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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觉得这家伙就是一个毒舌小能手,无论我说什么,他都能一句呛死,让我后面的话接不上,只能另找话题。
“喂,你是怎么知道那尸体在我们家的杂物间?”我再问。
结果萧煜行却回:“我跟你已经是明正言顺的夫妻,你可以叫我的名字,相公,夫君。”
我去,这特喵的是什么回答?驴唇不对马嘴嘛,再说了,我这跟他算什么鬼的夫妻呀?
可是我又特想从他那里知道一些事情。
暂时的,一切都是暂时的,女汗子忍一时海阔天空。
使劲闭了闭眼,试了半天才叫一句:“那个萧先生啊,您是怎么知道尸体在我们家呢?还有,那些怪物是不是都是你招来的?就是为了吓唬我?让我听从你的指挥?”
他仍然没回答,倒是说了另外的话。
“方青,接下来我说的话,你记好了,一件件去做,别怪我不提醒你,做不好,人还会越死越多,谁来也没用。”
我打了一个激灵,也没心思问他别的事了,专心听他后面的话。
“第一,天黑之后,所有人不得出那个院门;第二,天黑之前,你必须回到这里,不得出铁门半步;”
我等了几分钟,见再没下文,就问了一句:“就这些了?”
萧煜行回我一个字:“对。”
我拿出了在学校时做课堂笔记的精神,结果就这么两件事,还真是有点失望。
不过事少好办,我也事不宜迟,征得他的同意后,就赶紧从这个地方跑掉,直接回到方婆家。
才刚进门,就听到我妈和秋菊奶奶在屋里说话。
“青青妈,你也别气,青青她还小,不懂事,回来你好好说说她就行了。”
我妈声音带气:“她哪儿是不懂事,她就是想把我气死呀,秋菊婶,您去把她找回来,直接锁屋里,别让她再出去一步。”
没再听到秋菊奶奶说什么,但她很快就从屋里出来了,然后也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我。
我妈对萧煜行的恐惧胜过任何人,好像那些怪物来的时候,她都没那么害怕,但是只要一听说我去了井边,或者是萧煜行的什么事,就让她大乱方寸。
这一点连我也想不通,而且我每次试图跟她解释,都会被她打断,然后大骂一顿。
想到此,我决定还是走老路比较好,善意的谎言是可以被原谅的吧?
拽着秋菊奶奶一起回了屋,跟我妈说:“昨晚已经死了一个,今天应该是没事了,我们晚上早点吃饭,天不黑就把门关了,谁也不出去。”
我妈靠着墙壁,气极败坏地说:“你自己跑的都不着地,连午饭都不吃,到底去哪儿,给我老实说。”
几个老人都把眼睛转向我,连方俊的眼珠都滴溜溜地转,看着我问:“青青姑,刚老奶奶说你去咱村的井里了,那里好玩吗?”
我转头看秋菊奶奶。
她低头站着,佝偻的身子,单薄又瘦削。
她可能也是担心我,所以才会给我妈说我去那边的事,可是如果我今晚不去的话,那不是把他们的命都搭上了吗?
而且我非常肯定,就算是我把所有的事都解释清楚,我妈也不会允许我去的。
为了稳住人心,我安慰他们说,自己就是出去找找那位不见的老人去了哪里,然后又拉着秋菊奶奶一起去厨房准备晚饭,以躲开这个话题。
在厨房里我跟她说了实话,说住在围墙里面的恶鬼并没有死,还威胁我们,如果我不去,这里的人一个也别想活。
然后看着她说:“奶奶,这事我妈肯定不让我做,只有您能配合我。”
她很为难,两手插在袖筒里说:“青青啊,你们不是说今晚不会再有人死吗?那你就别去了,你妈也是担心你,你都不知道,早上起来找不到你时,她急的都从床上跳起来了,还以为你出事了。”
我跟她又是讲事实,又是摆证据,说到口干舌燥,饭也做好了,她才勉强说:“那你妈要问起来,我怎么说?”
“这个你不用担心,晚上她吃药的时候,我给她加点安眠的进去,她睡着就没事了,等醒过来,我也差不多回来了。”
秋菊奶奶睁大眼睛看着我问:“你给你妈下药?”
“也不是下药,她身上有伤,吃的药里本身就有安眠的。”
我特喵的也是够不孝了,为了这些事,只能让我妈受罪,要是这件事能有过去的一天,我一定让她好好打我一顿出出气。
这边跟秋菊奶奶商量好,就麻利的照顾所有人吃饭,老的老,小的小,病的病,差不多快天黑才都吃完,收拾妥当。
我焦急地等到我妈睡着,就忙着往门口跑。
秋菊奶奶跟出来说:“青青,你要小心点,明早儿也早点回来。”
“好,我知道了,您回去吧,为了安全起见,今天的大门我从外面锁起来,你们只要呆在屋里就没事。”
秋菊奶奶一听这话,就有点急:“那怎么行,明天我们怎么出门?”
我看着天色越来越暗,都有些急了,把她推回院内说:“明天一早我就回来开门,但你们今晚一定不能出去。”
她却拽住我的手说:“青青,我们听你的话就行,天黑了肯定不出去,你也别锁门了,我从里面插上就行。”
我没时间跟她纠结这个,天边最后一丝光线已经收尽,把她推到院内,直接落锁,撒脚往枯井那里跑。
人还没到,铁门已经开了,萧煜行的声音从里面森森传出来:“可真够准时的。”
第25章人鬼夜语()
我才不管他说的是不是风凉话,反正没迟到,没误了正事就好。
靠着铁门缓了一口气才问他:“按惯例,今晚也不用死人啊,那些怪物也不会出现,你还让我守在这里干什么?”
“按惯例今晚是你要陪我。”萧煜行说。
我被噎了一口气,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最重要可能还是没胆再说。
随着夜色落下,他的身影也一点点显现出来,最开始是透明色的,几无可见,慢慢成了半透明的,最后完全回到我最初看到他的样子。
一袭白衣,下摆和前襟描着金丝绣线,头上也戴着碧绿的玉冠,风度翩翩立于树下,眼神瞟向我时,里面少了几分杀气和森冷,却带着难以捉摸的深沉。
他简短地说:“过来。”
我的脚不受控制,听到他的话就不由自主地往柳树下走,一直走到他身边。
萧煜行挑起嘴角,属于他的邪魅的笑溢了出来,连眼里都闪着笑意,身形无声地向我靠了靠,手臂环过我的腰,稍一用力,两人就紧贴在一起。
我心跳加速,完全沉浸在由他带动的气氛里,忘了自己的处境,也忘了还在寒冷的雪地里。
他把头靠在我耳侧,声音带笑地说:“很回味吗?”
我愣了一下,突然听出这句话里的嘲讽,再抬头就看到萧煜行脸上的笑早已收起,眸光犀利,唇薄成线,连脸上的线条都凌厉可怕。
我用力推他,想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可是扭的浑身是汗,却连他的一条手臂也掰不开。
萧煜行冷冷淡淡地说:“歇会儿吧,好好说话,也许我会考虑放过你。”
我脑子已经乱成一团糟,他由刚才的温情挑逗,到现在的冷漠阴寒,变化太快,我一下子摸不清楚他要干什么,也不知道他想跟我说什么,更不知道我要说什么才能达他说的“好好说话”。
犹豫之际,萧煜行已经把我拉到树干处,就紧挨着那两具干尸。
我由他怀里被反扣到树上,一抬头干尸的脚都要踢到我的头了,而且我也背靠树干,尸体身上水份被抽干的画面突突地涌进脑子里。
这下彻底慌,抓住萧煜行说:“我一定好好说话,你想说什么都行,都听你的。”
他冷冷扫我一眼问:“这么怕死,为什么要做找死的事儿?”
我跟他讲不出道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活命,他偏偏说我是在找死,难道除了听他的话我就没有别的活路了吗?
心里话当然也不敢说出来啊,谁知道这家伙哪根筋又搭错,一句不合就把我抽成干尸,想来想去,还是问他比较合适。
“哪些是找死的事?”
萧煜行跟看傻子似地看着我,然后冷冷问了一句:“你不知道为人妻应该做些什么吗?”
“啊?”脑回路有些污啊,刚才还在谈生死,突然就转到了为人妻上。
不过我想想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