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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如风摇头,看了一眼病房后,压着声音跟我说:“我给她算过了,过不了年。”
啊?
我看他,再看病房,不知道是该替三儿感觉到轻松,还是为她难过。
母亲是一个家里的精神象征,就算是病了,就算是傻了,有她在,就觉得有人站在最前方,三儿也还是个孩子。
可一旦她不在了,他们家就真的只剩孩子了。
薄如风抓抓头发说:“这事你别漏了风,三儿还不知道呢,这会儿就是配合医生,把该吃的药吃了,该打的针打了,剩下的佛系治疗吧。”
“可有什么办法挽救?”我试着问。
薄如风却直接否认:“寿命天定,谁有办法,你们家鬼哥那么厉害,为了给你逆天改命,不还是费尽心计。”
他的话戛然而止,眼神愣了一下,然后又尬笑一下,飞快起身说:“我进去看看三儿,她好像还没吃饭。”
这会儿是上午十点,三儿没吃的是早饭还是晚饭?
我咬牙,最终也没再去找薄如风,而是回了家。
萧煜行还坐在他专属的椅子里看书,我之前观察过了,他来来回回看的就那几本,自己也试着看了一些。
应该是道术,或者经书之类,能看懂的字里讲的都是从善入流,心平气静。
之前还会腹诽一下,萧煜行一个鬼,却在看经书,也是挺搞笑的。
可是今天听了薄如风的话,我却不得不怀疑他是别有用图。
我剩下的寿命有限,就算是萧煜行给我弄来赚钱的事业,让我养尊处优,这不过是在仅有的生命里,享受金钱带来安全感而已,并不能改命。
我也没看到他做什么逆天改命的事,可今天薄如风说了,我就信了。
他一定背着我做了什么,而我一无所知。
他把书放下,抬眼看着我问:“你盯着我看了很久,怎么,我头上长出花了?”
我点头说:“对,你本身就是一朵花。”
他微微皱眉,语言也说的随意:“花是用来形容女人的,不适合我。怎么了,去医院发生什么事了吗?”
“三儿的母亲快不行了,薄如风说活不过今年,我看三儿可怜,回来问问你有没办法?”
他的眉头就又蹙了一下,看着我说:“寿命的事,谁有办法,要是等她去了阴间,你让我想想办法不让她受苦,早些投胎转世,倒是有些可能。”
“她还要受苦?为什么?”
萧煜行解释:“她重男轻女,从小就把家里女孩子当成奴仆,三儿的姐姐是用来嫁个有钱人的,而她是用来照顾家庭的。不过这事老天已经罚过了,他们家男人一个也没留住,她也没得个善终,现世报完,应该不会有来世报了吧。”
我们家只有我一个女儿,从小就是被父母捧在手心里的,所以也未曾考虑过这些问题。
虽然跟三儿的家人接触不多,但是从那次大雨去西山找她哥哥,还是看得出来,萧煜行并没有虚说。
他们家确实重男轻女严重,三儿在他们家里就是奴仆一样的女孩儿,如果不是薄如风一直照顾着,肯定比现在过的还苦。
只是这姑娘一直很善良,对父母也无限包容,从没觉得这事不公平。
我们说话的第二天夜里下起了雨,从半下午一直下到深夜。
天气特别冷,到处都是湿嗒嗒的寒意,我早早爬到床上,萧煜行则坐在床边看书。
我实在无聊,就让他读书给我听。
他读书的时候,声音特别好听,没有冷意,也不过于温柔,带着浓浓磁音,一字一句都读的特别有韵味,遇到不懂的地方还解释给我听。
夜里十点多,薄如风的电话进来,说三儿的妈妈病死了。
我忙着穿衣服爬起来,萧煜行却按住我说:“外面很冷,你睡吧,我出去看看。”
“那怎么行,我得去看看三儿,她现在真的剩一个人了。”
萧煜行就把手松开,帮着我把羽绒服穿好,然后两个人一起出门。
冬天的雨比雪还让人讨厌,下到半空的雨滴似乎被冷空气冻住了,落在车玻璃上发“啪啪”声,听得人心里发紧。
第235章前世姻缘()
是夜里,很冷,又因为临近过年,所以医院里比平时更加冷清。
深长的走廊里,薄如风一个人站着,看到我们就急急走过来。
他一句话也没说,眼圈却有些发红。
我丢开他,往病房里去,三儿妈妈被白被单盖在床上。
灯光下,那恍眼的白遮去了她活着时所有的不对,还有对这世界最后一丝留恋,同时也遮住了三儿心里家庭带来的依靠。
她坐在床边,长久地看着自己的母亲,一句话也不说,眼睛发红,嘴唇干裂。
我过去握她的手,凉凉的没有一丝温度。
凌晨的时候,护士过来通知说,医院里现在不让停尸,让我们天亮就尽快想办法把人拉走,或是回家装括葬了,或是送去火葬场都随意,反正现在上面也没有硬性要求火葬的。
护士见惯了生死,说这些话没有任何压力,语气轻松,似开玩笑。
三儿却一下子抖了起来,身体缩成一团,抱都抱不住。
薄如风从外面进来,我忙让开位给他。
他两手把三儿揽在怀里:“没事,有哥在呢,以后我带着你们,没事的,相信我。”
我奇怪地看着薄如风,也看着三儿在他怀里渐渐安静下来。
他是真的把三儿当成妹妹吗?
这一夜我们谁也没睡,看着眼前的死人,听着窗外的雨声,苦苦坐了一夜。
天亮时,萧煜行找来了丧车,把三儿妈往火葬场里送。
许久没好好休息的三儿,此时却累极而睡。
薄如风就把她抱到丧车上,与她一起守着她妈妈,我和萧煜行开车跟在后面,往隔壁县城去。
西山的火葬场早已经不能用,也现没有人去修,现在我们县城的死人都要去隔壁县城火葬。
以前从来没想过,火化尸体还有这种礼尚往来的时候,以前别的县城可都是去西山的。
雨还在,到这个天清晨由雨珠转成冰粒,落在地上好像糖丸一样,偶尔还能弹几下。
我们到达火葬时,里面还没开门,两辆车便在漫天小冰雹里,等时间。
我靠在萧煜行身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说话:“往年冬天我很少看到下冰雹,都是大雪,为什么今年这么反常?”
他就淡淡地答:“自然现象没有反常的,即已生成,必有原因。”
我用手指捏了一下他胳膊,换个话题问:“你穿这么少不冷吗?”
他摇头。
我又问:“可你有时候也穿很多的。”
“那是为了你。”
冰冷的清晨因为这句话,暖和了许多,我们相互依靠着,眼睛看着窗外,外面的冰天雪地似乎都与我们无关,眼前只有小小的一个空间,是属于他和我的。
火葬场开门以后,三儿已经醒来。
睡了一觉,她精神好多了,也理性多了。
在火葬场工作人员的帮忙下,给她母亲换了衣服,上了妆,然后推进那个大火炉里,正式结束了一生。
再见到她时,已经是在一个小小的匣子里。
三儿捧着一个描金黑漆的盒子走出来,抬头看着薄如风问:“薄先生,这个我能带回家里吗?”
薄如风说:“人去了是要安宁的,你把她放在家里,她就不能安心上路,又会影响来世轮回,这对她没好处。”
三儿的眼泪又掉了下来,落在盒子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到中午时,冰雹终于停了,只是风很利,三儿带着她最小的妹妹,我们跟在身后往他们家的地里走。
现在的土地,全部被冻住,根本挖不开。
薄如风就亲自找了一辆小型的挖掘机,硬是开到地里,掘出一个坑,又亲手把三儿母亲埋下去。
回来的时候,我跟萧煜行说:“他们两个就是年龄差点,其实很相配的。
我看着三儿对如风也很情深,只是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到现在还把三儿当成妹妹。”
萧煜行就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你还记得你们村的那个方婆吗?”
我不解,问他这事跟方婆什么关系?
萧煜行说了一个让我无比错愕的事情。
方婆曾经的恋人就是薄如风的前世。
“不可能吧,你那个时候不是说他们是同门吗?而且双木也跟我说过此事,说他师妹喜欢上一