为大齐鞠躬尽瘁。”
还能死而后已!
太上皇点了点头,云瑶和太淑妃一道走出来,她身后跟着贾瑚;星星和贾敏头上也带着惟帽,诚王默默地走在最后。
船上管事下去与码头管理处交涉,他们要在这里停靠许多时日,是个什么章程?不一会,管事回来回禀,要在码头停靠多日,费用不便宜,而且还得把船往旁边停靠,别影响其他船只进出,于是大船又缓缓动了起来,停靠在左侧最边缘。
管事等人留守在船上,贾代善一行人就带着队伍进了苏州城,因为要在苏州停好些时日,所以他们直接包了一家客栈的后院,客栈老板喜笑颜开。
出外一切从简,是以这一行人也没有要求苏州最顶级的豪华客栈,而是选择了一处僻静的巷子里的客栈。留一半人在客栈打扫清洁,一半人就跟随着主子外出逛街。
现在是五月,天气不算太热,这会正是傍晚,天色马上入夜,苏州的夜市也别有一番滋味。
自古江南就是朝廷的重要地带,这里是温柔乡、英雄冢,多少高风亮节的官员在江南被腐蚀,成为**分子的一员。同盛名的还有历来江南文风盛行,这里书院林立,读书人众多,每届春闱,朝廷有三分之一的考生来自江南,考中进士人员更是占据总人数的三分之一到一半。
苏州是江南一处重要地域,于是在大街上看到诸多穿着白色长衫的学生,也就一点不奇怪。
春翦楼,苏州城顶级酒楼之一,现在不是各书院放假时间,城里学生较少,但是春翦楼大堂一隅依旧有十几个白衫书生,他们在高谈阔论、引经据典。
贾代善一行人在二楼雅厢,太上皇和贾代善坐在靠近大堂这边的窗户边,窗户只开了一扇,正好让两人看到大堂一半的情况。
云瑶和太淑妃几人在雅厢另一边,靠着靠近外面街道的窗户边,因着窗户外的街道不是正街,并无什么人经过,是以他们这窗户全开。
他们是听说春翦楼的饭食一绝,所以才摒弃别的清净的酒楼,选择客流量较多的春翦楼。
来到苏州,云瑶就不禁想到林家,昨儿夜里,她还与贾代善聊起林家,贾代善对林海这个女婿是恨铁不成钢。
云瑶不知道离邪是哪里夺得了重生贾代善的记忆的,反正就是觉得奇奇怪怪的。
现在贾代善在考虑一件事情,他要不要把女儿嫁给林海?现在贾敏可非常抢手,贾代善纠结着要不要给林海一个机会,所以他才没有给贾敏定亲。
林海和其母现在正在苏州老家,林海十岁那年,他的父亲去世,母子二人便从京城回到苏州老家守孝,到三年孝期结束,林海也没有返京,他就在苏州这边的书院读书,今年十九岁,正打算参加八月的乡试,待乡试之后,再举家返京参加春闱。
林海在江南这边,才学不算顶尖,在第三第四徘徊,就这样他也是年少有才,多得是人家想与林家结亲,林母不愿意在江南选择儿媳妇,想等儿子乡试过后,回京再说。林母还有侯夫人诰命在身,她想等儿子考中进士之后,能说上一门高门大户的亲事才好,毕竟儿子只是一介白身,林家宗族也是没什么能人,儿子无依无靠,有个好的岳家,在官场才能走得更顺利。
云瑶把林家的事情抛之脑后,与太淑妃闲话。
太淑妃这一路才是被真正震动的人,这世上千奇百怪的事情太多,各种人不一样,市井之间什么样的父子、母子、夫妻、兄弟姐妹关系都有,他们都遇见过,愚孝之人、不孝之人,更有打老婆之人,也有怕老婆之人。
贾代善与太上皇正因为一个书生而争论,太上皇说那人夸夸其谈,并无真才实学。而贾代善却觉得那人若是能磨练一下性子,就从他这么能引经据典、信手拈来就是一篇辞藻华丽的文章,也是一个可造之材。
每到一个地方,若是有贾代善和太上皇看上的人才,他们在写信回京的时候,定然会告知皇帝,尤其是某些有专才的人,四书五经不行,但是算学极为厉害,这样的人才就应该放在户部,或者河工测算方面特别厉害的人,也能放在工部,比好些考中进士的人更好用。
“太上皇放心,我不会随便推荐人,我会把这些人的优缺点都写上,能不能用,就看陛下的取舍,每个人都是有用的,只要用对了方向。”
贾代善如是说道,太上皇沉吟片刻,点头:“你说得有理,不过这种只会写辞藻文章的人,有何用处?”
贾瑚和诚王小眼瞪大眼,两人就在一边默默地听着,诚王就算有几十年的心智,在面对太上皇和贾代善依旧是个孩子。
“怎么不可以用?现在大齐发展越来越繁荣,鸿胪寺那边接待的外宾越来越多,那少年可以去鸿胪寺,写写华丽的文章,称颂我们大齐,让外宾看看我们大齐的地大物博、人杰地灵。”国与国之间的来往就是不能怂,我们大齐就是天下第一大国!
还别说,新恒帝正在考虑鸿胪寺的改革,朝廷懂外语的人才还是有点少,而且他已经在考虑派一批官员出使其他国家,让大齐官员出去见识一番,看看别的国家,别整日就只知道窝里横。
太上皇眯了眯眼,琢磨着贾代善这话,似乎可行。上次他儿子的书信还在汇报他的一些想法,即是想告知父皇,又是想得到父皇的支持,毕竟作为决策者,不论他做出什么决策,都会有人反对,他迫切地需要支持者。
一顿饭的工夫,天色完全黑了下来,就从春翦楼看过去,每个商铺都挂着两盏灯笼,灯笼里火光摇曳,从街头或街尾望过去,宛若一条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